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惫砝牙演p輕點了點頭。
我摸不清楚這家伙究竟是怎么想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心中不由得閃過一道陰霾。
看來黑山老妖對我的防范比我想象之中的還要更重一些。
我之前頂多也就是覺得黑山老妖會讓大家都提防著我點,但看如今鬼姥姥的反應(yīng),似乎并不是這樣一回事。
沒準(zhǔn)就連鬼姥姥剛才對我說的話,都是一種試探,一種黑山老妖留下來的試探。
“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晚輩就先告退了?!蔽覍χ砝牙压傲斯笆帧?br/>
“去吧。”鬼姥姥點點頭。
轉(zhuǎn)身的瞬間,我感覺一股冰冷的目光鎖定在了我的身上。
“轟!”
一道妖氣從我的背后襲來,令人心中一驚。
我立時回過身去,把劍抵擋。
“砰?!?br/>
這道妖氣把我打得后退了幾步,我站穩(wěn)腳步,兩眼冰冷,盯著那鬼姥姥,喝道:“前輩,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要殺我?!”
我分明能夠感覺得出,剛才鬼姥姥打出的那道妖氣,就是奔著我的性命過來的。
想到這里,我心中不由得一股無名火起。
難不成這個家伙看出了我的目的,所以才想把我除之而后快?
可是這也不應(yīng)該啊,我剛才絕對是什么目的都沒有暴露出來,這家伙絕不可能知道我內(nèi)心的想法才是。
“無冤無仇?!”
鬼姥姥一聲大笑,在她發(fā)笑的同時,周圍已經(jīng)聚斂過來無數(shù)的小妖小鬼。
鬼姥姥漂浮在空中,身后的白發(fā)變成了一條條黑色的樹藤,縱橫交錯間,釋放出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較當(dāng)初在島國時候見到的九尾狐身邊的那個樹妖來說,要更加的強(qiáng)大一些。
“你說得對,我們無冤無仇!”
鬼姥姥臉色猙獰的盯著我,喝道:“可是你讓我覺得很不舒服,老身這輩子閱人無數(shù),一眼就看出,你覺不是什么好東西!”
“恐怕接近黑山老爺,也是有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我還是盡早將你解決,免得日后麻煩!”
聽到這些話,我心中一沉。
這也不能怪我演技差之類的,而是因為這個家伙確實是太過于多疑了。
而且她做事的方法就是寧殺錯不放過,這一點讓我沒有辦法應(yīng)對。
事到如今,只能動手了。
不過,只要我的目的還沒有徹底暴露出來,我就不會主動把話說開。
但在隨后的打斗當(dāng)中,我發(fā)現(xiàn)自己對他們留手根本是個錯誤的決定。
這群家伙每一個都是奔著我的命過來的。
因此,我只能一聲大喝,罵道:“這是你們逼我的,不是我不給黑山老爺面子!”
說完這句話,我便拿著天下第一劍,在妖群當(dāng)中大殺四方。
每一劍掃過,就會有大片的妖怪被攔腰切斷,死在當(dāng)場。
但馬上,就會有新的妖怪前赴后繼的沖上來,這些家伙似乎一點也不怕死。
神仙都會累,何況我還是個肉體凡胎的人,沒多久,我就感覺這樣下去不行了。
我把目光盯向了飄在天空中的鬼姥姥。
我施展神行術(shù),也飛到了天上。
“好小子,還敢主動來招惹老身!”
鬼姥姥發(fā)出沉悶的聲音,成千上萬的樹藤朝著我飛掠而來。
這些樹藤上面布滿了鋒銳的尖刺,如同一把把淬毒的利刃。
我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單手掐出一個印訣,喝道:“畫地為牢!”
說完這四個字,我的面前立刻豎起一道金色的屏障。
這一招既可以用來困住妖怪,也可以用來作為防御機(jī)制。
成千上萬的樹藤密密麻麻的轟擊在金色的屏障之上,頃刻之間,屏障便布滿了裂紋,仿佛隨時都會碎裂開來。
“轟?!?br/>
終于,屏障經(jīng)受不住這些樹藤的沖擊,直接炸開。
“噌噌——”
我舉起手中的天下第一劍,運(yùn)起狂蟒翻身的招式,將這些襲擊而來的樹藤全部斬斷。
鬼姥姥的修為的確不凡,當(dāng)初我打斷九尾狐身旁那古樹精的枝葉時,它雖然也能夠修復(fù),但是速度卻遠(yuǎn)遠(yuǎn)不如鬼姥姥這般迅速。
幾乎是瞬間的時間,被斬斷的地方,就長出了新的樹藤。
正在我心中暗罵這家伙混不講理的時候,遠(yuǎn)方的天空中,似乎也傳來了大戰(zhàn)。
我心中一驚,因為從那戰(zhàn)斗傳來的余波當(dāng)中,我明顯感覺到一道熟悉的波動。
那是屬于冷魅的。
冷魅和黑山老妖打起來了!
我當(dāng)下便是心中一沉。
因為我知道,冷魅的實力雖然很強(qiáng),但是黑山老妖卻比她更強(qiáng),如果長久下去,輸?shù)谋厝粫撬?br/>
而且高手過招,如果分勝負(fù)的話,很可能就是斷生死。
我不敢再繼續(xù)拖沓,后退了幾步,將天下第一劍收入了鞘中。
“第七敕令?!?br/>
我口中說道,當(dāng)這四個字響起的時候,我眼前一黑,雙腿也跟著有些發(fā)軟。
“第七敕令,艮山展威靈,邪靈退散,八方懼寂,十方來朝,敕!”
隨著最后一個字的落下,我整個腦袋又是一沉,仿佛要栽倒在地上。
但是,天地間也聚斂起一股無比強(qiáng)大的力量,對準(zhǔn)了鬼姥姥以及其周圍所有的小妖小鬼。
當(dāng)它完全釋放出來的時候,所有的小妖小鬼,包括那幾只實力達(dá)到綠色妖氣的妖怪,都在剎那間化為了烏有,尸骨無存,只剩下原地一灘灘綠色的汁液,流淌蔓延。
鬼姥姥全身的樹藤盡數(shù)斷裂,她自己也是朝后方飛了出去,狠狠的撞在山壁之上,陷入山壁很深的距離。
也不知道死沒死。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很想現(xiàn)在就施展神行術(shù)過去幫冷魅的忙,但想到還沒有找到陽神花,我又不得不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而對著那條走廊沖去。
如果我現(xiàn)在就去幫冷魅的忙,那么也就意味著這之前我們的所有努力全部都白費(fèi)了。
我相信,那一幕是她也極其不愿意看見的。
因此,咬了咬牙,我只得加快了腳下的步子,希望能夠快些找到陽神花,一旦得手,我立即就過去幫忙。
或許到那個時候,不用我過去幫忙,冷魅自己就能夠脫身。
我想她現(xiàn)在之所以還是在和黑山老妖纏斗,就是為了幫我拖延時間,否則她想走的話,黑山老妖應(yīng)該也很難留住她。
我沖進(jìn)木屋當(dāng)中,奔跑在這長長的走道上,兩旁的房間飛速倒退。
很快,我來到了一個被人用法術(shù)封印起來了的房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