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鉞大膽而無情的攻擊行動不僅摧毀了“蘇格拉底”基地,更把“亞特蘭蒂斯”行星拖入毀滅的深淵,甚至給恒星“柏拉圖”系帶來了嚴重災難。
大爆炸過后,果然如戰(zhàn)前預料的一般,行星“亞特蘭蒂斯”南半球被削掉了一小塊,行星在軌道上發(fā)生了輕微的偏移,自轉和公轉周期都發(fā)生了變化:“蘇格拉底”基地的大爆炸引發(fā)了全球范圍的大地震和火山噴發(fā),大氣循環(huán)也急劇改變,整個生態(tài)圈遭到亞重破壞。
漂浮在“三叉戟”001號的觀察窗前,目睹著“亞特蘭蒂斯”南北兩端的白色極冠逐漸被濃煙和熔巖吞噬,特蕾莎?奎勒不寒而栗,她原本只打算以“蘇格拉底”基地一千萬單位金屬氫引誘敵軍上當,沒想到對手竟然如此兇狠無道,直接轟炸基地引發(fā)空前的星際災難。
此時行星與環(huán)繞著她的太空船隊間,大量空天飛機繁忙穿梭,將災民從地面轉移到船隊。
“長官,所有已知居住區(qū)域的人員全部撤到船隊上了!”太空服里傳來了參謀的報告。
“繼續(xù)派出所有空天飛機,進行全球搜索,確保能營救全部居民!”奎勒當機立斷。
“波塞冬”聯(lián)合船隊行動迅速而高效,在二十四小時內就將“歐羅巴”和“拉丁”南北兩區(qū)兩一千多萬居撤到太空中的艦隊上。
盡管絕大部分居民得到及時成功的營救,但他們永遠失去了家園“亞特蘭蒂斯”,許多人悲痛不已,揮淚告別他們美麗的星球,這個“地獄里的天堂”,以遙遠美好的大西洲傳說命名的壯麗行星,至此成為人類文明的廢墟,并在人類的歷史與傳說中永遠鐫刻了一個臭名昭著的人名,:“滅星者”姜子鉞。
無論如何,對“蘇格拉底”基地的攻擊造成的極其惡劣影響波及人類世界,英仙星際聯(lián)邦因此稱呼“罪魁禍首”姜子鉞為“滅星者”(pladestroyer),事件本身也給帝國軍“鄭和”艦隊官兵心頭蒙上可怖的陰影,因為對人類同胞極為殘忍、對自然環(huán)境極具破壞的行為,使部屬給他們的指揮官姜子鉞上??凵狭恕氨┚钡膼好?。
在許多人眼中:“鄭和”艦隊攻擊“蘇格拉底”基地引發(fā)“亞特蘭蒂斯”行星災變,開啟了一個極其危險的時代。雖然人類自二十世紀末便具有了毀滅所在行星地球表面的能力,但真正摧毀一個行星甚至影響其所在行星系統(tǒng)穩(wěn)定性的行為卻是首次,至此,人類戰(zhàn)爭行為的破壞力上升到了毀滅行星乃至行星系統(tǒng)的恐怖程度。
然而,這種人造災害卻成功地迫使,英仙星際聯(lián)邦“波塞冬”聯(lián)合艦隊對已經(jīng)陷于補給困境的帝國軍中央艦隊“毛?澤?東”分艦隊的圍剿,聯(lián)邦國民警衛(wèi)隊上將特蕾莎?奎勒上將只得集中力量,撤退業(yè)已陷入極度危險當中的一千多萬“亞特蘭蒂斯”居民,任由帝國軍在眼皮底下進行補給,然后逃脫。
飛離“亞特蘭蒂斯”星域的途中:“齊格飛”號巡洋艦大副本杰明?阿爾弗雷克中尉在艦內通信里悻悻地問道:“長官,我們?yōu)楹尾怀弥鴶橙苏葹拿駮r發(fā)動襲擊!”
姜子鉞沉默了一會兒,才無力地回應:“本杰明,你不是在慫恿我,而是在咒罵我!”
“根據(jù)我們人類一貫的刑罰,殺一個人跟殺兩個人的后果并沒有什么區(qū)別!”領航官徐奎山說道。
“都給我住嘴!”艦內通信里傳來了艦長呂迪格?納茨默爾的高叫,然后轉而說道:“長官,您是我們的長官,只要是您下的命令,我一定遵從!”
“謝謝,呂迪格!”姜子鉞感激地說道,然后又沉默了。
他的部屬并不知道,就在他那厚重的太空戰(zhàn)斗服的防護頭盔里,他在自己的視網(wǎng)膜上投射出亡妻蘿塔?斯陶德特的頭像,此時此刻,他回想著“阿非利加”星域會戰(zhàn)后見到妻子那破碎的尸體,回想到更早的“新萊茵”行星戰(zhàn)役,回想到“女媧”城堡里那些無辜的民眾,回想到“奧林匹斯山”號艦長恩斯特?基尼斯基上尉和鐘明義上士,回想到死去的奧瑪爾?阿扎伊還有那不知所謂的“安特內斯特”,回想到那顆遙遠孤獨的星際行星“易”,還有陳維茵……
他突然指示道:
“阿比吉,派出通報艦,告訴補給艦隊,完成對毛艦隊的補給后,清點一下,看剩余的補給是否足夠我們完成遠征星際行星‘易’!”
就如姜子鉞所預料和所期望的:“亞特蘭蒂斯”行星的災難完全拖住了聯(lián)邦“波塞冬”聯(lián)合艦隊,使帝國中央艦隊“毛?澤?東”分艦隊得以在“柏拉圖”恒星的日鞘邊緣平安地與“鄭和”艦隊的后勤補給艦隊會合,從容接受補給和維護。
三股艦群會師后,姜子鉞與中央艦隊的指揮官們進行一場簡短的通信會議,提出他的新目標。
“我軍在‘埃癸斯’行星附近的失敗,使得我們無力防守星際行星‘易’,敵人一定趁虛攻取,因此,補給維護工作完成后,我將率領我們邊境艦隊直接前往‘易’,我希望你們跟隨我前去奪回‘易’,挽回在‘埃癸斯’和‘亞特蘭蒂斯’敗北的恥辱!”
前往星際行星“易”,意味著帝國軍將再奔襲近五千光年,無論是毛艦隊還是“鄭和”艦隊,都已經(jīng)是疲憊不堪,從行星“安德洛墨達”及其周邊掠奪的能源補給,足夠供這兩支艦隊遠征“易”行星,但艦船機器的磨損已經(jīng)接近極限。
“鄭和”艦隊雖然士氣仍十分高漲,但官兵的身體健康在長期的失重狀態(tài)、頻繁的超光速飛行和高強度的戰(zhàn)斗影響下,嚴重下降:“毛?澤?東”分艦隊的情況更為糟糕,接連的失敗耗盡了官兵的戰(zhàn)斗意志,無不盼著早日班師回國。
中央艦隊指揮官們很清楚當下面臨的窘?jīng)r,因此毛艦隊代理司令恩古瓦比?塞科上校明確反對姜子鉞的計劃。
“姜子鉞上校,中央艦隊已經(jīng)遭到重創(chuàng),我們能夠成功撤退出來,已經(jīng)萬幸,現(xiàn)在‘埃癸斯’方向的敵人必定組成重兵前來追擊,我們又非常疲憊,我認為我們當前應該盡早撤回‘伊謝爾倫’行星,和‘查理曼’分艦隊會合,保衛(wèi)空虛的國境!”
阿道芬娜?施坦梅茲上校也贊同恩古瓦比?塞科的意見,她補充說道:
“聯(lián)邦國防軍在‘埃癸斯’的勝利很大,剩余的兵力足夠一手攻占并防守住‘易’行星,一手追擊我們,以我們兩支分艦隊現(xiàn)有的兵力,長途奔襲‘易’行星,也未必能在優(yōu)勢兵力下作戰(zhàn)!”
“難道我們的‘三頭狗’作戰(zhàn)就這樣完了!”姜子鉞不滿地嘟噥,實際上他麾下“鄭和”艦隊的艦長們也一致反對他不顧現(xiàn)實長途奔襲星際行星“易”,緊接著他憤恨交加地叫道:
“中央艦隊被重創(chuàng),星際行星‘易’也丟了,元老院與羅馬人民全境也陷入無兵可守的危險境地!”
但是同僚強烈反對并沒能阻止姜子鉞遠征星際行星“易”的計劃。
“好吧!諸位!”姜子鉞用堅定的口氣向同袍講明自己的打算:“元老院和執(zhí)政官賦予我完全的自主作戰(zhàn)權力,不過我并沒有權力要求你們跟我繼續(xù)作戰(zhàn),可是?我決心已定,‘鄭和’艦隊的弟兄也會全力擁護我,所以,我希望你們盡可能提供支援,在你們返航回國前,把能用的無人偵察船和通報艦調撥給我!”
恩古瓦比?塞科上校立即同意姜子鉞的請求,毛艦隊的戰(zhàn)列艦能夠攜帶很多無人偵察船和通報艦,這些速靈活的小家伙的正是“鄭和”艦隊在敵后作戰(zhàn)、長途奔襲中極為依重的角色,而他們自己要回國,偵察與通報需求并不多。
與中央艦隊的指揮官散會后,他直接向“鄭和”艦隊的支隊指揮下發(fā)已經(jīng)擬定的作戰(zhàn)計劃和進軍路線。
邊境艦隊的官兵也已經(jīng)是疲憊不堪,不過相比中央艦隊他們士氣高昂,斗志十足,當姜子鉞的計劃下發(fā)后,支隊指揮官一致?lián)碜o長官的決定,所有人都堅信,姜子鉞將帶領他們再一次創(chuàng)造“奇跡”般的勝利。
同樣對姜子鉞充滿信心的不只是邊境艦隊的官兵,連中央艦隊里也有人愿意跟隨姜子鉞與“鄭和”艦隊繼續(xù)作戰(zhàn)。
先前力諫上司向姜子鉞通報進攻“亞特蘭蒂斯”行星的安納托利?謝林斯基少校。雖然因為級別原因沒有參加艦隊司令們的會議,但當阿道芬娜?施坦梅茲上校向他通報會議內容后,他卻又像之前一樣,請求上司率部跟隨姜子鉞。
“我堅信他必將取得勝利,而我們一旦參與到勝利中,中央艦隊慘敗的恥辱將得到減輕,你也會因此備受元老院的重視,畢竟大部分元老并不想看到邊境艦隊獨攬所有勝利!”
謝林斯基的分析讓施坦梅茲大吃一驚,她驚訝地說道:“安納托利,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一個作戰(zhàn)參謀居然分析起政治!”
“長官,軍事上的失敗往往要靠政治來彌補!”謝林斯基卻顯得頗為無奈:“如今中央艦隊大敗,我們‘毛?澤?東’分艦隊也是一敗再敗,居然淪落到要靠邊境艦隊增援才能生存,如果我們就這樣回去,這場戰(zhàn)役戰(zhàn)敗的責任就完全落在我們頭上!”
“你的意思我明白,借著與姜子鉞合作,挽回一些榮譽,避開被追究責任!”
“可能還會被委以重任!”謝林斯基接著施坦梅茲的話說。
“怎么講!”施坦梅茲似乎總是反應緩慢。
“姜子鉞和‘鄭和’艦隊自然已經(jīng)是功高蓋世,可是他們是邊境艦隊,如果有人帶領中央艦隊的殘兵敗將毫不氣餒、堅持到底、反敗為勝,那么必定成為偉大英雄被推向羅馬人民!”
施坦梅茲聽他這么說,終于露出了會意的笑容,說道:“中國人說得對,危機就是危險里藏著機遇!”
謝林斯基并沒有講完,他繼續(xù)說道:
“上校,剛才我只是從我們中央艦隊單方面的角度考慮,從大局來看,實際上姜子鉞和他的‘鄭和’艦隊已經(jīng)獲得了巨大成功,他們之前一系列的行為將極大彌補我軍在行星‘埃癸斯’的失敗,迫失已經(jīng)獲得戰(zhàn)略優(yōu)勢的聯(lián)邦軍難以在接下來的時間里迅速擴大戰(zhàn)果,對敵人縱深空間的游擊,使聯(lián)邦政府與國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戰(zhàn)爭壓力,將迫使他們把剩余的艦隊集中在國內防守,從而完全牽制住他們趁著我中央艦隊遭受重創(chuàng)的機會,向元老院與羅馬人民境內發(fā)起大反攻!”
“照你這么說來,姜子鉞和‘鄭和’艦隊出擊英仙聯(lián)邦境內,不是為了幫我軍取得勝利,而是為我中央艦隊的失敗上保險!”
“長官,我不這樣認為,我的看法是,元老院和執(zhí)政官的意圖是,如果我中央艦隊在‘埃癸斯’行星取得勝利,那么加上姜子鉞的成功,就形成對聯(lián)邦壓倒性的全面勝利;如果我中央艦隊失敗了,則姜子鉞的成功就能拖往取得勝利的敵人,避免我元老院與羅馬人民遭受的創(chuàng)傷進一步擴大!”
謝林斯基少校的臉上泛出惋惜的表情,頗為無奈地說道:“長官,請恕我不敬,如果我是總司令官巴登布羅克元帥,戰(zhàn)前一定把姜子鉞與‘鄭和’艦隊納入自己的戰(zhàn)斗序列,然后與其保持高度緊密的聯(lián)系,讓姜子鉞在敵人后方佯攻牽制,我中央艦隊尋機發(fā)動決戰(zhàn),那樣必然能夠確保大勝,這應該也是指派姜子鉞率領‘鄭和’艦隊出擊的執(zhí)政官最想看到的理想結局,只可惜啊……歷史沒有如果,現(xiàn)實也不容假設!”
聽了謝林斯基的假設和推測,施坦梅茲上校一臉驚愕,疑問道:“你怎么知道是執(zhí)政官閣下派遣姜子鉞出戰(zhàn)的!”
“邊境艦隊向來受執(zhí)政官直接指揮,以‘鄭和’艦隊的規(guī)模和攻擊目標,必定是經(jīng)過執(zhí)政官汪澤仁閣下核準的,而且就邊境艦隊的司令官卡里奧斯和參謀長德?祖巴蘭兩位‘圖上將軍’的膽識,不大可能敢直接發(fā)動這么帶有政治爭議和充滿軍事冒險的戰(zhàn)斗行動,九大元老也就執(zhí)政官行伍出身,擁有其他人無可匹及的戰(zhàn)爭籌劃能力!”
謝林斯基對自己的推斷非常有信心,但他對毛艦隊的指揮官們卻不大有信心,他接著說道:
“接下來的戰(zhàn)斗,最完美的結局是恩古瓦比?塞科上校同意協(xié)同‘鄭和’艦隊作戰(zhàn),那樣我們整個毛艦隊剩余的兩百艘戰(zhàn)列艦和三百艘巡洋艦都可以投入遠征行動,影響將更大!”謝林斯基說完卻又接著做出了否定:“塞科上校不會同意的,他現(xiàn)在只想保全艦隊!”
施坦梅茲也十分肯定地說:“這倒是,不過,我可以發(fā)動更多的人加入我們反擊的行列!”
經(jīng)過游說,施坦梅茲讓塞科同意手下在回國與和‘鄭和’艦隊繼續(xù)并肩作戰(zhàn)之間自主選擇,結果在姜子鉞和艦隊準備出發(fā)之際:“毛?澤?東”分艦隊中九十五艘戰(zhàn)列艦和一百三十艘巡洋艦在阿道芬娜?施坦梅茲上校的帶領下加入了戰(zhàn)斗序列。
人類標準時間2020年4月14日三時,新羅馬帝國中央艦隊“毛?澤?東”分艦隊和邊境艦隊“鄭和”艦隊順利開拔,離開恒星“柏拉圖”星域,一小部分艦隊向帝國邊境行星“伊謝爾倫”飛去,其余的大艦隊和后勤補給艦隊則調轉航向,往英仙星際聯(lián)邦縱深空間挺進,它們的目標是英仙星際聯(lián)邦自由與民主旗下的沙漠行星“伊甸”。
激光雕刻的抓著棒束雙頭鷹的艦徽在恒星“亞當”和紅矮星“夏娃”的照耀下閃閃發(fā)光,從而使得暗灰色的楔形戰(zhàn)艦顯得更加猙獰可怖,這些兇猛的帝國侵略者從虛空中殺出,改出超光速。
在“亞特蘭蒂斯”行星會戰(zhàn)結束后的第四天,新羅馬帝國“鄭和”艦隊攻擊了距“亞特蘭蒂”行星兩千多光年之外的“伊甸”行星,這個個行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因為“伊甸”行星所在的“亞當-夏娃”雙星系統(tǒng)位于英仙旋臂靠近銀河系中心的內側,比“亞特蘭蒂斯”和“安德洛墨達”行星都更加接近銀河系中心。
換句話講:“鄭和”艦隊沒有直接奔襲處于英仙旋臂外側的星際行星“易”,而是回馬一槍進擊反方向的行星“伊甸”,而且“伊甸”居住環(huán)境極其惡劣,人口很少,資源匱乏,無論政治經(jīng)濟還是交通文化,均無多大戰(zhàn)略意義,根本就缺乏被列為重點的戰(zhàn)略戰(zhàn)役目標條件。
但是元老院與羅馬人民的艦隊仍然在這里大張旗鼓地發(fā)動進攻,戰(zhàn)艦分散開來,用它們在圍困行星“安德洛墨達”時的“騎士精神”對空間站和民船實施劫掠,逼走上面的人員,然后無情地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