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伊漾是被熱醒了。
睜開眼,才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被晟宿緊緊的抱在了懷里。
因為之前偷看晟宿被抓包的緣故,這一次,伊漾并沒有再偷看,也沒有糾結(jié)晟宿為什么要抱著自己,而是小心翼翼的從晟宿的懷里退出,悄悄的一個人去洗漱去了。
只是她才一轉(zhuǎn)身,晟宿那雙本該緊閉的雙眼,就猛然睜開。
清冷的目,神采奕奕,沒有半點才醒來的迷蒙。
他是太久沒碰女人了嗎?居然會對一個孕婦起反應?晟宿自嘲,隨即甩頭不去想這些。
一年而已,就當還債吧!
想到昨夜蔣婉那凄婉的眼神,晟宿實在煩躁的厲害,越發(fā)想要盡快過了這一年,徹底的脫離晟家。
“今天,我想要出去一下,可以嗎?”伊漾洗漱后,有些小心的問道。
晟宿眼神微瞇,想到今天是璀璨珠寶大賽報名的最后截止日期,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她之前的作品都拿給那個沒用的妹妹了,自己根本沒有往期作品可以參考,就算是畢業(yè)與最優(yōu)秀的珠寶設(shè)計學院,也根本不可能獲得璀璨珠寶大賽的參賽名額,讓她去碰碰灰也好。
吃過早飯,伊漾就坐著伊家的專車,來到璀璨珠寶大賽的報名地點。
“你好,請問璀璨珠寶大賽的報名點是在這里嗎?”伊漾微笑著問道。
前臺的小姐抬頭笑意盈盈的正點頭說是,卻被一道尖銳的女聲,生生打斷:“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伊家的廢物千金啊!”
伊漾皺眉掃過去,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從前伊漾雖然被整個s市嘲笑為廢物千金,被眾多整個名媛圈子所排斥,但是因為本身性格懦弱,一直縮在不起眼的角落,到也是沒有人真正的針對她,除了眼前這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張秀秀。
因為,張秀秀也喜歡鄒景燁,只是鄒景燁卻是從來沒有給過張秀秀一個正眼,張秀秀拿鄒景燁無可奈可,而當時一直跟著鄒景燁身邊的伊漾,就名正言順的成了張秀秀的攻擊對象。
張秀秀踩著十幾厘米的高跟鞋,挑著緋紅的指甲,一臉傲慢的走到前臺,嫌棄道:“不是說璀璨珠寶大賽是國內(nèi)最高品格的大賽嗎?怎么什么阿貓阿狗都進來了?”
換做以前,伊漾早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躲了起來了,只是如今的伊漾,卻早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那個懦弱的伊家廢物千金了。
所以,面對張秀秀的挑釁,伊漾非但沒有退縮,反倒直接迎了上去,“既然張小姐如此有自知自明,就還請不要在這辱了大賽的名聲的好?!?br/>
伊漾一邊冷笑著,一邊將報名材料遞給前臺小姐。
張秀秀何曾被人如此侮辱過,眼見著伊漾遞了材料,就要走,便想也沒想的去扯伊漾,:“伊廢物,你給我站住,你說誰辱大賽名聲了?”
伊漾回頭,微笑:“誰認了,自然是說誰了?!?br/>
張秀秀一張秀氣的面容氣的扭曲,隨即便好像想到什么一般,冷哼道:“幾天不見,巴上了晟少,嘴皮子到流到了不少,可惜?。∵@璀璨珠寶大賽,一直是最公正不過的比賽,晟家又一直不曾設(shè)計到珠寶行業(yè),只怕有些人??!到時候連參賽的資格都拿不到呢!”
伊漾的眉頭一緊,隨即笑道:“是?。∥疫€不知道拿錢堆出來的畢業(yè)證,也能參賽呢!到時候張小姐,可要找個好‘槍手’才是??!”
如果說伊漾這個廢物千金是伊家硬生生給逼的,那么張秀秀就是張家硬生生掩蓋的廢物千金了。
同在珠寶設(shè)計學院畢業(yè),伊漾對張秀秀有幾斤幾兩,最為清楚不過了。
不僅畢業(yè)作品是花錢買的,就連后面張家推出了幾款所謂張秀秀設(shè)計的作品,也都是花了大價錢,請“槍手”幫忙撐場面的。
“什么‘槍手’,我才沒有找‘槍手’呢!”張秀秀慌亂中,要去扯伊漾,卻被伊漾一個閃身躲過。
而張秀秀本就踩著十幾厘米的高跟鞋,一個拉扯,腳下一個不穩(wěn),就跌了一個狗吃屎,正好趴在伊漾的腳下,好不狼狽。
伊漾不屑和張秀秀這種沒腦子的人計較,轉(zhuǎn)身欲走,卻迎面正好和鄒景燁,撞了個正著。
“燁哥哥……你快來幫幫我,伊漾她推我,嗚嗚……”張秀秀一見鄒景燁就忍不住的哭嚎著。
可惜,本來張秀秀的容貌就只能勉強稱為清秀,如今趴在地上,一哭嚎,不僅讓臉上的妝容都花了,更是沒有半點儀態(tài)可言,鄒景燁又怎么會對她起任何憐惜之心呢!
“張小姐,還是先整理一下儀容吧!”鄒景燁冷言。
“哇”的一聲,張秀秀哭的更加大聲,狼狽的爬起來,匆匆向外跑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狠狠瞪了一眼伊漾。
弄的伊漾各自莫名其妙,她現(xiàn)在不是應該去恨周筱雅嘛!
“伊漾,你也來參加璀璨珠寶大賽的嗎?”鄒景燁有些尷尬的和伊漾打著招呼。
不知為何,現(xiàn)在他和伊漾明明早就走到了對立面的位置之上,甚至因為伊漾的關(guān)系,晟宿差點動用晟家的關(guān)系報復鄒家,更是差點將周筱雅推上法庭,可是每一次面對她,他卻又忍不住的想要和她多說兩句話。
想著多談幾句,將兩個人之間的隔閡吹散。
他實在不習慣,身邊突然失去伊漾的感覺。
“是??!”伊漾淡淡的笑了笑。
沒有多做停留,直接離開。
她看的出鄒景燁眼中的復雜,看的懂,他想要和她重歸于好的猶豫,可是,她對他從來就沒有友情,愛情也早就碎了,那又何必糾纏呢!
“伊漾……”鄒景燁一把拉住了伊漾的手臂。
伊漾回頭,眼神冰冷:“鄒先生,請你自重?!?br/>
鄒景燁有些尷尬的松了伊漾的手,卻一個跨步攔在了伊漾的身前:“我們聊聊好嗎?就一會兒,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br/>
鄒景燁的眼神真摯,那種渴望的目光,伊漾到底還是點了頭。
不是余情未了,不是還有什么不舍,只是有些情感,早已經(jīng)成了一種習慣,甚至在伊漾還未開頭拒絕的時候,身體就已經(jīng)不自覺的點頭同意了。
鄒景燁一瞬間笑的好像一個孩子,伊漾不由得也跟著露出一個微笑。
曾經(jīng),她最喜歡鄒景燁這樣的笑容,卻實在極少能見到,如今,她不過是點了點頭,他卻笑的如此開懷,心中說不出的感觸,酸澀而苦悶,不知為自己曾經(jīng)的暗戀,還是為如今的境況。
咖啡廳內(nèi)。
“兩杯摩卡?!编u景燁徑直點道。
“抱歉,一杯摩卡就好,我要卡布奇諾。”伊漾笑著攔住服務生。
“好的,稍等?!狈丈c頭,退下。
鄒景燁看了看伊漾,有些尷尬:“我不知道,你換了口味?!?br/>
伊漾微笑:“其實我一直比較喜歡卡布奇諾。”
“那……”鄒景燁覺得心底的某跟弦被撥動了一下,從前伊漾只是因為他喜歡,才和他喝一樣的嗎?
“有什么事,現(xiàn)在可以說了?!币裂舆^服務生遞過的咖啡,笑道。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注意到了她從前為了他喝自己不喜歡的摩卡,卻沒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換回了自己的口味。
這樣的自大,這樣的武斷,自己明明都知道,卻還是喜歡了那么久。
“我想讓你幫我和晟宿說說,能不能讓他不要起訴筱雅。”鄒景燁有些尷尬道。
伊漾輕輕攪動咖啡上面浮動的泡沫,精致的容顏上,露出一抹嫵媚的笑意:“如果當初,晟宿沒有出現(xiàn),你不是準備起訴我的嗎?”
明知道鄒景燁有那么那么多的缺點,她卻依舊喜歡了他那么多年,不過是眷戀著那難得的一點溫情罷了,畢竟孤單太久的人,些許的溫暖,都顯得那么難得可貴。
所以無論他如何,只要他對她有那么一份的呵護,她就知足了。
可是,他出爾反爾人,臨場換了訂婚的人選,讓她成了整個s市的笑柄,他不顧她的身體狀況,胡亂將她推給晟宿,造成她無法挽回的一夜,將她一步步推向深淵。
無所謂,這些,其實也都無所謂,她本就不是他的誰。
可是,當周筱雅從樓梯上摔下去的時候,他卻不信她。
那般仇恨冰冷的看著她,那般撕心裂肺的要置她于死地,徹底毀了他留在她心底的最后一點溫情,如今,居然還讓她當說客?
鄒景燁的表情越發(fā)的尷尬。
猶豫了半天,才繼續(xù)道:“對不起,當時我在氣頭上,你知道我的,我并不會真的把你送上法庭的。”
伊漾笑而不語,緊緊盯著鄒景燁。
她太了解他了,當時那種情況,若是沒有晟宿的出現(xiàn),她怎么樣都要到監(jiān)獄走一圈才能讓鄒景燁消氣吧!
“小漾……當我求你?!编u景燁伸過手,要來抓伊漾的手。
伊漾猛然將手縮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