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一望,匾額洋溢著特殊含義的幾個大字:“今天客?!?br/>
閔一一扮回女裝,是最簡單的麻布衣裳,土土的顏色,沒什么特別;頭上簡便的用一只木簪子挽住上半束發(fā)絲,尖尖小臉微微泛紅,看起來卻是格外清新。小手扯扯,將一小撮飄逸柔長的秀發(fā)纏繞在指間,趣味性的道一句:“這客棧的名字有意思?!彪S之踏入。
一進去便看見正中央的目標,本想直接過去,但是此時聽見他旁邊一位屬下問道:“殿下,那驪國三皇子怎么突然退兵不戰(zhàn)了呢?”
此時,剛才進來的土色簡樸衣裳小女子便找了個位子坐下。
這會兒他回答:“休兵待戰(zhàn)。一夜變亂會令驪國動蕩不安,而皇后既然手握兵權又不想老皇知道,應無詩也是,所以才騎虎難下不得不停戰(zhàn)?!彪m說他是隔岸觀火,但是身為皇家子弟,多多少少都會猜得到。
此時另外一個黑衣屬下“砰”的一聲激動的趴伏過去,對秦語輕輕的說了聲,“那我們元封國不就有契機……”話說半句,使一個“你懂的”眼色。
剛才問問題的那位“啪”的一手就拍了過來,“殿下不是那樣的人!”
拍得人家“哎呀哎呀,知道了……”
“喂,莫野你個死人別拍了!”他實在是被拍得頭暈了。
拍人家頭的那家伙嘿嘿一笑,“手感不錯!”
繼續(xù)拍!
“哇靠!叫你別拍了還拍!”被拍的家伙發(fā)威了,干脆捋起袖子跟莫野干了起來,兩人你一拳我一掌,你一腳我還你一腳。桌子椅子搖搖晃晃跟地震似的,身上冷風咄咄,打得好不逼真!
作為主子的二皇子殿下無奈搖頭……
“噗……”一旁觀場的閔一一捂嘴笑噴了,她剛才可是伸長了耳朵,聽得清楚,那只被打的家伙說的應該是驪國勢力四分五裂,皇帝權力被瓜分,若是此時進攻,必定穩(wěn)勝。
元封國城池洲地單一稀缺,他們確實很需要擴張,但二皇子不是那種野心勃勃好戰(zhàn)之人,也不是趁人之危的人,恰巧他是一位體味生活熱愛百姓的人,除非萬不得已,不然他是不會主張發(fā)動戰(zhàn)爭的。
閔一一算是明白了,應無詩那是退兵三尺養(yǎng)精蓄銳蓄勢待發(fā)啊!
不過不得不說,這位元封國二皇子也是位稀罕的人物,注重大局,為人精明細致,有教養(yǎng)有風度。
就憑這幾點,這個局她攪定了!這哥們兒她認定了!
打打招呼去!
正在那倆黑衣斗士準備掀桌子的時候,突然傳來一句話,“嘿,哥們兒,歡迎不?”
心平氣和穩(wěn)坐如山的溫和殿下見來人是個女子,而且說話還是這么爺們兒又不失風韻的女子,頓時覺得好感大定。他站起身,本就風度翩翩的俊俏公子再輕輕一笑,仿若春風佛柳春意融融,讓人心里那個蕩漾!
有禮的一個請勢動作,聲音溫淳好聽,“當然,姑娘請坐?!焙唵巫晕医榻B,“在下秦語?!?br/>
毫不拘謹坐下的某女照勢回了個禮,“閔一一?!?br/>
秦語點頭算是迎合,忽而覺得那兩只實在太煩,便一臉嚴肅的說了四個字,“莫野,無羌?!?br/>
那廂,莫野一只腳纏著無羌的腰,被無羌一手勒住,無羌一只手推著莫野的大方臉,被主子這么一喚,“唰”抽身收腳,退步收手,立正稍息,各占一邊。速度快得跟發(fā)射出去的箭似的!
閔一一毫不客氣的坐在秦語對面,正逢他略帶歉意的開口,“屬下無禮,還請姑娘不要介意啊?!?br/>
不介意的笑笑,“沒事沒事?!弊灶欁缘牡沽吮瑁澳阋矂e老是姑娘姑娘的,就叫我一一吧!”
秦語便也隨和道:“好?!笨墒撬粗莻€笑容,立刻感覺很眼熟,正想問問閔一一的來歷還有她為什么出現(xiàn)。
誰知閔一一呷了口茶再“砰”的將茶盞一放,似乎有些激動的搶先開了口,“秦兄,上次實在對不起啦,我沒經(jīng)過你同意就拿了你的通行牌……”
“什么?”
閔一一說到這句還沒說完,身后忽然就發(fā)出這么一個異口同聲的驚訝呼聲。
抬眼看看他倆,眼神十分不解,姐我都這么誠實了,你們還有什么問題么?
無羌和莫野很合拍的對視一眼,眼神中透露著這么一個信息:“原來殿下不止不見了玉佩,甚至連通行牌也不見了??!”同時轉過正面疑惑的望向閔一一,同時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通行牌在她手上,那玉佩自然也……”
倆人頓時又非常和諧的不計較剛才的小磕碰,正想一起動手將對面那不怕死的死女子抓起來,最好來個嚴刑拷問吶!
腳步移動,跨出半步,頓時覺得自己身上承受著颼颼的嚴厲眼風,斜眼瞄了主子一下……
主子怒了!
從來沒見過的怒!
乖乖的收回腳,收回手,包括握在里的劍,百感交集中給自己找臺階下,那啥……主子不急,我們也不急,不急……
秦語一句話打破了這怪異的氣氛,“沒事,這通行牌也不怎么重要?!闭陂h一一大嘆“這哥們兒老不錯了”的時候,秦語接著問道:“但是不知你是否見過一塊通體透白的玉佩?”
玉佩?
她還真沒見過什么玉佩,但是看眼前這位應該不會坑人,人家這么問那想必玉佩是和通行牌一起的了,但是她沒看到有玉佩……
不對!
那時候官兵來攪和,她根本就沒看,說不定拿通行牌的時候連人家的玉佩也帶過來了。忙的搜搜身上,哐當哐哐的只有不銅不鐵的三塊長方牌子,沒有玉佩。隨之想到還有一個可能,正要欣喜的告訴秦語答案,這時才想起,她剛才怕天飛大爺難照顧就沒帶他來,真是懊惱!
閔一一猜測那個玉佩很有可能在那只肥鼠身上,當時他窩在兜里。
事實上,還真是!
那只只知道吃的家伙自作多情的將“主人良心發(fā)現(xiàn)送的禮物”揣進了自己的兜里,現(xiàn)在他還恍然不知的拿人家的玉佩墊著小屁屁,覺得挺舒服,這樣才是鼠的享受呀!
那貨,吃糕點吃得那肚子圓滾滾可以讓人把它當球踢!
輕殺同學看著肥鼠完全不成鼠樣,心想,一一養(yǎng)出來的寵物就是不一樣!
貌似這又叫睹物夸人,是不?
要是被閔一一知道,定會直夸輕殺同學的心智原來這么強大!
客棧一樓。
閔一一還在懊惱中,秦語看出她似乎面露難色,便很善解人意的笑笑:“其實你拿了也沒關系,我問你只是確定一下而已。”
他直覺得這女子談吐落落大方,氣質不俗,不是一般人,這玉佩,就當送了她吧!
莫野和無羌滿眼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主子,眼睛瞪大得跟什么似的,沒關系?!那可是您母妃送的您從不離身的玉佩呀!
再看看閔一一那沒心沒肺的表情,頓時替那塊玉佩覺得不值。
自秦語說出這句話,閔一一精明溜溜的眼睛便一直當秦語是文物來觀察,世上真有這么好的人?說實話他們其實不算很熟,他那么替她著想,但是從他不經(jīng)意間流露的神情和他那兩個屬下的夸張反應可看出,那塊玉佩絕對不是沒意義的。
閔一一深知自己欠人家一個人情,準備下次再還。
轉而爽朗哈哈一笑,徹底演繹了一個沒心沒肺的小人物形象,毫無女人味的一拍人家肩膀,“果然是好哥們兒!”順手拿起一杯茶,說著以茶代酒來個相識相知大慶賀!
這么樣不拘一格的女子形象直讓那兩個站著的屬下咋舌大嘆,他們實在是沒見過這么“爺們兒”的女子。
秦語也是越笑越放開,臉上的笑意一直不減,但是落在屬下眼里,他們又有的傻了,殿下自肖妃娘娘過世后,就再沒有這么開心的笑一次了,今天怎么突然這么開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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