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握著那顆金色舍利,感到一陣無以倫比的親切感。渾身的血液都在霎時間沸騰,與指骨之間產生了極其微妙的感應。
正當貝珠和機械佛陀打的難解難分時,一陣恢弘的誦經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無塵手中的舍利飛脫,化作億萬道金光四散而去。
天地間終于不再黑暗,一輪金色的大日冉冉升起。
“香巴拉第二十五任國王,憤怒輪轉王——魯達查克林降世?!?br/>
只見一名金甲巨人從大日中飛出,雙手持著兩個金輪,身旁有千百名奏著妙樂的飛天環(huán)繞。
“桑切,離開吧。你已經不屬于這個世界?!必愔橐姷骄奕藦突?,突然對著無塵傳音道。
“那你呢?”無塵急道,聽語氣貝珠是不想跟他一同離去。
“我已經與這世界的能量融為一體,要留下來替你完成對于我族人的承諾。這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zhàn)爭,既然釋迦選擇了你,就勇敢的走下去,成就那條前無古人之路?!?br/>
“貝珠……”
“如果你心里有我,就不要猶豫。我們曾相處了一萬四千年,有太多的回憶作伴,我不會孤單。”
無塵眼眶微紅,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貝珠用方尖碑的能量開辟出空間裂縫時,兩人深情對視,這一剎那仿佛成為了永恒。
正所謂:曾慮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恐別傾城。世上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離別難,離別苦,無塵終究還是沒能從世間八苦中解脫。
回到了現(xiàn)實世界時,伽藍古寺?lián)u搖欲墜。大殿中壁畫偏偏剝落,通往香巴拉王國的唯一途徑正在斷裂。
無塵心懷悲切,卻不得不要離開了。這一別不知道何時才能相見,香巴拉會在何時開啟誰也不敢妄自揣度。
“貝珠,等我走完這一條路,一定會去找你?!?br/>
山間的伽藍古院轟然倒塌,像是從來都不曾出現(xiàn)過一樣。
香巴拉一行,無塵雖然卸下了對于貝珠族人和凈衣和尚的責任,但肩頭卻又多了另一份重擔。他要去追尋那條釋迦佛陀冥冥中安排的道路,去拯救這個危在旦夕的世界。從此,古無塵變成了釋無塵。他從高高在上的裁庭之子變成了一位苦行者,頭戴草帽,身披麻衣,手握枯木杖,步履堅定地走向了更遠方。
無量荒原的東方有三個王國,一個叫做流民國,一個叫做甲兵國,最后一個叫做中易國。
其中流民國人口眾多,掌握著最肥沃的土地,大部分的糧食都出產于此;而甲兵國擁有最強兵力,卻窮兵黷武,都是能征善戰(zhàn)卻都是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的武夫;中易國人口最少,卻最是聰慧,略奸詐,擅長金融運作,經常將流民國的糧食低買高賣給甲兵國,從中賺取不菲差價。
然而,三個國家卻時常遭到一種可怕存在的蹂躪,綜合流民國的補給,甲兵國的戰(zhàn)力,和中易國的策略,才堪堪抵擋荒鬼的侵襲。因此,三國之間倒是相安無事,并沒有起過紛爭。
據(jù)傳,這三國本是一個王國,有著共同的祖先,祖先為了保證三兄弟在荒鬼的侵襲下各司其職,特意分封了這三個國家。并將特殊的人群劃分其中,盡管三足鼎立,卻能團結起來對付外敵,且效率奇高。
這看似是國破之舉,實則隱藏著地球時代古人的大智慧。正所謂:兄弟鬩于墻,外語其辱。在面對共同的敵人時,原本鬧別扭的兄弟之間也會同仇敵愾。不得不說,三國的祖先這一招實在高明。
襲擊者被稱為荒鬼,是一種不可名狀的物種,總是乘風而來,踏霧而去。三國的國民由于精神層次參差不齊,所看到的荒鬼也各不相同。
流民國上下老實巴交,認為荒鬼都是一些饑餓的魔鬼,要吃光他們的糧食,毒害他們的土地;而甲兵國則認為荒鬼是一群嗜血的修羅,要殺光三國中所有的活人;最后的中易國則表示,荒鬼是一群外來智慧物種,要侵占三國的土地,奴役和統(tǒng)治三國的子民。
但無論哪一種說法正確,都無法被三國接受。因此,每當荒鬼降臨,三國就會緊鑼密鼓地組成統(tǒng)一戰(zhàn)線,一次又一次的擊退了敵人。
在進入流民國的境內之前,無塵曾遇到了股強盜。卻不知道為何,這些看似窮兇極惡的強盜看到無塵室,全都提不起任何興趣,相繼與他擦肩而過。在無塵的眼中,他們只是一群兇惡的人類,見到苦行者沒有什么油水,自然也懶得去理會。
“不對,不對。”
無塵坐下來歇腳,腦海中盤旋著那些強盜的模樣,眉頭蹙成了一團。他們身上似乎并沒有活人的氣息,更像是一種由一種特殊的能量構成的影子。而且,他們似乎并非是對他不感興趣,而是看不見他罷了。
“一沙一世界,一葉一天堂?!?br/>
沒想到在這崩潰后的世界,竟然還隱藏著這樣一個國家。這時無塵第一眼看到流民國時的感慨。
流民國占地不大,左右只有中都一個城市那么大。國中終年吞吐著煙霧,像是憤怒而強健的巨人心臟。這是流民國加工農業(yè)副產品時的狀態(tài)。
成批的農作物會通過各種機器篩選、洗滌,最終包裝成可供食用的粉末。然后,馬不停蹄地送到相鄰的中易國,轉道銷往甲士國。
天色將晚,無塵在流民國外圍的一個村莊留了下來,準備順便打聽一下路徑。
村落極為破敗,居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像是被巨人遺棄的孩子,只能在荒野邊緣拾荒度日。
見到無塵的到來,很多人都感到很好奇,圍了上來嘰嘰喳喳問個不停。聽他們的口語似乎也是華夏人,只是所用的口語非常古老,像是來自地球時代的某個朝代。
“這位壯士到底是何人?”其中一位長者走了出來,像是很久沒吃過東西了,有氣無力地問道。
無塵并沒有隱瞞,坦誠自己是惡土遺民,由于惡土崩潰也逃到了這里。聽到他的回答,人群陷入了沉默。其中一個七八歲的女娃站在長者身后,怯生生地問道:“那你沒有遇到荒鬼嗎?”
“荒鬼?”無塵想到不久前見過的那些強盜,難道說的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