池離十年,四月下旬。
簡府,梨園。
前日葉景煙就已經(jīng)被太后送到了簡府,因為葉景煙是來找簡云深的,簡熾便沒有給她準備客房,在簡云深的梨園辟了一間客房讓葉景煙住下。這幾日和簡云深在一起相處確實是比在宮里開朗許多,話也變多了,也更加愛笑了。
“云深,今日你可有什么要緊的事嗎?”
正在看書的簡云深,抬起頭望著葉景煙,搖搖頭道:“沒有,怎么了?你可有事?”
葉景煙聽簡云深說沒事有些興奮道:“我們?nèi)ゼ猩瞎涔浒?。?br/>
站在一旁的茹依很是高興地點著頭,繼而嘟著小嘴跟簡云深撒嬌道:“小姐,我們也好久沒去過集市了?!?br/>
簡云深挽起一抹微笑,微微點頭,“好?!?br/>
見簡云深點了頭茹依和綠兒高興地拍著手叫好。
西部邊關,蠻夷城門口。
“景王爺,中書令,這是你們要的齊天昊首級,還有這降書,現(xiàn)在我雙手奉上?!毙U夷一族的人均是跪在地上奉上降書和齊天昊首級。
江曉義結(jié)果蠻夷皇帝手中的東西退到一旁,葉謙走近扶起蠻夷皇帝,“這些本王代池離收下了,希望皇上以后好好治理自己的國家,不要辜負本王和中書令?!?br/>
“在此我再次謝過景王和中書令的大恩,以后二位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盡管開口,我定竭盡全力而為?!?br/>
葉謙點點頭,“好,就這樣了,本王也要班師回朝了?!?br/>
“恭送王爺!”
京城集市。
“其實多出來逛逛散散心也是很不錯的?!?br/>
簡云深點點頭卻沒說話,只是單純地表示著贊同,葉景煙許是在宮中呆的時間太長,今天異常興奮。拉著簡云深什么都要去看一眼,茹依和綠兒在后面也玩的不亦樂乎。
“云深,你看,這個好漂亮。”葉景煙相中了一個攤位上的銀釵,拿起在簡云深的發(fā)間比劃了一下。
“小姐,你眼光真好,這是最新的款式,很適合像你們這樣年輕貌美的女子,只要二兩銀子。你看看可要?”
葉景煙聽到攤位老板對自己的夸贊,雖然知道他只是為了將這釵子賣出去,但她心里還是甜滋滋的,而且她是真的很喜歡這支釵,“那給我要這兩支?!?br/>
簡云深站在一旁,心里有些納悶,為何她要兩支?
“好咧,小姐這是你的釵,總共四兩銀子?!?br/>
“綠兒,給錢?!?br/>
“來,老板這是四兩銀子,收好了?!?br/>
老板笑呵呵地收下銀子,“好咧,歡迎下次光臨啊?!?br/>
葉景煙拿到東西后一直愛不釋手,四人逛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就累得不行了,便徒步往簡府走,到了一條比較偏僻的街道時葉景煙將其中一支直接插到了簡云深的發(fā)間,簡云深很是疑惑,“你買給我的?”
“嗯,我覺得這釵特別適合你,很漂亮?!闭f著葉景煙將另一支遞給簡云深,“來,你也幫我插上吧?!?br/>
簡云深結(jié)果葉景煙手中的釵,輕輕插到葉景煙的發(fā)間,凝望了半晌,“很漂亮。”
然而就在此時,街上出現(xiàn)了兩個個持刀的黑衣人,此時街上并沒有其他的人,很明顯是沖著這兩人來的,葉景煙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嚇得聲音都變了,“云深,他們是誰?”兩個小丫頭也嚇得縮抱成了一團。
簡云深抿了抿嘴角裝作很鎮(zhèn)定的樣子,“你們要干嘛?”
黑衣人并沒有理會簡云深,兩個黑衣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便直逼著兩人而去,簡云深擋在三人的前面,“你們可知你們面前這是何人?這可是當今圣上欽點的原慧郡主,你們敢動她只有死路一條!”
幾個黑衣人倒是被簡云深這句話止住了腳步,其中離簡云深最近的人道:“簡三小姐,在下奉勸你一句,我們要找的人就是原慧郡主葉景煙,你現(xiàn)在離開,我們還能放你一條生路,要是你再如此不知死活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br/>
葉景煙一聽黑衣人這話,伸手扯住簡云深的胳膊,“云深,他們要找的是我,你們走吧。”
“說什么傻話!”葉景煙從未見過這樣的簡云深,眼淚卻不斷地往下掉。
那人右手持刀向前一揮,“上!”另外一人聞聲便往四人方向跑去。
四人驚慌失措,四處逃竄,其中一人的刀直逼葉景煙的胸口,簡云深顧不得自己的困境直接沖上去將那人推開,那人反手推了簡云深一掌,簡云深便跌倒在地,“云深!”
“小姐!”
簡云深直接伸手抱住離自己最近人的腿,“快跑!”三人見簡云深如此,雙腿像灌了鉛一樣,走不動,“去找我爹!”三人聽到簡云深的這話,立馬明白了簡云深的意圖,拔腿就跑。被控制住的那人直接將簡云深踹到在地,簡云深不顧死活地又伸手抱住他的雙腿。
剛剛被簡云深推倒的人從地上爬起來便上前追趕葉景煙,簡云深死死地抱住那人的腿,“簡三小姐,我本不想傷害你,是你自找的。”那人伸手在簡云深的后頸處將其打暈,這才從簡云深的禁錮中解脫出來,繼而向著葉景煙逃跑的方向追去。
葉景煙三人一路向簡府跑去,然而總歸是沒有男人的體力好,不一會兒就被追了上來,葉景煙將兩個小丫頭護在身后,“你不要過來!”葉景煙的聲音已經(jīng)顫抖不已。
那人沒有絲毫動容,提起刀就向葉景煙刺去,葉景煙早已嚇得閉上了雙眼,然而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沒有來,只聽見一聲稱呼,“太子?”葉景煙立馬睜開雙眼,眼前出現(xiàn)了許久不見的葉梵。
他正持刀指著那人的脖子,“你認識本宮?你到底是什么人?”葉梵準備挑開那人的蒙面布時,那人早已被從不知什么方向射來的毒鏢一擊致命,癱倒在地。葉梵便作罷,轉(zhuǎn)身望著被嚇得不輕的三人,“你們怎么樣?”
“我們沒事,殿下快去救救云深?!?br/>
“云深?”葉梵激動地反問道,葉景煙含淚點點頭,要不是因為自己。
葉梵帶著葉景煙三人,到了最先遇到刺客的地方,只見簡云深只身躺在地上,葉梵一看到簡云深就立馬飛奔過去,檢查了一下呼吸,確認簡云深還活著時葉梵大松了一口氣。
“怎么樣了?云深有沒有事?”
“沒事,她只是昏過去了,先送她回府。”
華容宮。
“什么?你們連一個女人都對付不了?”林宛瑜怒氣沖沖地對著跪在地上的人道。
“屬下該死,先有簡家三小姐拼死相護,后來又碰上了太子殿下,而且老三已經(jīng)被射殺了?!惫蛟诘厣系娜苏Z氣里無不顯著悲痛之情。
“行了!就先這樣了,下去吧!”
“屬下告退。”
林宛瑜用袖子掃下茶幾上的茶杯,“該死的司馬倩,你活著不讓本宮安生,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為什么又回來了?”林宛瑜雙手撐在茶幾上,“不,不,本宮是皇上立的皇后,就算你回來了也不過是皇上不要了的棄婦,對,你爭不過本宮,你爭不過本宮!”林宛瑜當然知道自己只是在自欺欺人罷了,她在害怕,害怕知道如果皇上真的知道了司馬倩還活著他會怎么做。
簡府,梨園。
葉梵和葉景煙將簡云深剛送回來大夫就到了,大夫說簡云深只是受了點皮外傷,除了臉上腿上有幾處擦傷,就是小腹上有一處淤青,其他的都沒什么事,開了一點用于擦拭傷口的藥水便離開了,簡云深大概睡了半個時辰的時間才醒過來。
“小姐,你沒事吧?”茹依見簡云深臉上的傷口,眼淚就簌簌而下,“都怪我,要不是我讓你去集市,小姐你不會受傷了?!?br/>
簡云深伸手擦掉茹依臉上的淚,笑道:“我不是沒事嗎?哭什么,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出什么事了,好了別哭了,我餓了,去幫我準備點吃的吧。”
“嗯?!比阋来饝阃庾?,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說:“對了,郡主和太子在大廳,太后已經(jīng)派人來府上接她了,我現(xiàn)在去告訴他們一聲?!?br/>
想必是太后聽說葉景煙遇刺吧,宮里確實比簡府安全的多。簡云深點點頭又躺下了,腿上的傷口隱隱作痛,還有被踢的那一腳,腹上還是微微有些疼。
“云深,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傷?!比~景煙坐在簡云深的床邊。
“誰也不希望發(fā)生這樣的事,我做這些只是把你當做朋友而已?!?br/>
“謝謝你。”
“好了,不是說太后派人來接你回宮了嗎?不要讓他們久等了?!?br/>
“那我過幾天再來看你?!?br/>
“嗯,去吧?!?br/>
站在一旁的葉梵一直沒開口說話,待葉景煙離開后才慢慢挪到簡云深的床前,簡云深準備坐起來卻被葉梵攔住了,“躺著吧,我就和你說兩句話就走?!?br/>
“聽說是殿下救了民女,謝謝?!?br/>
“我什么都沒做,只是將你送了回來,連這樣也要謝嗎?”
“當然,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br/>
“那你準備如何報恩?以身相許?”葉梵的話讓簡云深十分吃驚,簡云深抬頭望向葉梵。葉梵見她如此表情,便笑道:“跟你開玩笑的?!?br/>
簡云深將視線從葉梵的臉上移開。
“你好好休息吧,我也該回去了。”
“恭送殿下?!比~梵唇角勾起一抹譏笑,他不是在笑簡云深而是在笑自己,自己這樣多么可笑??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