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受創(chuàng)后,實在是精力不濟(jì),不過須臾,我就不自覺的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昏天胡地,酣暢淋漓,醒來后就連元神的撕痛似乎也大為減輕。
勉強抬起頭,這才察覺似乎已從傷兵營的帳篷里轉(zhuǎn)移到了一處房間內(nèi),屋子雖不大,卻布置的頗為雅致用心。
許是聽到動靜,一位作侍女打扮的嬌麗女子推門而入。
她先是驚喜的嘴唇微張,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隨機又意識到失態(tài),連忙用一只蔥白小手捂住,只一雙眼珠子在我身上滴溜溜的亂轉(zhuǎn)。
我忍不住瞄了又瞄她手里的托盤,大口大口咽了咽口水,道“嗨,要是再這么看下去,你以后可就見不著我啦?!?br/>
“啊”她有些慌亂的收回目光,倆頰悄然染上煙霞,卻還是忍不住問道“武士大人,為什么會看不見你了?”
我將雙手枕在腦后,雙眼仍不離托盤上的美食,笑道“快別叫我武士大人了,若是不嫌棄,就叫我一聲李大哥吧。至于——”我略微拖長了音調(diào)“你要是再這么看下去,我就要被饞死了,可不就見不著了嗎?”
“哎呀”她慌忙放下托盤,便要來服侍我起身。
我大笑著直起身,道“我哪有那么嬌弱,自己來就好了,在我這不用拘束,隨便坐坐吧,我昏睡的時候是你一直在照顧我嗎,那可真是要好好謝謝你了?!?br/>
她連連擺手“那可不成,要是被小姐知道我偷懶,沒好好服侍您,一定會狠狠罰我的?!?br/>
“哦,你們小姐是梅莉嗎,她難道對你不好嗎,你看我現(xiàn)在都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許是剛剛盯著我瞧了太久,她羞澀的低下頭去,一聽到此處,急忙抬頭道“小姐是整個大陸最好的人了,她從不像其他貴主一樣,對我們肆意打罵,還常常關(guān)心我們有沒有受欺負(fù)。”她走了過來,輕輕為我拉上滑下去的被褥“在梅莉小姐身邊做侍女真是天底下最幸運的事了,所以請您快行行好,乖乖躺下,您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呢,要是被小姐知道我沒照顧好您,一定不會要我繼續(xù)當(dāng)她侍女了?!?br/>
看著她鮮活嬌俏的臉上滿是焦急,我的心情也不覺好了些,雖她未曾喊我李大哥,而是一句一個您的叫著,我也未再強求。
順著她蓋被子的動作乖乖躺好,我又笑道“你瞧,自從來到這以后,我還沒對誰這么聽話過?!?br/>
楚楚可憐的小女孩又恢復(fù)了活潑蓬勃的樣子“您真是一個大大的好人,是僅次于梅莉小姐的第二大好人,您又幽默又有風(fēng)度,更難得的是跟我們小姐一樣善良體貼人,難怪就連小姐那么高傲的人,也會喜......”
她俏皮的吐了吐香舌,拍拍胸脯柔聲道“哎呀,差點就把小姐的事說出去了,您就當(dāng)沒聽見好了。”
我被這迷糊有趣的女孩逗笑了,連聲道“是是是,我什么都沒聽到?!?br/>
“我叫琴雅,您叫我小雅就成,聽說您以前擊敗過兩位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巨魔獵手,最近又擊敗了鬼族之中最為難纏的鬼影者,這是真的么?”她雙手交握胸前,眼中似乎能看到閃爍著的星星。
真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從她身上,我似乎看到了每個人都曾有過的青蔥歲月,英雄情結(jié),只是,我算是英雄嗎?我外表看上去也不過就是個18歲的少年罷了。我搖了搖頭,笑道“怎么,躺床上這么多日子,一定讓你失望了吧?!?br/>
門突然被打開了,原來是宮云和喬林這兩個冒失鬼。
“你們進(jìn)來不知道敲門啊!”琴雅像個護(hù)食的母雞,雙手叉腰,杏目圓瞪,只因我離得較近,似乎還能聽到她嘴里斷斷續(xù)續(xù)的碎碎念“兩個...早不來晚不來...哎呀...可千萬不能讓他們帶壞了...”
我不禁右手拍了拍額頭,還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宮云和喬林只能賠著笑臉,又在她的千叮嚀萬囑咐下就差賭咒發(fā)誓絕不會打擾我休息,這才轉(zhuǎn)身離去。
“我就說吧,他準(zhǔn)是哪個家族的大公子哥,你看這還沒幾天呢,就有侍女來傷兵營服侍了,這可是咱們城有史以來頭一遭?!?br/>
許是躺了幾天,渾身上下都跟生了銹一樣不舒服,正好他倆來了,可以出去活動活動。
誰知我剛一表露意思,他倆就連連搖頭“不行不行,你家女仆可兇的緊,咱們可不去觸那個霉頭?!?br/>
“這樣吧,咱們一起出去,花銷都算我的,再說咱們悄悄的出去,悄悄的回來,誰能知道?”有道是,手里有錢,心里不慌,那鬼影者化作一陣煙跑掉的時候,那圓鼓鼓的錢袋子可沒跟著一起走,被我抄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咱現(xiàn)在也能算個小土豪了,哈哈。
三人很順利的悄悄跑了出去,雖然我不明白明明大門口空無一人,為何還要翻墻跑出去。
雖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大約只好了個五六成,與人動手自然是不行,行動倒無大礙。
出來時已是月上中天,這倆小子賊兮兮的問我要不要去個好地方,被我一人賞了一個暴栗后,決定一起去喝酒。
被他倆七拐八繞的帶到一座二層小樓前,上書疾風(fēng)酒館四個大字,筆法怒猊渴驥,入木三分,我還來不及品味其中意境,就已被他倆拉了進(jìn)去。
酒館中人并不多,實在受不了他倆躁動不安的在耳邊聒噪,一人扔了3枚銀幣給他們?nèi)ズ玫胤胶?,我一人尋了個靠近窗口的僻靜處坐下。
自有那殷勤的伙計跑過來,遞上菜單“這位公子,您來這可算是找對地方了,咱們這的特色菜是...”
“你們這賣的最好的是什么酒,給我來兩壺,其他的有需要了再喊你。”揮手示意他不必再說,我只想一個人在這安靜的喝喝酒,發(fā)發(fā)呆。
“公子,您的綠竹酒來了?!辈贿^片刻,伙計就把兩壺酒擺上了。
“綠竹酒嗎?”我喃喃自語,思緒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時間過得好快,轉(zhuǎn)眼間我竟已在這度過了兩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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