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真實事件改編而成。
初挽按照明心的約定,第二天依然出來和對方會面。她本來以為明心不會再來了,但明心還是如約而至。
她以為明心總歸堅持不了多久,但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二十三天,明心依舊會到來,并且每一天都給初挽分享一些她的所見所聞。
初挽的心靈,慢慢被這些東西填滿了,但是她深知如果再這樣下去,可能不僅會害了明心,也會害了自己。
于是第二十四天,當明心依舊來到樹林里時,初挽決定把自己以前的事告訴她。她堅決地相信,明心聽完一定會像其他聽到這些事情的人一樣離開她的。
夜風微涼,月光從枝丫間穿過,照亮了初挽凝重的臉頰。
“明心,我要告訴你一些事?!背跬斓难劬o緊盯住明心的臉,她嚴肅的表情讓明心也覺得事關重大。
初挽招呼明心坐在她旁邊,停頓了好半響才又開口道,“一些有關于以前的事?!?br/>
她的思緒跟隨她傾吐的話語,回到今年的二月初,她仍然記得當時下了非常大的雪。
那時地上的積雪已經(jīng)沒過了腳底,氣溫還冷的怕人。初挽站在一個木屋前,焦急地四處張望著。
“初挽!”一個熟悉的明朗男聲從遠方傳來,初挽仔細看過去,隱約在雪中看到那穿的如同金剛鸚鵡一般的熟悉身影,他正揮舞著手臂飛奔過來,他的身后還跟著一小群人,那些是他的朋友,但是初挽大多都不認識。
初挽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高興的神色,她小跑到人群跟前,和他們相伴一起冒著大雪前往一個小木屋里。
屋子外觀看起來雖然很小,但里面并不小,可以容納好幾千人,幾個長長的會議桌在里面整齊劃一的擺放著。最里面有一個高臺,上面擺放著明顯很華貴的三把椅子,那是管理員所坐的位置。
屋里很暖和。初挽搓著被凍僵的手,和身邊人短暫告別,來到寫有自己名字的位子前坐下。
坐在她身邊的,是一位金發(fā)碧眼,身材曼妙的女性,初挽雖然不知道她的名字,卻跟她交集并不少,初挽也因此一直覺得她不僅實力強盛而且脾氣很好,算是最好接觸的那一個。
因此初挽格外喜歡和她開玩笑,坐到她身邊的第一件事就是嬉皮笑臉地調(diào)笑她:“怎么在哪兒都能見到你呀,獵魔人活動中就沒有你不去的場合么?”
那位女性雖然笑著,可是心里卻生著氣,初挽直到現(xiàn)在想起來,才能想起她眼中帶著幾絲不爽的怒意。
可是那時初挽并沒有意識到,還想進行更多的交流,突然感到肩膀被一個有力的手摁住了,尖銳的指甲掐著肉,她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回頭看看,只見到一位穿著有點泛灰的紅色斗篷,內(nèi)配藍黑色夾克,腰間有一個簡易的鳳冠標識,下身穿著緊身褲,斗篷下面還奇怪地串了兩個尾端有帶子的金環(huán)的女性。
她正用一種好像要殺人的眼神看著她?!昂蛣e人不熟的話,還請你不要隨便開玩笑?!?br/>
初挽收回了自己想和江凌星搭話的想法,吞了一下口水,點了點頭。
好可怕?。?!
那個人一邊瞪著她一邊離開,她的肩膀還痛著,心里知道剛剛那個人一定不能惹。
周圍的人里,初挽只認識旁邊那位身材曼妙的女性,但又因為剛剛的事情不敢隨便和她說話。身邊沒了可以聊天的對象,她開始無聊的端詳著放在桌子上的怪物的模型。
這些怪物模型大多呈現(xiàn)普通動物的形象,但是它們身上都有一個帶著凹陷的坑。這些模型初挽見過原型,它們實際的體型要大的很,比普通人要高出好幾個頭,專業(yè)術語叫做“魔獸”,獵魔人就是為了獵殺它們而生的。
而最近,不知道為什么,魔獸出現(xiàn)的頻率增加了很多,這讓獵魔人都很是苦惱。
“好了,大家靜一靜,我們先表彰一下這個月獵殺魔獸數(shù)量在前十名的優(yōu)秀獵魔人?!比A貴的椅子上,一個頭戴冠冕,裝扮地如同古代女皇一般的人起身,拿出一個卷軸來,念著初挽不熟悉的一些名字。
初挽對這個表彰儀式不感興趣,畢竟她每次都是獵殺的最少的那個,所以她只是聽著陌生的名字,百無聊賴地想著:什么時候我的名字也能出現(xiàn)在這里呢?
直到管理員念出雁子的名字,她才稍微緩過神來,眼中好像也出現(xiàn)了很多高興的色彩。
雁子是她的搭檔,雖然他總是穿的像個金剛鸚鵡,但他的技術是獵魔人里面數(shù)一數(shù)二的。相比起來,初挽的服裝雖然高端大氣上檔次,但是技術卻趕不上任何一個人。她想到這里,有些憂愁地嘆了口氣。
“好了,表彰已經(jīng)完畢,接下來開始討論關于最近魔獸頻繁出現(xiàn)的問題,大家有什么想法嗎?”管理員坐到椅子上,翹起二郎腿,臉上沒有露出半分擔憂的神色。
人們激烈地討論起來,初挽只是看了看,沒有說話,因為她這樣技術差的人,在獵魔人集會上基本沒有發(fā)言權。
“我覺得吧,技術差的獵魔人就不應該讓他們參與魔獸的獵殺任務,這群人動不動就是倒地啦受傷啦,搞的我們還要在對付魔獸的時候確保他們別死在那里,這不是拉低效率嗎!”一道刺耳的聲音穿入初挽的耳朵,突然出現(xiàn)這樣的言論讓她有些愣怔。
“就是!要我說啊,技術差的就不應該當獵魔人!如果沒有這群人托我們的后腿,我們的效率肯定能提高很多。”角落里有一個聲音附和道。
幾個意思?
初挽急了,憤怒一下子涌上心頭,她來不及想就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叫嚷道:“技術差怎么了,你們有誰不是從技術差過來的?憑什么技術差就不能參與獵殺任務?。俊?br/>
有人冷哼一聲,初挽順著聲音看過去,是之前那個紅色斗篷的人,她正用一種嘲諷似的語氣說道:“獵魔人的隊伍里面,就數(shù)你的技術最爛,每次拖后腿的也都是你,技術又差又提不出好的建議,留著你這種人有什么用?”
“說得對,技術差還覺得自己理直氣壯呢?是不是只要我是最爛的我就最有理???真是長見識了,原來是我不配啊?!币粋€低沉的男音傳來,引來了更多人的附和,大家一瞬間把矛頭都指向了初挽一個人,弄的她有些惱羞成怒。
“干什么???你們提的建議本來就不靠譜啊。”初挽有些惱怒地說,“技術不好的人難道就不能通過自己的努力往上更進一步嗎?”
“誒呦,你這么理直氣壯的,不如你和能力最強的獵魔人來干一架唄?你贏了我們就放棄這個提議怎么樣?”一個人起哄道。
“打起來!打起來!”一瞬間更多的人哄笑道,好像在等著看初挽出丑。初挽沒敢再說話,只能憤恨地咬著牙齒,她怎么可能打的過能力最強的人呢?
她越想越生氣,同時也有一些委屈最后一巴掌把法杖拍在桌子上:“如果獵魔人就是這樣以強凌弱的話,那我寧愿不當!”
說完她就一撇斗篷,氣沖沖地往外走去。
“走就走唄,誰愛留你似的?!?br/>
“真把自己當成什么寶了?地球少你一個也仍舊運轉(zhuǎn)!走好了您那!”
初挽頂著這些言論咣的一聲關上了木屋的門,冒著凜冽的寒風往前走了幾步又在一顆樹下停下來,坐在地上。
她剛剛到底怎么敢和那些人吵起來的?這下可完了,她可能今后都在獵魔人里沒有立足之地了。
“初挽?!倍享懫饻厝岬脑捳Z,初挽抬頭看著面前的人,原來是雁子?!澳阏娴囊顺霁C魔人的行列嗎?”
初挽有些委屈地撇開臉:“你看到了,他們又不喜歡我。”
“你還記得獵魔人的初衷是什么嗎?”雁子溫聲道。
“為了消滅魔獸,保護人類?!背跬焯ь^看著他,嘆口氣道,“但是我其實誰都保護不了,我的技術太差了,有時候反而要別人來保護?!?br/>
“初挽,別人怎么看待你的并不重要,因為我們需要的不是同行的喜愛,而是為人類謀求福利啊?!毖阕勇冻鲆荒嘏男θ?,輕輕地搓了搓她的腦袋?!叭绻阌X得這里容不下你,那我就帶著朋友們和你一起前往其他的地方,好不好?”
說著,雁子把初挽剛剛拍在桌子上的法杖遞給她,法杖好像已經(jīng)被什么人狠狠地摔爛了,斷成這個樣子,肯定是一段時間沒法用了。
“對不起?!背跬煅劾锒嗔藥追掷⒕巍Q阕哟丝叹拖袷撬拇蟾绺缫粯优牧伺乃募绨?。
“你不用道歉,這不是你的錯,你說的其實很對。獵魔人的群體本來就不應該排斥任何一個人。等我們?nèi)チ诵鲁鞘?,就找個地方幫你把法杖修好,你的技術我可以幫你指導,等到再回來的時候,他們就不會再欺負你了?!彼f。
雁子把初挽從地上拉起來,繼續(xù)說道:“等我就帶上幾個朋友陪你去收拾一下東西,我們明天就走。天冷,你快點回去吧?!彼f完,將放在初挽身上的手拿開,向著遠方走去
初挽想說謝謝他,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她微微點了點頭,嘴唇微微發(fā)抖,就好像是被凍住了那樣站在原地,望著雁子慢慢離開的身影。
“你是叫初挽對嗎?”雁子還沒完全走遠,身旁又響起一個聲音,初挽轉(zhuǎn)頭,看見是那個穿著紅色斗篷的人,初挽皺了皺眉。
“你好,我叫琴御風。”那個人伸出手,顯出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這和她在集會上的樣子完全不同,初挽愣了半天才禮貌性地伸出手去。
琴御風松手后接著說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的行為讓別人覺得好像是我把你趕出去的一樣?!?br/>
“……?”初挽有點莫名其妙,怎么就成了她把自己趕出來的了?不過好像一開始針對自己言論的就是她吧,但是為了不引起矛盾,初挽相對平靜地說:“你沒什么錯,是我的表達有問題?!?br/>
琴御風也顯得很平靜,輕輕點頭道:“應該是我說對不起才對,我確實不喜歡你,但也不應該把私人恩怨上升到那種場合上。”
“沒關系,反正我要離開這里了,也沒必要再因為這些事斤斤計較?!背跬烀碱^微微皺起,總感覺這專程的道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對勁,轉(zhuǎn)身背對她說道“我有點冷了,再見?!?br/>
她其實還有點氣不過,不過想著或許這樣矛盾就解決了,而且以后也用不著面對那些人,心情就稍微舒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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