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游懸浮在天上隱匿了氣息,看著地上發(fā)生的一切,他沒見過妖獸,雖然紫幽蛇長得兇狠恐怖,可二十年的修煉,宗游心性已經(jīng)發(fā)生了極大的變化,內(nèi)心并無波動,本想早點出手,可是看到明成師兄丟符的時候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把法力凝聚在劍上自己會,可存于紙上,用口訣激發(fā)?有點意思??粗顼L中殘燭的光罩,宗游不再遲疑,手掌對著虛空一抓,三片樹葉便飛入掌中,隨后向下一指,三片葉子以極快的速度分開向三頭紫幽蛇飛去,紫幽蛇甚至都沒發(fā)現(xiàn),有東西從天上飛來擊入頭顱,便被擊碎了妖晶。
看見忽然倒地的三條紫幽蛇,一時間三人有點恍惚,回神過來以后,劫后余生的喜悅讓剛才還互看不順眼的兩人差點相擁在一起,只有明成師兄還保持著戒心,直到確認了紫幽蛇都死了后才放下心來,隨即他想到什么,忙大聲喊道:“是哪位前輩出手相救,還望出來一見,以謝救命之恩?!?br/>
被稱作前輩的宗游已經(jīng)站在樹梢上等著了,聽到這句話,往下一躍,出現(xiàn)在三人面前,明成抬手行禮:“前...”只說完一個字,他便有些愣住,三人雖說來自小宗門,但一身行頭也看著不凡,但這位前輩,年齡看似不大,不修邊幅,衣著如宗門山下的農(nóng)夫一般,實在不像是什么世外高人,若是配上一柄斧頭,說是來砍柴的他都信。正當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四師弟咳嗽了一聲,這才回過神來,忙說道:“晚輩失禮了,一時間晃了神,還望前輩莫怪。感謝前輩的救命之恩,不知如何稱呼前輩?”
宗游揮揮手:“無妨,剛才碰巧路過,見你們有難便出手相助了。叫我宗游便可,對了你們先前用的符還有嗎?”
“您是說金剛符?晚輩只有一張?!?br/>
宗游聽完有些失望,試探的問道:“這符很值錢嗎?”
明成有些奇怪又不便多問:“這只是低階符,對于我們這些修為低的人,值不少錢,畢竟我們的法力還無法外放,可對于修為高的人,低級符箓只能起到輔助的作用,當然有些主修符道的前輩也很厲害??梢灾谱鞲唠A符,將法術刻于符內(nèi),對敵之時只需要一絲法力牽引,便可瞬間釋放。即節(jié)省了法力,又出其不意?!?br/>
“原來如此,那哪里能買到這種符?”
“低階符箓小型的交易會就有售賣,高階的話,可能要去主城各大拍賣行,或者符光塔。不過越高階的符箓價格越昂貴?!?br/>
“你們能帶我去交易會看看嗎?不過我身上沒錢。”宗游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們能不能帶我去買一張。
明成愕然道:“沒錢?您是說靈石嗎?我們也沒幾塊..對了!”他突然想到被宗游擊殺的三條紫幽蛇。忙跑過去,將蛇頭剖開找出了碎掉的妖晶?!白谟吻拜?,有這些妖晶的話就沒問題了,雖然碎了,但是還是能賣出個不錯的價錢。買幾張低階符箓足夠了。不過前輩可否稍等片刻,我們師門任務還沒完成?!碑吘寡F的尸體和血腥味容易引來別的妖獸,有宗游答應保護他們周全,真是萬幸。
宗游盤坐在地修煉起來,遠處被血腥味引來,蠢蠢欲動的妖獸自然被他感知到,他只是稍微外放了氣息,那些妖獸立馬嚇得逃竄開來。到省的他出手了。約莫一個時辰,那邊幾乎將一片新蘭草全部采完,這才收手。在回去的路上,宗游對他們手里的乾坤袋又是一番詢問。讓明成覺得回到了以前給那些剛?cè)腴T的小師弟們做講解的時候。
“前輩,冒昧的問一句,您現(xiàn)在是什么境界?”
宗游疑惑道:“境界?什么境界?”
“您連這個也不知道嗎?”成明心里不住猜測眼前名叫宗游的人,應該是在哪里誤食了靈丹妙藥法力大增,或者掉到哪個前人墓穴撿了本功法,練了幾十年功法有成才出山的幸運兒。
看著對方一臉匪夷所思的表情,宗游有些害臊起來,輕咳一聲:“我這些年一直獨身一人修煉,所以...”
明成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那前輩,應該是散修了,我和您講講吧,想要修煉就要將天地靈氣匯聚于自身洗滌身軀,要打磨肉體,煉血通脈才能承受住,當然匯聚的靈氣最后都會散去,據(jù)說是人族先天不足,有所缺陷,被天地間的靈氣所排斥,我現(xiàn)在的境界是煉血境第五層,此境有十層,突破第十層后便是明法境,便可自行修煉出法力,此境共有七層,越高修煉出的法力越精純,后面是靈海境,可開辟靈海,又分靈識期和神識期,在后面是真元境,涅槃境,輪轉(zhuǎn)境,這幾個境界我知道的不清楚,畢竟距離太遙遠。還有現(xiàn)在和您一樣的散修已經(jīng)很少見了,資源都被宗門把持著,實力越強占的資源越好越多,各地的城池,商會都有宗門在背后扶持,散修很難存活下來。
宗游聽了明成的一番話,和自身對照了一番,自己應該已經(jīng)超過靈海境,至于是后面哪個境,暫且未知,便先和明成說自己是明法境,至于是第幾層就不知道了。
發(fā)現(xiàn)和自己猜測的差不多,明成便繼續(xù)說道:“紫幽蛇雖然是二級里比較弱的妖獸,可要是一次秒殺三條,想必是四層往上。前輩若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加入我們宗門,我們宗位于凌州天池山上,雖然是小宗門,但在方圓千里不算弱的。您去的話可以當個執(zhí)事,有了宗門貢獻當個長老也不成問題,宗門的功法種類也多,同修為的人可以互相交流,比您一個人獨自鉆研要輕松很多?!?br/>
“其實我想四處走走,看看名山大川,游歷一番,對了,你們知道桓海城在哪嗎?”
“沒聽說過,一州的城池怕是不下萬座,您倒是可以找個主城問問商會的人,他們有專門販賣情報消息之類。”看到宗游婉拒自己,便不再提加入宗門一事。宗游并未說謊,此番下峰除了想游歷一番,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做。
二十年前的一天,宗游忍受饑餓蜷縮在路邊,看著別的乞丐乞討,只有等他們討到銀錢或者食物,才會讓他去乞討,并且得到的錢要分給他們,不然就會被毒打一頓,這是規(guī)矩??粗金z頭的乞丐大口的吃著,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索性瞞著頭不去看,暖和的陽光下,宗游漸漸睡去。不知過了多久,有人輕拍他的肩頭,抬頭一看,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站在跟前,她穿著一件青綠色百水裙,見到自己醒來,遞過來兩個饅頭,溫柔的說道:“吃吧。”餓了一天,宗游拿過饅頭狼吞虎咽起來,因為吃的太快差點噎住,不住的拍著胸口。看到這一幕的少女忍不住笑了起來。
待宗游吃完,少女問道:“還要嗎?”宗游點了點頭。
少女又去旁邊的包子鋪買了幾個饅頭遞給宗游
宗游接過饅頭小聲說道“謝謝大姐姐!”少女聽到又是一笑,伸手想要摸摸宗游的臉。卻被躲了過去,少女一怔,宗游怕對方誤會連忙解釋道:“我..那個..我臟?!?br/>
少女拿出手帕擦了擦宗游的臉,然后輕輕捏了捏,好漂亮的人,宗游有些自卑的不敢看少女的臉,眼睛只能掃地,少女的手好溫暖,自己有多久沒被這溫柔對待過了,宗游一時竟有些鼻酸。
將宗游的臉擦干凈后,她又從荷包里掏出一粒碎銀遞給宗游,宗游瞟了一眼不遠處的幾個乞丐,他們貪婪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碎銀,宗游不想少女的錢被這幫人得到,他知道自己如果接下了,等她走后,自己保不住這錢,所以宗游搖了搖頭,解釋了一下這里的規(guī)矩。少女聽完眼神漸冷,冷漠的看了一眼那幾個乞丐,把銀子收了回去。
她開口說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宗游。”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宗游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姐姐你說什么?”
“小蝶!”這時不遠處一位中年男子將少女喚了過去,兩人不知交談了什么,少女用手指指了指宗游,他不由猜測是不是在說自己,這時男子大聲了說了一句:“不行”便離開了。宗游有些失落起來,那邊少女跺了跺腳,又回到宗游跟前。
看著少女的神色,宗游搶先開口說道:“大姐姐,不用為難了,我在這里也挺好的?!?br/>
“不是不是,抱歉,因為要去的地方是別人的家里,所以今日不能帶你走了,我叫白小蝶,那人是我父親,明日午時我和父親便會回桓海城,你還在這里等我,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里,別忘記了。”說完白小蝶往父親那邊追了上去。
宗游朝著白小蝶離開的背影自語:“謝謝?!蹦菐讉€乞丐做了過來,搶走了宗游剩下的饅頭,不善的眼神澆滅了少女帶給他的喜悅,他知道今天又要受皮肉之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