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兇惡的大媽就要跑過來揭開李青珩肚子下的假胎。
李青珩:“你不要過來?。 ?br/>
然而,大媽動(dòng)作異常迅速,一手下去,就壓得李青珩肚子里包裹的那些爛布條子直接掉了出來。
王嬸本來是要攔著的,但看到地上的那些爛布條子,手停在了空中,整個(gè)人就像是定住一樣。
李青珩此刻已經(jīng)被大媽推的半坐在地上,她看著王嬸,尷尬地扯出一個(gè)笑。
下一秒,一張臉就苦了下來。
完蛋了,好不容易找到的住的地方,現(xiàn)在就這么完了。
“是誰要打她?”
沈墨手里面提著一根棍棒,從門里出來,氣勢洶洶看著眼前這一切。
他身上本就有一股文文弱弱的氣場,現(xiàn)如今拿著棍棒,讓人看上去就像虛張聲勢一般。
沒有幾分威嚴(yán)。
王嬸動(dòng)了動(dòng)唇,“沒人打她。”
她看著沈墨,又看著地上的李青珩,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之前郎中來的事情來。
眼下看來,這女娘并未懷孕,兩人說不定都沒有成婚,該不會(huì)是假夫妻吧?
怪不得之前這男的看起來那么別別扭扭。
想到這里,王嬸都替她們覺得不好意思。
王嬸看著沈墨,盯著看了很久。
李青珩瞧見這一幕,心里面就像是打鼓一樣,砰砰砰的。
總感覺下一秒王嬸就要把他們趕走了,她能不能想一個(gè)其他的理由留下來?
說自己有苦衷,自己家破人亡?還是說夫君跟小妾跑了?
看著王嬸蠕動(dòng)的唇,李青珩的心都提在了嗓子眼。
“你們……真是夫妻?”
王嬸問出這個(gè)問題后,一片鴉雀無聲。
就連一旁的大媽,也完完全全愣住了。
這是重點(diǎn)嗎?
這是重點(diǎn)嗎!
重點(diǎn)不應(yīng)該是他們欺騙你,你現(xiàn)在要把他們趕走!
趕走這兩個(gè)騙子??!
李青珩吞了一口唾沫:“算……算是?!?br/>
王嬸目光這才從沈墨身上挪到李青珩身上,她長舒一口氣。
謝天謝地,幸而這兩人是夫妻。
否則的話,那豈不是沒臉見人了。
王嬸的腳趾得到了放松。
沈墨聽著這話,感覺手里面軟乎乎的,他好像明白王嬸為何要這么問了。
忽然間覺得尷尬起來,呼吸都不暢快了許多。
“王嬸!這兩人是個(gè)騙子!你該把他們趕走!”大媽終于是一口氣順了出來。
宛如雷劈下來一樣,李青珩瞬間清醒了許多,她現(xiàn)在很想很想……吃魚。
本來王嬸都快忘了,都怪這肥女人,好好一個(gè)人為什么要長一張嘴!
王嬸嘆了口氣:“得饒人處且饒人,這兩孩子瞧著就是遇難了,不過就是兩口飯的事,沒事?!?br/>
“怎么能沒事!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份,朝廷收糧收的那么厲害,賦稅都交不起,什么叫兩口飯!”
“唉,成了,別說了?!蓖鯆鸨憩F(xiàn)得有些不耐煩,不想停大媽說話。
頓時(shí),邊上的李青珩熱淚盈眶。
“娘!王嬸你就是我娘啊,你是我再生父母!”
她沒見過比王嬸還要好的人,原來雪中送炭是這種感覺。
她幾乎控制不住地抱住王嬸,緊緊抱著她。
“王嬸,等我回去了,我金屋銀屋都給你搬來,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大媽在一旁白眼都快翻出天了。
“切,就知道在這里畫大餅,不過就是看著王嬸好欺負(fù),想要蹭吃蹭喝罷了!”
“小小年紀(jì)不學(xué)好,就知道在別人家蹭吃蹭喝,王嬸,你可別信了她的邪!”
大媽氣不過,轉(zhuǎn)頭就跑到鄰居家,開始和鄰居高談闊論起來,那嗓門扯得都能驚醒村東熟睡的驢。
“你是不知道,王嬸家來了兩個(gè)小騙子,蹭吃蹭喝不說,還說要把金屋銀屋給王嬸搬過來?!?br/>
“居然有這種事?”
“那兩人可是不要臉得很,不但行騙,還裝懷孕,騙同情,你說世上怎么會(huì)有這種人?!?br/>
“……”
李青珩真相撕爛她們的嘴。
但是她忍住了,疑問王嬸不喜歡。
“王嬸,你信我,等我家里人找回來,我一定好好回報(bào)你?!?br/>
“沒事孩子,嬸子不圖回報(bào),做人啊,一定要實(shí)實(shí)在在的,就算是你們不假裝懷孕,嬸子也相信你。”
“……”這不管怎么聽都不像是相信的意思。
“王嬸,我家里很有錢的,我跟你說,等我家里人找來,我亮瞎他們的眼!”
王嬸拍著李青珩的背:“嬸子知道了,好了別說這些沒用的了?!?br/>
什么叫沒用的?
“嬸子,我跟你說一個(gè)秘密。”李青珩決定告訴王嬸自己的真實(shí)身份,她湊在王嬸耳邊,“其實(shí)我是郡主?!?br/>
王嬸愣了一下:“什么?”
“我是郡主。”
“你說什么,聽不清?”
“我是郡主!”
李青珩只能拔高了嗓門喊了一聲。
“噗哈哈哈!你聽到了沒有,她說她是郡主!”
“哈哈哈,她這樣的事郡主,我還是公主呢!”
隔壁院子里傳來一陣哄笑。
李青珩徹底黑了臉,她真想下一秒就有人找來,然后狠狠打他們的臉!
這口氣她只想快點(diǎn)兒出來!
王嬸順著李青珩的背,安撫一般道:“不管他們,她們愛笑就去笑話好了,你先回屋好好休息。”
李青珩一臉想死的表情:“我說的是真的?!?br/>
王嬸一副“我懂”的表情:“知道知道,你說的都是真的?!?br/>
李青珩被王嬸推進(jìn)了里頭睡覺的屋子,大抵是為了別讓她的聲音傳出去丟人。
沈墨自打上路之后,就一直充當(dāng)李青珩女仆的身份,此刻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不過沈墨以前不曾做過飯,現(xiàn)在他也學(xué)會(huì)了,能夠做出一些沒什么味道的飯菜。
李青珩是不讓他做這些的,衣裳做飯都是想自己來,可沈墨硬是一點(diǎn)也不讓她做。
在沈墨心里,她就是九天之上的神女,不應(yīng)該做這些臟活累活。
此時(shí),三輛豪華的馬車正在朝梨花村駛來,馬車后面還跟著一大批人,瞧著好不威武。
村口玩耍的小孩見了,紛紛大呼小叫地穿梭在各個(gè)巷子里,開始高聲稟報(bào)。
“有貴人來了!好大的三輛馬車!”、
村里人一聽這陣仗,都紛紛走出家門遠(yuǎn)遠(yuǎn)地去看。
一看,果然是三輛豪華的馬車,看著好生威武!
消息很快便傳到了王嬸家這邊,王嬸倒是對(duì)這些東西不以為意。
畢竟貴人來了,到底是福是禍一切都難說,萬一是什么麻煩事呢?
倒是王嬸隔壁的兩位長嘴大媽,一聽便激動(dòng)的不行,轉(zhuǎn)而又想到隔壁院子里的那位“郡主”,便繼續(xù)拉長了聲音至極站在王嬸院子門口嘲笑。
“哎喲郡主,你的家人帶著三兩馬車來接你了!”
“是啊,郡主怎么不出來看一看?”
“好大的陣仗吶!”
李青珩是想出去看看來著,但是被王嬸死死拉住。
“孩子,不氣,咱不氣?!?br/>
李青珩:“……”生無可戀。
門口的兩位大媽一直在嘲笑,直到馬車朝著王嬸家這邊走過來,她這才閉上了嘴。
那馬車,從外面看著,金燦燦的,上面還垂著流蘇,上好的布料。
馬上上面的一塊布,就是一年的花銷啊。
遠(yuǎn)遠(yuǎn)看著沒什么,到近處一看,才發(fā)現(xiàn)居然有三輛驢車那么大,里面至少都能塞進(jìn)去將近二十人。
果然富貴人家的日子,不是他們這些尋常老百姓能夠想象的。
馬車在大媽面前停了下來,車夫亮出一幅畫,畫上畫著一個(gè)美貌絕倫的女子,頭戴金釵銀飾,身上穿著的裙子點(diǎn)綴著好些寶石,金燦燦的,繁瑣而又華麗,就像是天神一樣。
大媽根本就不敢相信,這會(huì)是真是存在的人?
怎么會(huì)呢?
“見過這個(gè)人沒有?”
車夫舉著畫問大媽。
大媽這才回味一般,朝著畫像之人的臉上看過去。
她怎么會(huì)見過這么美的人呢?這種人怎么可能存在呢?
不過……
大媽的目光落在那張臉上,有點(diǎn)兒不可置信。
這張臉怎么這么眼熟?
這不就是剛剛那個(gè)小騙子的臉嗎?
怎么可能!
“見過沒有?”車夫逐漸不耐煩,說話的聲音也帶著威壓。
大媽感覺心都在顫抖,嚇得結(jié)結(jié)巴巴開口:“見過……就在里面,不過我也不太確定……這個(gè)人……是什么身份……呢?”
車夫收起畫卷:“青珩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