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紫光散去,眾人睜開雙眼,只見此時擂臺上,上官鴻與葉墨對視而立,只不過上官鴻的表情有些許猙獰。
“上官鴻,你真的是讓我很意外啊?!比~墨大笑著拍起了手掌,“沒想到你的紫電護鎧居然修煉至大成的地步了?!?br/>
剛才的對決,其他人因為刺眼的光芒而無法看清二人的博弈,但葉墨卻對此一清二楚。
上官鴻的紫電護鎧居然已經(jīng)修煉到了紫電凝鎧的地步,這大大降低了葉墨帝霸拳的威力,不及當(dāng)初的十分之一。
而上官鴻也剛好能承受這道力量,所以他還沒有落敗,只是體內(nèi)氣血翻涌,氣息紊亂,累積一些傷勢罷了。
“呵,你以為我就沒有點底牌嗎?”上官鴻冷笑一聲,“葉墨,你還是太大意了?!?br/>
“我不那么認(rèn)為?!比~墨眼睛微咪,笑道,“你還是看看你的體內(nèi)有什么躁動吧?!?br/>
“我的體內(nèi)?”上官鴻有些疑惑,自己內(nèi)飾一番后,感覺沒有任何大礙,再抬起頭時,葉墨已然站在他身前。
“你還是太年輕了。難道沒聽說過兵不厭詐這一句話嗎?”葉墨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下一刻,上官鴻只覺得自己腹部仿佛被重錘轟擊一般,疼痛瞬間蔓延,而后他被葉墨一拳轟下了擂臺,重重地摔向地面,他也因此而噴出一口血霧,疼痛覆蓋了他的意識,使得他昏迷過去。
而玉雪兒見狀,立馬飛身過去,抱住上官鴻:“鴻哥哥。”接著,她狠狠地剜了葉墨一眼,但他并不在意,只是溫和地回笑。隨后,鴻門的一眾人幫著玉雪兒一起扶著上官鴻回去休養(yǎng)。
將上官鴻打敗后,葉墨又是一番淺笑,身上的王霸之氣已然換成儒雅之氣,他溫雅地向著臺下的弟子們說道:“各位,還有哪位想要獲得第一位嗎?”臺下鴉雀無聲,并沒有人上臺應(yīng)戰(zhàn)。
“如果沒有,我就卻之不恭了?!彼姛o人上臺應(yīng)戰(zhàn),便笑著抱拳道。
“慢著!”一個很突兀的聲音響起,使得葉墨猛地蹙額,之后他看向聲音傳出的地方。
只見禹柒夏慢慢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每個弟子都紛紛站到兩旁,給禹柒夏讓出一條道來。
“你是何人?”葉墨目光冷冽地看著這個出來阻止他獲得地榜第一的禹柒夏,冷漠地說道。
禹柒夏不曾回答,直接一個跳起,飛躍到擂臺之上,與葉墨相視而立。
“天宇!”
禹柒夏的聲音并不大,落入臺下弟子們的耳中,但卻猶如一顆巨石掉入水中,激起了千層浪。
“等等,他是天宇?”臺下的弟子震驚道,“這一屆新晉弟子的領(lǐng)軍人物?”
“不過,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拜托,是你們親眼看見我死了,還是我親口告訴你們,我死了?”禹柒夏笑著反駁道。
“你是新生天宇?”葉墨目光不斷在禹柒夏身上掃過,不斷打量著他,隨后他便笑了起來,“沒有達到立命境就來挑戰(zhàn)我?”
“什么?天宇還沒到達立命境?這不是找死嗎?”
“對啊,破凡與立命之間的鴻溝便在于真宮以及天道之力,可天宇有什么倚仗去挑戰(zhàn)葉墨呢?”
……
面對場下的質(zhì)疑聲,禹柒夏只是一笑而過,說道:“確實,我沒有到達立命境,但是我愿意與師兄你戰(zhàn)上一場!”
“好,有魄力!”葉墨贊賞地望著禹柒夏,接著又大吼一聲,“來吧,天宇師弟,讓師兄看看你的本事!不過,為了照顧你,我不動用真宮!可好?”
禹柒夏笑了,但是卻是一種壞笑,意味著他的目的達到了。
此時,安置好上官鴻的玉雪兒與王真一都聽到了葉墨的吼聲,因此都望向擂臺上,看到了他們早些前想念的人——天宇。
“雪兒姐姐,我不是在做夢吧?”王真一揉了揉自己的雙眼,“天宇哥哥回來了!”
“天宇!”玉雪兒緊咬貝齒,望著擂臺上那少年的身影萬千思緒涌現(xiàn)在她的腦海之中。
“他為什么要去挑戰(zhàn)葉墨,這不是找打嗎?”玉雪兒暗道不好,趕緊拉著王真一擠進人群中,往擂臺走去。
……
“比賽開始!”
葉墨依然矗立在原地,不動如山,根本不發(fā)起進攻,他堅信自己就算壓制了修為,也依然能輕而易舉地將眼前的禹柒夏擊敗。
禹柒夏也不含糊,主動發(fā)起進攻,他身形一閃,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不斷變換自己的位置,猶如黑夜中的魑魅般,難以捉摸他的動向。
葉墨也有些吃驚,他的肉眼居然無法捕捉禹柒夏的動作,他的速度明顯超出了他這個修為階段的范疇。
但震驚之余,他心中靈機一動,握拳砸向地面,震的擂臺一陣晃動,禹柒夏也因此而凌空飛起,但是在空中,他幾乎難以改變自己的位置。
而葉墨也抓住這個機會,便是一記帝霸拳轟擊而去,蕩起一陣陣波動,王霸之氣再次繚繞,夾雜著一絲絲天道之力,其所蘊涵的威能更為猛烈,讓人覺得禹柒夏無法接下這一拳。
的確,禹柒夏無法接下這混合這天道之力的一拳,但是他借助飛身而來的葉墨的身體,一腳踩在葉墨的頭上,飛了出去,與葉墨的距離極速拉開,安穩(wěn)的落在擂臺上。
葉墨落地后,面部表情扭曲,英俊的面容顯得更為猙獰,仿佛受了奇恥大辱,只聽他怒吼道:“不可饒?。〔豢绅埶?!你居然敢踩我的頭?”
“葉墨師兄,畢竟在那個時候,換作是你,你也會這么做對吧,你也不想自己寶貴的身體挨上這么一拳,對吧?”禹柒夏攤攤手,無奈地看著葉墨。
“混賬!”葉墨怒斥一聲,他手中印法一結(jié),只覺得他身后靈氣極速凝聚,漸漸形成一顆顆墨色的光球。
接著葉墨丹田內(nèi)那顆蓮子狀的天道之種閃耀著光芒,猛地顫動,凝聚起一絲絲天道之力,加持而去。光球瞬間更為龐大,氣勢也更為磅礴。
葉墨一指點出,一顆光球閃電般地沖出,拖著一道道墨色的長虹,嗡嗡作響。
禹柒夏手中多了一桿長槍,并不是黑龍,而是一柄九紋靈器。
只見他左手握著槍身,右手握著槍尾,右手猛地發(fā)力,旋轉(zhuǎn)著長槍而去,旋轉(zhuǎn)力道一下子便崩開一顆光球,將其彈到地面上,只見那一顆光球落地時,直接碎裂開來,噴射出墨色的液體,落在擂臺上,腐蝕著整個地板,發(fā)出滋滋的聲音。
“他那術(shù)法有問題,不可讓其近身?!庇砥庀膶⑦@一切看在眼里,再次提槍而上,不斷揮舞,仿佛是在翩翩起舞般,動作優(yōu)美而又蒼勁有力,毫不拖泥帶水,不斷將一顆顆光球給挑飛開來。
須臾間,整個擂臺被這些墨色液體給腐蝕得面目全非,坑洼無限。
殊不知,葉墨何時拿出一根齊眉棍來,其上紋路四布,錯落有致,仔細(xì)一看,紋路刻畫的仿佛是兩條真龍盤踞一般。只見他猛地?fù)]舞起來,朝著禹柒夏劈頭蓋臉地打來。
鏗鏘一聲,禹柒夏長槍橫直,上抬招架住他的劈棍,再猛地一用力,將其給反彈回去,葉墨噔噔直退,隨后禹柒夏便將長槍一掃,帶著橫掃千軍之勢,直擊葉墨。
葉墨他提棍一擋,霎時齊眉棍上翠青色的光芒大綻,兩道銘紋浮現(xiàn),在其上不斷流動,逐漸匯成兩條翠色真龍,盤繞在齊眉棍上。
但是,當(dāng)二者相撞之時,葉墨臉色又是一變,他只覺得自己的盤龍棍上傳來了一股巨力,這股巨力仿佛是兇猛的野獸般,肆意地涌入他的雙臂。這巨大的力道在禹柒夏與葉墨間炸開,葉墨被禹柒夏給掃飛出去,滾落在一旁。
一力降十會!
臺下弟子都驚呆了,葉墨居然被破凡境的天宇給打飛了,他們想破腦瓜子都沒想到會有這種局面發(fā)生。
而玉雪兒也看見了如此景象,便停下了腳步,暗道:“天宇或許不需要我們的幫助了,他自己可以創(chuàng)造奇跡也說不定呢?”
王真一也是一頓,拉了拉玉雪兒的衣袖,問道:“雪兒姐姐,怎么不走了?”因為他太矮了,以至于根本不能看到擂臺上的一幕。
玉雪兒微微一笑道:“真一你飛起來看看就知道了?!?br/>
王真一也是聽話,直接踩上清風(fēng),騰空而起,看著擂臺上的一切。
他只見葉墨正趴在地上,模樣極其狼狽,原本圣潔如雪的白衣也臟亂不已,還破爛了好幾處,扎束起的頭發(fā)也披散開了,瞬間化作一個叫花子一般。
眼前的一幕,讓王真一大為震驚,嘴巴張大得都可以塞下一個砂鍋般大的拳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