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之后,圣域入口處,一處漆黑詭異的深林內,兩個身穿黑衣,帶著斗笠的人正站在樹冠之上眺望遠處,而在他們腳下的古樹上,掛著兩具尸體正不停地搖晃著。
“這里就是圣域?”
秦長安拉了拉自己的斗笠,僅僅只是露出半張臉,斗笠下的眉頭緊蹙,抬頭看著天空中那一輪猩紅的血月,周圍的空氣當中充斥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這就是圣域?光是聽名字,他還以為這會是一個靈力充沛,仙山環(huán)繞的洞天福地,可是現在看來這簡直就是一處戰(zhàn)場。
“很失望吧,圣域之名,美好而向往,可是實際上,這里就是各方勢力角逐的戰(zhàn)場,為了爭奪機緣,各方勢力之間長年累月的征戰(zhàn)?!?br/>
韓默默微微閉眼,感受著空氣當中熟悉又陌生的血腥味,臉上漸漸浮現出了一絲笑容和諷刺,這個所謂的圣域,簡直就是人性放大器。
在這里面,為了搶奪資源,這些家伙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走吧,盡快趕到戰(zhàn)錘重地,我們的時間不多了?!?br/>
韓默默抬頭看了看頭頂的那一輪血月,眼神稍稍有些凝重,他好像知道生死門那群家伙為什么會把時間選擇在一個月之后了。
秦長安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后的朝著戰(zhàn)錘重地所在的西南方向激射而去,韓默默之前在圣域待過,也去過戰(zhàn)錘重地,自然找得到路。
僅僅只是三天的時間,兩人就已經進入到了西南部,距離戰(zhàn)錘重地也只有一天的路程,可是韓默默卻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
“有件事我必須得提前告訴你?!?br/>
韓默默看著天空上又圓潤了幾分的血月,臉色愈發(fā)凝重,思前想后之下還是決定先跟秦長安商量一下。
“怎么了?”
秦長安看著他凝重的臉色,也跟著簇起眉頭,本能的察覺到情況可能有些不對勁。
“宗玉泉應該跟你說過圣域當中有一種特殊的血尸怪物吧?”
秦長安點了點頭,這個之前倒是說過,但是這一路上好像并沒有遇見,他都差點忘了這回事。
“抬頭看看天空中的那一輪血月,半個月之后,血月圓滿,血奴出世,整個圣域世界的血尸都會陷入到癲狂狀態(tài),圍攻圣域當中的城池。”
“血尸暴動,整個圣域都會陷入到暴亂當中,如果我們不能在那之前救人離開戰(zhàn)錘重地,就還得在那里再待一個月的時間?!?br/>
“估計這就是生死門的算計,將我們困在戰(zhàn)錘重地,兩個月的時間已經足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我們了。”
韓默默的眼神當中很是凝重,他之前沒有想到這一茬,他是去過戰(zhàn)錘重地,可是也僅僅只有數天的時間而已。
如果要在戰(zhàn)錘重地待上兩個月,誰都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畢竟那里的環(huán)境太混亂了。
秦長安的身份又比較特殊,一旦暴露了,那群瘋子絕對不會讓他活著走出戰(zhàn)錘重地。
“血尸暴動……”
秦長安的雙眸微微晃動,看著頭頂上那一輪已經只剩下一個小缺口的巨大血月,這里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另外一個小世界。
“這也是為什么各大勢力都會建立城池的原因,每一次的血奴暴動在城池以外的人幾乎不可能活得下來?!?br/>
韓默默的眼神當中閃過一絲猶豫,他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繼續(xù)帶著秦長安去戰(zhàn)錘重地,如果這個時候返回的話,還來得及。
“韓師兄,不用想太多了,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br/>
秦長安看著陷入沉默的韓默默,仿佛看透了他內心當中的想法一般,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事情還沒開始呢,怎么能夠自己先把自己嚇到了。
韓默默看了一眼秦長安,看到他臉上的笑容,眼神微微晃動,內心深處好像有什么東西被觸動了一般。
這個年輕人無所畏懼的那種心態(tài)跟當初的自己如出一轍,從他的身上,韓默默看到了前幾年的自己,但是又跟自己有些不同。
他比那時候的自己意志更堅定。
既然秦長安堅持,他也不再說什么,繼續(xù)趕路,可就在半天之后,他們剛剛進入戰(zhàn)錘重地的范圍內,就被攔了下來。
“戰(zhàn)錘重地已經封鎖,沒有內部的通行令所有人都不準進入,從哪兒來,回哪兒去?!?br/>
兩道身穿紫色長袍,胸口位置印著一朵妖異花朵的中年男女手持長劍攔在了他們的面前。
“紫羅蘭…生死門的人?”
韓默默看著他們胸口位置的那朵紫色花朵,雙眸微微一瞇,一股殺意在眸底悄然流動。
“哼,小子,你既然知道我們是生死門的人還不快滾?我現在好言好語地跟你說話可不代表我的脾氣很好?!?br/>
“給你們三息時間滾開,先天境一重天的廢物也敢往戰(zhàn)錘重地里鉆,還真是不知道死活的東西?!?br/>
中年男子聽見自己的身份被識破,非但沒有任何驚慌,眼中甚至還閃過一絲得意,在這戰(zhàn)錘重地就沒人不怕他們生死門的。
在這兩個家伙之前,他們已經趕走了不知道多少個想要進入戰(zhàn)錘重地的人,不管是散修還是強族,通通不給面子。
他看了一眼秦長安,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屑,這家伙只有先天境一重天而已,哪兒來的膽子進戰(zhàn)錘重地?
“你信不信,我這個先天境一重天的廢物能夠三招之內解決你這個二重天的‘高手’。”
秦長安笑了,見過狗眼看人低的,可是這種只高出一個小境界也能夠這么囂張的極品,他還真沒有遇到過。
“小子,你在侮辱我?”
中年男子的眼神當中閃過一絲陰狠,死死的盯著秦長安,一股靈力從他的身體當中鉆了出來,彌漫在他身體的四周,宛若一條毒蛇正盤繞在他的身體上。
“咦?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明顯嗎?”
秦長安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旁邊的韓默默,這群生死門的家伙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好小子,膽子不小,既然敢挑釁我們生死門,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我就讓你看看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韓默默還沒有說話,對面的中年男子忍不住了,他可是生死門的人,就算是在戰(zhàn)錘重地,別人也要給他幾分薄面。
轟隆!
恐怖的靈力從他的身體當中迸發(fā)而出,他沒有任何猶豫的抽出了腰間的長劍,漆黑如墨的靈力從他的身體當中噴涌而出,幻化為一條巨大的毒蛇懸浮在他的身后。
數米之巨的龐大蛇頭朝著秦長安吐著猩紅的蛇信,先天境二重天的恐怖氣息從他的身上散發(fā)出來。
“死!”
中年男子探手一招,懸浮在頭頂上那頭猙獰的巨蛇發(fā)出一聲鬼哭般的嘶吼,隨即朝著秦長安沖了過來。
“你來還是我來?”
韓默默看著撲面而來巨蛇,臉上沒有任何的驚慌,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輕描淡寫的看向了旁邊的秦長安。
“這種小角色還用不著韓師兄出手,我來解決就行了?!?br/>
秦長安緩緩向前踏出一步,扭了扭脖子,一連串的喀嚓聲響起,他想要試試看被長老們這么畏懼的戰(zhàn)錘重地強者到底能夠做到什么程度。
也好提前為之后做好打算。
隨著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恐怖的烈焰從他的身上燃燒而起,紅蓮戰(zhàn)甲在他的身體表面浮現而出。
“一條小蚯蚓而已,這就是你這個‘高手’的實力嗎?”
猛的一腳跺在地面上,秦長安的身影化為一道火紅色的光芒剎那激射而出,不退反進,嘭的一聲撞在了迎面而來的毒蛇之上。
嘭!
僅僅只是剛剛接觸,被中年男子用靈力匯聚的毒蛇在下一刻轟然炸碎,隨后在他驚愕的目光當中,秦長安宛若一團烈焰般沖天而降,嘭的一聲落在了他的面前。
“來吧,發(fā)揮出你的實力,讓我看看生死門都培養(yǎng)了些什么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