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平行世界05</br> 那天回去后,初音整個人都處于渾渾噩噩的狀態(tài),忍不住反復去猜,他到底是什么意思。</br> 這是……在對她示好嗎?</br> 可是,怎么可能呢?他那樣的人物,怎么可能瞧得上她這種平平無奇的小姑娘呢?</br> 兩人差距太大了,大到初音有點小小的自卑。</br> 不止是金錢和地位上的,還有家境。她家里,連一般家境都不是,母親還有那樣的病。</br> 跟她在一起,就等于背上了一筆需要不斷償還的巨額債務,而且,這筆債務的利息可能還是利滾利的。</br> 這誰能接受?</br> 周昊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br> 她不想再承受一次這種心痛。</br> 從那天之后,初音沒有再聯(lián)系過南靳宇。本來想把他的微信給刪了,但是一想起自己還欠著他的錢,忙把手指收回來。</br> 當務之急,還是得先還他的錢!</br> 初音找了好幾份替身的工作,之后幾天,都是在各種劇組往返來回地趕。</br> 南靳宇期間發(fā)了次信息給她,是分享履行見聞的兩張照片。她禮貌性地敷衍回復了一個表情包,他后續(xù)就沒再發(fā)了。</br> 這人感知敏銳,對別人的好惡一目了然。</br> 她這么明顯的避嫌,他肯定看得出來。</br> 而且,他這種高傲的人,別人對他愛答不理的,他也絕對不會上趕著的初音這么想,不知為何,心里有種淡淡的失落。</br> 她連忙搖搖頭,把這種危險的情緒給甩開。</br> 又專心投入到工作里。</br> 今天的活不好干,有一場跳舞的戲。大冷天,需要演員穿著很單薄的紗裙在玻璃圓盤上跳舞。</br> 女演員不愿意自己上,就讓她上。</br> 初音跳的時候,女主角杜莎莎就在下面跟導演光明正大地討論著:“她這肢體也太僵硬了吧,看著不像是專業(yè)的?!?lt;/br> 這是個小劇組,導演自然捧著這位帶資進組的大腕,笑著奉承道:“自然自然,您說的對。只是啊,這專業(yè)的舞蹈演員不好找啊,要找跟您身材匹配的更難,畢竟,不是誰都有您這樣的身段的。”</br> 這話聽得女演員那叫一個心花怒放啊。</br> 兩人還在下面指指點點,初音在臺上凍得發(fā)僵。</br> 因為太冷了,不慎跳錯了一個節(jié)拍,杜莎莎還斥道:“你有沒有一點敬業(yè)精神啊?再來一遍……”</br> 卻發(fā)現(xiàn)四周都安靜下來。</br> 杜莎莎知道,這種情況發(fā)生在劇組,肯定是出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不是投資商就是什么大腕演員到場了,連忙拾掇情緒跟著眾人的目光望過去。</br> 這一看,她的心就忍不住狠狠跳了一下。</br> 竟然是南靳宇!</br> 導演已經撇下她快步迎上去了,滿臉的受寵若驚,南靳宇邊走他就一邊亦步亦趨跟上,嘴里說著些諂媚到讓人想一巴掌拍開他的話。</br> 他卻徑直走到了這邊。</br> 初音愣住。</br> 大白天的,那雙幽黑的眸子卻給她一種如墜冰窖的感覺。</br> 初音本能地有點心虛,默默從臺子上退了下來另一邊,導演也在跟她使眼色了。</br> 意思是影帝來了,讓她別在這兒丟人現(xiàn)眼,趕緊哪兒來哪兒去。</br> 初音乖乖走開。誰知,剛到休息室,南靳宇后腳就進來了。初音愣住,手里正捧著吃的芒果也放下了,呆滯地望著他。</br> 似乎是想不到,他竟然會撇下劇組其他人直接進來找她。</br> ……他真是來找她的?</br> 她有種不真實的感覺。</br> 心里又升起那么一絲不確定。</br> 他徑直走到了她面前:“躲我?”</br> 初音已經說不出話。</br> 她想過很多種他的開場白,很多種他的質問,唯獨沒有想到這樣的。</br> 他在她面前蹲下來,看著她:“怎么不說話?啞巴了?”</br> 初音真的說不出話,只是望著他。</br> 可惜,這副無辜的樣子并沒有打動他。南靳宇就這么弓著腰,靜靜望著她,不動聲色說著讓人魂飛魄散的話:“你很討厭我嗎?所以,不想看到我?”</br> 初音連忙搖頭:“沒有!怎么會?”</br> 南靳宇:“那為什么不回我信息?”</br> 初音:“……我回了啊。”</br> 南靳宇:“兩個表情包,也算回?”</br> 初音徹底啞聲了。</br> 這個人真是</br> 他卻不想再等待了,微微伏低身子,望定她:“初音,跟我在一起吧?!?lt;/br> 初音卡殼。</br> 她就這么怔怔望著他,手里的水果“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南靳宇彎腰幫她拾起來,丟進垃圾桶,又從盒子里抽了紙巾遞給她:“把手擦擦吧?!?lt;/br> 見她還發(fā)愣,他干脆拉過她的手,替她擦拭起來。</br> 溫熱的感覺,從指間傳來,燙得初音縮了縮手指。</br> 他掌心寬厚,更讓她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br> 初音的心跳聲越來越快,快得她自己都能聽見了,好像下一秒心臟就要蹦出胸腔似的。</br> 南靳宇捉住了她的手:“讓我照顧你吧?!?lt;/br> 初音感覺一切像夢幻般不真實:“……你喜歡我哪兒???”</br> 南靳宇笑了笑:“喜歡能有什么理由?”</br> 初音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臉燒,下意識要去抽手。抽了一下,沒抽動,南靳宇笑看著她:“別動?!?lt;/br> 他正兒八經盯著人時,頗有些居高臨下的味道,讓人打心底里發(fā)憷。</br> 初音迫于他的淫威,訥訥地不動了。</br> 他把她的小手翻來覆去擦了個遍,終于擦干凈了。</br> 南靳宇放開她,直起身。</br> 初音松了口氣。</br> 南靳宇:“你考慮一下,我是認真的?!?lt;/br> 初音:“……”</br> 也不管她心里怎么想的,他直接道:“同意的話,我們就去領證?!?lt;/br> 初音跟被炸了一下似的,抬起頭來,試圖從他臉上找到開玩笑的跡象。結果,沒有,只有認真。</br> 他竟然是認真的。</br> 不是……他們……他們才認識多久啊?</br> 她以為是交往,沒想到居然是……</br> “……你到底喜歡我什么???”</br> “我爺爺病了,讓我?guī)€女朋友回去給他看看?!彼忉尩?。</br> 這樣說,初音反而松了口氣。</br> 她就知道,她這樣的,怎么可能打動得了他啊。</br> 可是,哪怕是這樣</br> “為什么選我???”</br> 他似乎是思考了一下,道:“我認識的單身女性不多,你不讓人討厭。”</br> “……哦?!痹瓉硎沁@樣。</br> 那一開始直說目的不就行了,害得她擔心那么久。她還以為他真的喜歡她呢……</br> 初音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她心里有一絲淡淡的失落。</br> 南靳宇捕捉到了她這一絲微妙的心理變化,唇角牽動:“怎么,很失望?”</br> 心事被點破,初音面色微紅:“哪有!”</br> 南靳宇彎下腰,重新審視她嬌俏的面容:“不過,我說喜歡你這句話,也是真的。我真的,蠻喜歡你的?!?lt;/br> “……什么時候的事情啊?”她只能這么問。</br> 他挨得太久了,近到她的視野里只有他。</br> 只有他這張俊朗端方的面孔,以及這雙漆黑深邃的眼睛。太過迷人,好像最深處的夜,讓人不自覺想要沉淪下去,寧可溺斃在他的溫柔鄉(xiāng)里。</br> 她知道自己這樣很危險,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br> “考慮一下吧,我是認真的?!迸R走前,他這樣說。</br> 之后幾天,初音都待在自己的出租屋里。</br> 腦子里,便只有這件事。</br> 說沒有擔憂是假的。</br> 兩個人,差距太大了,她還有那樣的家庭。不過,南靳宇說了,不會像周昊一樣拋棄她,會負擔起她的負擔。</br> 初音一開始是忐忑的,不相信的。不過,他下一句就堵住了她的猶豫:“你以為我是周昊?我有能力承擔,你母親的醫(yī)藥費,對你來說是個問題,對我來說只是九牛一毛而已,別想那么多?!?lt;/br> 話說得難聽,但是仔細一想,事實確實如此。</br> 不過,他說得這樣直白,倒是打消了她的疑慮。</br> 對他而言,那恐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小錢罷了……</br> 兩天后,初音給了他答復。</br> “想清楚了?”那天下雨,他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格外清潤,四周安安靜靜的,還有雨絲飄打在玻璃窗上的聲音。</br> 初音臉頰緋紅,聲音細若蚊呢:“嗯?!?lt;/br> 南靳宇笑:“好,那我讓小劉去準備了?!?lt;/br> 初音:“……準備什么?”</br> 南靳宇:“結婚啊。”</br> 雖然之前就知道,這人不開玩笑,可是,再一次聽到確認的話,她還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br> “……這么快?”</br> “我爺爺不能等?!?lt;/br> “……哦?!?lt;/br> “明天,我先跟你一起去看看你媽媽吧,把我們的事情也跟她說一下。另外,試紗我也幫你約好了,還有拍照之類的……”他一一道來,有條不紊,竟像是早就籌謀好的似的。</br> 初音被自己這個想法逗樂了。</br> 忍不住失笑。</br> 怎么可能?</br> 人家那樣的人物,想要結婚,多少女人上趕著?用得著算計她嗎?圖她什么啊?圖她債務多嗎?</br> 這么想,她的最后一絲防備也放下了,欣然應允:“好的。”</br> “嗯,真乖。”他在那頭笑著說。聲音低沉,格外拿人,還帶著那么點兒嗔怪寵溺的味道,讓人耳朵發(fā)癢。</br> 初音被他揶揄得紅了臉。</br>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讀者“平凡的幸?!?灌溉營養(yǎng)液52020112222:43:58</br> 讀者“害”,灌溉營養(yǎng)液12020112212:19:01</br> 這章留言也送紅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