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瓊花臺。
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賽進入最后一關(guān),文武百官,王公貴族,世家名流齊聚一堂,將瓊花臺的看場圍了個水泄不通,場面空前壯觀。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還有人甚至為此私下設(shè)了賭局,押注誰能進入此次比賽的前三甲。
在為參賽者準備的房間里,孟靈酒穿著一身淡藍色霓裳羽衣,紗羅披帛繞于肩臂,手中握著百里鳴特意為她準備的玉葫蘆,里面一半裝著蛟龍醉,一半裝著米醋,葫蘆中間有個按鈕控制出口。
林司晴與孟靈酒裝扮一模一樣,看著林司晴期許的眼神,聽著外面一波接著一波地呼喊聲,“已經(jīng)開始了嗎?”孟靈酒不住地來回踱著步,不停地深呼吸。
百里鳴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怎么,怕了?”
“我才不怕呢。”孟靈酒爭辯道,“我只是擔心萬一輸了,會耽誤如玉姐姐的大事。”
“靈酒,”林司晴上前握住她的雙手,“為了我這五日來你吃了不少苦,不論此次結(jié)果如何,你的大恩我永世不忘?!?br/>
孟靈酒笑道:“這不算什么,你是我姐姐嘛?!?br/>
百里鳴走到孟靈酒身邊,伸手搭上她的肩膀,注視著她:“放心,不說魁首,前三甲綽綽有余?!?br/>
“真的嗎?”不知道為什么,聽到百里鳴如此說,孟靈酒心安不少。
“當然,”百里鳴一臉自信,“只要你別不小心從舞場上摔下來就行。”
孟靈酒推了他一把,傲嬌一臉:“如果進不了前三甲,我就把蛟龍醉搶回來,不給你喝?!?br/>
“什么?”百里鳴裝作大驚,“我得趕緊回去找個地方藏起來。”
嬉鬧間,蘭心推門入內(nèi):“小姐,下一個就到你了,靈酒姑娘準備好了嗎?”
“輪到我了?”孟靈酒一驚,“那我們快走吧?!?br/>
“靈酒,面具?!绷炙厩缒闷鹱郎系拿婢叽掖易飞先?。
“哦對,差點忘了?!泵响`酒急忙轉(zhuǎn)身接過面具帶在臉上。
百里鳴見她一副慌張的模樣,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給了她一記安心的笑容:“不過是一群鶯鶯燕燕罷了,如何比得上你這只靈動如水的百靈鳥。”看著百里鳴明亮的笑臉,感受著從他手中傳來的力量,孟靈酒瞬間鎮(zhèn)靜下來,微笑著用力點點頭,意見風發(fā)地朝外走去。
蘇錦月的舞剛剛收場,看臺上立即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和呼喊聲,其中有不少是蘇錦元請來給她捧場的世家公子哥兒,目的當然是為了造成一種聲勢,以便增大奪魁的機率。蘇錦月面帶笑容,滿意地看了一眼四周,最后將殷切的目光定格在劉義敏的身上,劉義敏面無表情地端起一杯茶,自顧喝了一口,一眼也沒向舞場中看,反而抬眸向四周的人群巡視一圈,似乎在找什么人。
“想不到蘇表姐的舞跳得這么好,哥,你說是不是?”劉玲瓏坐在劉義敏身旁問道,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問:“哥,你在看什么?”
“沒什么?!眲⒘x敏淡淡地回了一句,她生**熱鬧,如此盛宴,怎么沒來?
“下一位參賽者,”隨著文帝身旁的福六一聲高喊,圍觀的群眾逐漸安靜下來,“王如玉。參賽之舞:菊花醉酒?!?br/>
舞臺中央已經(jīng)擺上一盆赤紅如血的菊花,孟靈酒帶著面具,緩緩進入眾人的視線。“怎么帶著面具呀?”
“對呀,難道長得丑陋?”
“能進入花魁最后一試,相貌怎會丑陋,定是故作神秘?!?br/>
“真是新鮮,還是頭一回見到帶面具上場比試的?!比巳阂贿呑⒁曋@位帶著面具的神秘人物,一邊交頭接耳。
劉義敏眉眼淡掃,一眼就看到了舞場中人手上的玉葫蘆,玉葫蘆?劉義敏思量一二,微微側(cè)頭,向臺中央的女子望去。
絲竹之聲響起,女子足尖輕點,躍上花枝,衣袂飄飄,長袖紛飛,少了一分柔弱無骨,多了三分靈動如仙,玉葫蘆被拋至半空,女子旋轉(zhuǎn)身軀,緩緩而上,青絲飛揚間,藕臂輕搖,玉葫蘆落入纖蔥玉指,女子朱唇輕啟,一股仙釀自玉葫蘆中緩緩流入齒間,女子忽然掉轉(zhuǎn)肢身,引頸飛向赤血紅花,粉腮微鼓,一陣仙霧吹向花瓣,隨后向四周飛去。眾人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那盆菊花,總覺得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果然,女子在舞場四周翩飛之時,中央那盆血紅的菊花正一點一點變成了白色。
“好!”“好!”“妙,實在太妙了!”人群爆發(fā)出一陣喝彩之聲。
“哥,哥你看到了嗎?那花怎么會變了顏色?”劉玲瓏興奮地拉扯著劉義敏的衣袖。劉義敏也正被此景所驚,空中隱約彌漫著一股蛟龍醉的味道。“哥,我怎么覺得她總是朝這邊看。”劉玲瓏覺得有些納悶。劉義敏看著面具后面那雙幽深的眼睛,王如玉,到底是什么人?
此時蘇錦月已換了衣裳來到觀眾席,見身旁的那些公子哥兒一臉激動地喝彩,不滿地斥了一聲:“你們到底是誰請來的?”斥責完又問一旁的蘇錦元:“她是誰啊,怎么帶著面具?!?br/>
“王如玉。”蘇錦元也是一臉興奮,眼睛一直沒離開舞臺。
“王如玉?”蘇錦月一驚,“她不是腳受傷了嗎?怎么還能跳舞?還還能飛來飛去?”蘇錦月不可思議地看著舞場中的女子,發(fā)出一連串的問題,見蘇錦元被迷得神魂顛倒,生氣地一把扯起蘇錦元的耳朵,“啊疼疼疼,”蘇錦元呼喊著轉(zhuǎn)過臉來,“姐,你干嗎呀?”
“我問你話呢?!碧K錦月十分不悅。
“我也不知道啊?!碧K錦元一臉委屈,“那日我的確用力撞了她一下,她的腳一定受了傷?!?br/>
此時舞場中的女子再一次躍向半空,重復著剛才的動作,眾人全神貫注,生怕錯過了一絲半毫。
蘇錦月看看四周,再看看一臉驚喜的文帝,強烈的危機感襲來,蘇錦月扯了扯蘇錦元的衣袖,遞給他一顆石子,向其使了使眼色。
“姐,這么多人看著,皇上也看著呢?!碧K錦元皺著眉頭道。
蘇錦月給了他一記凌厲的目光,將石子強按在他手中,還用力掐了他一把,蘇錦元無法,只得朝著舞臺中央,將石子彈了出去。
此時場中女子正含著一口仙釀,凌空轉(zhuǎn)向花盆,可花盆卻無故挪了幾寸,女子睜大雙眼,不好!說時遲那時快,不知從何處飛來一個酒杯,將花盆推回了原位,女子大大松了一口氣,對著花朵輕吐一氣,隨后轉(zhuǎn)頭飛向別處,這次人們已顧不上看飛揚的女子,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盆菊花上,只見潔白如雪的花瓣一點一點變回了赤紅色,當菊花恢復如初時,帶著面具的女子此時已穩(wěn)穩(wěn)地場中央。
“好,好一個菊花醉酒!”文帝率先鼓起掌,隨之而來的是觀眾席上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女子對著文帝行了一禮之后,走下了舞場,掌聲經(jīng)久不息。看臺上的百里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蘇錦月所在的方位,轉(zhuǎn)身離開了人群。
孟靈酒急匆匆回到準備間內(nèi),“如何?”林司晴緊張無比地問。
孟靈酒虛驚一場,拿起桌上的茶杯連喝幾口,深呼一氣,“我也不知道?!?br/>
“小姐,靈酒姑娘跳得很好,連皇上都開口夸贊呢?!碧m心回道。
“是嗎?”林司晴稍稍安心。
“對了,我得趕緊換衣服。”孟靈酒急忙將玉葫蘆遞給林司晴,自己躲到屏風后面換衣裳去了。
剛換好衣裳,百里鳴進了屋里,孟靈酒走上前去問:“剛才是誰做了手腳?”
“沒看清,不過石子是從蘇家姐弟那邊飛出去的。”百里鳴回道。
“靈酒,你說什么?什么叫做了手腳?”林司晴問。
“剛才有人用石子打偏了花盆,害我差點失手?!泵响`酒回道。
“竟有此事?!绷炙厩珞@道。
“真是個壞心眼的女人!看來如玉姐姐的腳受傷果然是她搞得鬼?!泵响`酒罵了一句,“剛才幸好你反應(yīng)快,及時將花盆推了回去,不然我肯定要出丑了?!?br/>
“不是我?!卑倮秫Q道。
孟靈酒一驚,“不是你?那是誰?”
“劉義敏?!?br/>
“是他?!”孟靈酒驚訝之余,陷入沉思,無緣無故他怎么會出手相助?
“走吧,出去看看?!卑倮秫Q對著孟靈酒道。孟靈酒點點頭,隨百里鳴來到看臺。
孟靈酒一出現(xiàn),劉義敏立即注意到她,只見孟靈酒與百里鳴并排而立,不時交頭接耳,剛才那般奇舞她不出現(xiàn),卻在此時出現(xiàn),且那位王如玉舞姿粗糙,完全是靠武功身法一手造就,并利用菊花變色轉(zhuǎn)移人們的視線,卻偏偏帶著面具,難道?
眾人無暇觀看場中的表演,一個個仍然沉浸在剛才鮮花變色的玄妙之中。
孟靈酒朝蘇錦月方向看了看,只見蘇錦月一臉憤懣,不時教訓幾句蘇錦元,哼!向來只有我孟靈酒欺負別人的份,敢在我頭上動土,那就舊恨新仇一起算,蘇錦月,你給我等著!孟靈酒心中暗暗嘀咕幾句又朝劉義敏那邊看去,冷不丁與劉義敏的視線對上,只見他面無表情,卻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自己,糟糕!他該不會懷疑我了吧?孟靈酒心虛地移開視線。
“靈酒,”劉玲瓏看見孟靈酒揮舞著手向她打招呼,孟靈酒訕訕地笑了笑以示回應(yīng),轉(zhuǎn)頭向舞臺上表演者望去,誰知沒多久,肩膀被人用力一拍,孟靈酒嚇了一跳,“你怎么過來了?”劉玲瓏沒有回答對著一旁的百里鳴熱情地喊了一聲‘百里公子’。原來是沖百里來的呀,孟靈酒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暗自偷笑。
劉玲瓏忽然對著孟靈酒道:“這天挺冷的,你臉上怎么這么多汗?”
“啊那個是因為”情急之間,孟靈酒忽然看見腰間的玉葫蘆,道:“我剛才喝了點酒,這不酒氣上涌,熱的嘛!對,就是這樣?!?br/>
“哦,原來如此,你們家人都挺愛喝酒的呀?!眲⒘岘嚥灰捎兴?br/>
“是啊是啊。”孟靈酒松了口氣,抓起一旁百里鳴的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汗,幸好是劉玲瓏,要是換成劉義敏,早露餡了。百里鳴看著她狼狽的模樣暗自發(fā)笑。
“剛才那個王如玉跳得舞你們看到了嗎?”劉玲瓏很快轉(zhuǎn)移了注意。
“哦,看到了?!泵响`酒心想舞是我跳的,怎么可能沒看到嘛,“你覺得怎么樣?有機會進前三甲嗎?”
劉玲瓏一臉正經(jīng)的品評:“雖然有些動作不怎么到位,不過勝在新奇,將武藝融入舞蹈,外加鮮花變色的修飾,我想前三甲應(yīng)該沒問題。”
“是嗎?”孟靈酒抿著嘴微笑,若能進前三甲,也算對得起林司晴了。
“對了,百里公子,剛才那盆菊花變色是怎么回事?”劉玲瓏直接越過孟靈酒轉(zhuǎn)而問百里鳴。
“不知?!卑倮秫Q目不斜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你聰明又博學,我以為你會知道其中玄妙呢?!眲⒘岘嚨?。
百里鳴沒有說話,孟靈酒擔心剛才替舞之事被劉義敏識破,問道:“玲瓏,剛才那個王如玉跳舞,你哥哥有沒有說什么?”
“沒有啊,他也不知道花瓣變色的玄機,所以我才問百里公子?!?br/>
雖然劉玲瓏答非所問,不過孟靈酒放下心來,管他有沒有識破,沒有對別人說就行。
等到最后一支舞跳完,所有參賽人員都被傳喚至舞臺中央。十人比肩而立,曼妙的身姿,如花的容顏,十分養(yǎng)眼。喧鬧聲退去,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本次花魁大賽的最終結(jié)果。文帝向臺上的十名女子一一望去,看到其中一名身穿淡藍霓裳羽衣的女子臉上仍然帶著面具,想起她剛才所跳的菊花醉酒,如此神秘,到底長得什么模樣,文帝來了興致,輕聲吩咐一旁的福六幾句。福六會意,上前兩步,朝著場內(nèi)高聲道:“七號王如玉,摘下面具?!?br/>
眾人屏氣凝神,紛紛猜測著剛才一舞驚人的王如玉是何模樣。
“切?!闭驹谕跞缬裆磉叺奶K錦月不屑地朝她翻了個白眼。
劉義敏凝眸望向那個緩緩摘下面具的女子,“好美啊!”人群紛紛驚嘆,竟然不是她?劉義敏沒有看到熟悉的面孔,只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文帝放眼望去,林司晴一臉漠然,不卑不亢地站在舞臺中央,那種冷艷夾雜著妖嬈的美麗,頓時令與其比肩的其它女子失了光彩,文帝眼中流露驚艷之色,唇角勾出笑意。
“王大人,這位就是令嬡嗎?”坐在王曇首身邊的官員一臉羨慕地問。
“正是小女?!蓖鯐沂邹壑?,眉開眼笑地接受著眾人的夸贊,雖然他心底也在疑惑,如玉的腳明明受了傷,卻還能有此舞技,著實令他驚訝了一把,不過這些小事都比不上林司晴的才華和美貌帶給他的驚喜,真是撿了個寶啊,王曇首心中如是想。
文帝又朝著福六低語幾句,福六聽后朝著比舞場高聲宣布:“皇上有旨,本屆花魁大賽魁首王如玉。”
林司晴睫毛輕顫,面不改色,一旁的蘇錦月恨恨地用力絞著衣袖。
“太好了,如玉姐姐成功了。”孟靈酒無比歡快地搖著百里鳴手臂,百里鳴笑而不語。
“靈酒,你認識她嗎?”一旁的劉玲瓏問。
“額,認識,”一時高興,怎么忘了玲瓏也在,孟靈酒強壓歡喜,道:“我跟如玉姐姐是結(jié)拜姐妹?!?br/>
“哦。”劉玲瓏點點頭。
“第二名,蘇錦月,第三名,鄔靜儀?!备A^續(xù)宣布著比試結(jié)果,“前三甲上前領(lǐng)旨,謝恩?!?br/>
林司晴,蘇錦月,鄔靜儀三人來到圣駕前,叩首謝恩,美人當前,文帝忍不住站起身,走到林司晴跟前,親自扶起她:“剛才你所跳之舞名菊花醉酒,朕以為當叫做菊花醉美人,更為恰當?!绷炙厩缥⑽⒁惑@,平靜地站了起來。
“皇帝親自上前扶她,花魁大賽從未有過如此殊榮?!卑倮秫Q意有所指地評論兩句。
“你的意思是如玉姐姐她”
“如今她就算想反悔恐怕也來不及了。”百里鳴補充一句。
“你們在說什么?”一旁的劉玲瓏聽得云里霧里。
“走吧?!卑倮秫Q道。
“還沒完呢,你不看看如玉姐姐受什么封賞嗎?”孟靈酒問。
“意料之中。”百里鳴邊走邊丟下四個字。
待前三甲受封之后,眾人散去,孟靈酒來到林司晴的身邊向她道賀。身為花魁,自然成了眾人吹捧的對象,人群蜂擁而至,意欲結(jié)交。
王曇首忙著應(yīng)酬,孟靈酒和蘭心拼力護花,好不容易出了瓊花臺,林司晴正欲與王曇道回府。迎面走來一位中年男子,“王大人,恭喜令嬡摘得魁首?!泵响`酒和林司晴打眼望去,看著像朝中某位官員,長得儀表堂堂。
“原來是駙馬大人,客氣客氣?!蓖鯐沂字t虛道。
駙馬?孟靈酒打量著他,只見他也正朝這邊望,看到林司晴時,一臉贊嘆之色,當視線轉(zhuǎn)到孟靈酒臉上時,那位駙馬卻倏地睜大了雙眼,脫口而出道:“孟月?”
“駙馬在叫何人?”王曇首見他一副吃驚的模樣問道。
那人回過神,訕訕道:“沒有沒有,我只是見那位小姐神似一位故人,一時失態(tài),還請見諒。”孟靈酒見他看著自己,他是在說我嗎?
“原來如此,”王曇首道,“她是小女的朋友,叫孟靈酒,不叫孟月?!泵响`酒?那人再次一驚,“蘇延”,失神間,身后傳來一陣嘹亮的女高音,幾人望去,一名打扮高貴的婦人正朝著男子高喊,“還不滾回家?!?br/>
蘇延訕訕一笑,“王大人,我先告辭了?!闭f完帶著仆從朝著婦人走去,途中還俯身向仆從低語了幾句。
“爹爹,那是何人?”林司晴問。
“長慶長公主,剛才與我說話的是她的駙馬蘇延?!蓖鯐沂椎?。
原來是蘇錦月的的爹娘,那個駙馬看上去好像很怕公主的樣子,孟靈酒出神片刻,因都是些無關(guān)之人,沒有過多理會。
自花魁大賽后,一種新型舞種在金陵逐漸盛行,人們競相效仿菊花醉酒,將一些新奇又不失雅致的戲法融入歌舞,以博取眾人眼球。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