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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插大嫂 顏大夫趕緊將鐵大捉得更

    ?顏大夫趕緊將鐵大捉得更緊,低聲喝道:“師兄你不要命了?打算去送死嗎?”

    鐵大抿著唇,一臉恨意。顏大夫見他這副模樣,嘆息一聲,“你別沖動,聽我把話說完,雖然我沒辦法救,不代表師父也沒辦法?!?br/>
    鐵大眼神一亮,正想開口,就聽顏大夫繼續(xù)說道:“可是目前花二娘的情況不樂觀,不能移動,若是她能撐過這幾天,才能帶她回藥谷?!?br/>
    鐵大聞言臉上的希冀又消失了,他冷靜下來,走回床榻邊,望著花二娘憔悴的神色,臉上還泛著毒發(fā)的黑色,心痛的不行。

    就在屋內(nèi)的氣氛有些沉悶時,陶悠回來了。

    陶悠備齊了解毒的藥草,匆匆趕了回來,見到了花二娘的現(xiàn)況后,也是吃了一驚。聽顏大夫提起才知道,原來是體內(nèi)的毒性改變了。

    這下子麻煩了,他手頭上的藥草是針對原本的蛇毒,若是毒性改變了,藥草不就不能解毒了?而且花二娘現(xiàn)在全身是毒,連碰都不能碰,讓解毒又困難了許多。

    陶悠掏出一張帕子,蓋在花二娘的手腕上,然后開始細(xì)細(xì)的把脈。須臾,他才抬頭對著顏大夫說道:“師父,我有一計,不曉得可不可行?!?br/>
    “說來聽聽。”顏大夫開口催促,沒想到陶悠這個徒弟,果然能夠帶給他不少驚喜。

    陶悠的法子很簡單,以毒攻毒。這一點顏大夫也不是沒有想到,只不過實行起來有些困難,而陶悠之所以敢提出這個法子,是因為花二娘服下的那些續(xù)命丸。

    他雖然不曉得那些藥丸從何而來,但只要鐵大手上還有,那么花二娘保命的機會便又更大了一些。他知道顏大夫的顧忌,以毒攻毒風(fēng)險很大,尤其是花二娘又懷有身孕。

    沒錯,陶悠經(jīng)過剛才細(xì)心的診脈,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異樣,只不過就如顏大夫所擔(dān)憂的,肚子里的胎兒就算生下來,也活不了,因為胎兒也中了毒。

    既然胎兒已經(jīng)中毒,陶悠覺得以毒攻毒這個法子,或許可行,說不得還能給胎兒一線生機。顏大夫聽了之后,深思一番,便也同意了陶悠的想法。

    鐵大站在一旁,一點也插不進話,因為他對醫(yī)術(shù)一竅不通,唯一聽懂的,就是陶悠的法子若是成功了,不只花二娘會沒事,好運一點的話,就連胎兒也會沒事,因此他舉雙手贊成陶悠的提議。

    既然鐵大沒有意見,顏大夫自然也同意。接下來鐵大又被趕出了房間,陶悠和顏大夫兩人挽起衣袖,準(zhǔn)備替花二娘解毒。

    不過在開始之前,顏大夫突然又把鐵大喊了進去,在鐵大疑惑的眼神中,用一把銳利的小刀劃開他的手臂,放滿一整碗血之后,將他止血完又把他趕了出去。

    陶悠這才知道,鐵大的血就是替花二娘續(xù)命的藥引。沒有想到鐵大的體質(zhì)竟然百毒不侵,或許因為如此,當(dāng)初鐵大的師父才會讓鐵大守在藥谷外。

    有了鐵大的血,再加上陶悠準(zhǔn)備的藥草,兩人開始聚精會神的幫花二娘解毒。兩人這一開始,就是三天三夜沒有出過房門,讓守在外邊的鐵大,也跟著心里煎熬了三天三夜。

    等到了第四天,房門終于打開了,鐵大立刻沖了進去,只是才剛進入房間,差點便吐了出來,屋內(nèi)血腥味沖天,還混雜著其他惡心的味道。

    他膽戰(zhàn)心驚的望向床榻,就怕看見什么恐怖的景像。好在床榻上的花二娘還算干凈,雖然床邊的地上有許多污穢物,床上或是二娘的身上倒是一點也沒沾上。

    而顏大夫和陶悠兩人臉色蒼白,眼睛布滿血絲,走路都像是會飄,彷佛下一秒就會倒在地上似的。鐵大也知道兩人辛苦了,因此趕緊叫來手下扶他們回房。

    顏大夫和陶悠這一睡,就睡了整整一天,直到第五天才醒過來。陶悠畢竟比顏大夫年輕,經(jīng)過一天的調(diào)養(yǎng),已經(jīng)恢復(fù)了元氣。

    他一醒來便趕緊去查看花二娘的狀況,看見對方已經(jīng)清醒,并且能夠進食之后,才算放下心來。鐵大對他感激不已,見了他便拼命道謝,還許諾日后有需要的地方,必傾力相助。

    陶悠沒有放在心上,微微笑了笑,又叮嚀了些需要注意的事項,才背起竹簍準(zhǔn)備回家。他和顏大夫這幾天都待在藥鋪里,也不曉得院子里怎么樣了。

    幸好顏大夫遣人回去知會過,否則小四和路齊沒等到他們,肯定急得找上門來。只是沒想到他才走到藥鋪前院,就被前來求診捉藥的人潮嚇了一跳。

    村民們見到他,情緒變得激動不已,一個兩個都求他趕緊上門救人。陶悠心里一跳,趕緊拉過一旁的藥童問道:“這是怎么一回事?”

    “前兩天開始,村里突然有許多人發(fā)起了高熱,喝了藥都不見好,已經(jīng)有幾個沒熬過去,死了。”藥童臉色凝重,低聲說道。

    陶悠皺眉,望著擠滿整個藥鋪的村民,開口問道:“村長呢?村長怎么說?”

    “村長家的人是第一個發(fā)病的?!彼幫f道。

    “村長家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陶悠一凜,有些急切的問道。

    “我這兩天都沒見到村長?!彼幫肓讼?,臉色也是突然一變。

    語畢,兩人對望一眼,陶悠當(dāng)機立斷,“我去村長家看看,你先替村民捉藥,告訴他們,晚一點我會上門的。”

    交代完后,他便急匆匆的趕往村長家,村民們本來對于陶悠的離開頗有微詞,聽了藥童的話之后,便趕緊捉了藥,回家等著陶悠上門替家人看病。

    陶悠來到村長家,還沒進門便聞到一股隱約的惡臭。他心下一凜,掏出一塊干凈的帕子充當(dāng)面巾,將臉整個包住,只剩下一雙眼睛。

    接著又將手藏在袖中,不碰觸村長家任何一處,小心翼翼的撞開對方虛掩的大門,門一打開,那股隱約的惡臭瞬間變得明顯。

    他緊皺眉頭慢慢走了進去,朝著味道散發(fā)出來的方向而去,繞過了正屋和側(cè)房,來到屋后的柴房前。站在柴房門口,那股味道更加濃烈。

    他輕輕吐了一口氣,朝著柴房的窗子走去,透過窗子望進去,就看見柴房里躺了一具尸體。尸體已經(jīng)嚴(yán)重腐爛,散發(fā)出一陣陣的惡臭。

    陶悠臉色難看,緊接著離開后院,在村長家逛了一圈,發(fā)現(xiàn)村長不知所蹤,村長家其他人卻已經(jīng)死在了床榻上。

    他很快的離開了村長家,回到院子后,對著迎上來的小四丟下一句,“燒水,多燒一點?!毙∷牟幻魉?,卻還是帶著廝兒去燒水。

    等到小四燒好水后,陶悠在水里加了艾葉和茴香,然后讓人搬一桶到他房里。等他沐浴完,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后,將換下來的臟衣物用一塊布包著,拿到后院的柴房旁,點火燒掉。

    做完這些之后,他對著小四吩咐道:“藥田和農(nóng)田先不用去了,把人都叫回來,讓他們用加了藥草的熱水沐浴,衣服都燒掉?!?br/>
    “沒有我或者青山的允許,回到家里之后,就不許再出門。”陶悠繼續(xù)吩咐著,小四趕緊記下來,這幾日村子里的異狀他也有查覺,因此陶悠此時的舉動在他看來,一點也不奇怪。

    很快的,廝兒們?nèi)慷急唤辛嘶貋?,每個人都在小四的監(jiān)督下,用熱水沐浴過,穿過的臟衣服,也都堆在一起燒掉。

    之后陶悠又準(zhǔn)備了幾碗湯,讓全部的人都喝下去,還替每個人把脈,確認(rèn)廝兒們還沒有染病后,才背起藥箱準(zhǔn)備出門。

    陶悠先回到藥鋪,對著鐵大又吩咐了一次,鐵大雖然不解,卻讓手下的土匪照做。這時候顏大夫已經(jīng)起來了,他見陶悠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很是驚訝。

    “這是怎么了?”顏大夫開口問道,陶悠走到他面前,壓低音量說道:“師父,外面情況不妙,我在村長家發(fā)現(xiàn)腐爛的尸體。”

    “腐爛的尸體?”顏大夫神色一凜,語氣凝重。

    “嗯,村長家的人都死在了床榻上,村長不見了?!碧沼戚p聲說道。

    “現(xiàn)在村子是什么情況?”

    “許多人發(fā)了高熱,有一些沒熬過去,死了?!?br/>
    “作死的村長!”顏大夫低聲咒罵了一聲。

    “我得去看看其他人的情況,不能放著不管?!碧沼普f道。

    “嗯,我和你一起去?!鳖伌蠓蛘Z畢,轉(zhuǎn)身就想往外走,卻被陶悠給攔住了,“師父,您得守在藥鋪里,若是我們兩個都染病了,村子就真的完了。”

    顏大夫皺眉,陶悠說的沒錯,可是他怎么可以自己守在安全的鋪子里,卻讓徒弟在外面犯險?就在他想開口讓陶悠留下時,藥童跌跌撞撞的跑進后院。

    “大夫,村子來了好多官兵,他們守在村口,不讓任何人出去?!彼幫鴼庹f道。

    陶悠心下一凜,頓時猜到了村長的去向,沒想到村長已經(jīng)離開了村子,而且還向官府告發(fā)了小山村的疫情。

    小山村里第一次來了這樣多的官兵,官兵挨家挨戶的搜,但凡家里有病人的,都被隔絕開來。其他家里沒有病人,想要離開小山村的,卻被守在村子口的官兵攔住了。

    整個村子的村民頓時人心惶惶,大家心里都充滿了不安和忐忑,不曉得等著他們的,會是什么樣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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