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主彌賽亞的第一天……
浮士德早早的離開了所在的領(lǐng)主館,出門后對領(lǐng)主館外的四名樹羅衛(wèi)兵,再次進行了口頭交待,雖然榭仍為彌賽亞的領(lǐng)主,但是浮士德心里清楚,想要以此為基地繼續(xù)抵擋來自深月的進攻,就必須鞏固自己在彌賽亞的實際統(tǒng)治,那么,就不能給深得民心的榭太多接觸城內(nèi)居民的機會,限制其行動自由便是最好、也是最穩(wěn)妥的一種方式。更新最快┏rad八┛現(xiàn)在有荻和莎陪著榭住在領(lǐng)主館,也不至于太孤獨,浮士德滿意的點了點頭。
至于那個直性子聆燁公主,就只能用現(xiàn)狀告訴他,戰(zhàn)爭是殘酷的,沒有傷亡也就沒有戰(zhàn)爭的結(jié)束,樹羅的求生之路還沒有走完,那么這場戰(zhàn)爭也就不會結(jié)束,她必須做好接受這些的一切準備。沒有一場戰(zhàn)爭是毫無意義的,樹羅想在這個大陸上生存下去,就必須主動出擊,婦人之仁只會帶來更大的災(zāi)難。
本來,浮士德想叫上聆燁一起出門的,但是該說的浮士德都說了,聆燁對自己的理念來還是一時無法接受,充滿著對自己的排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強者之路,必定是要孤獨一生。
浮士德輕裝簡從,穿著平日里幾乎不到的平民服飾,帶著兩名同樣是平民裝束的隨從,一步步的走在彌賽亞的大街巷內(nèi),到的是彌賽亞居民一如往常的生活,心里總算是放心了一些。浮士德之前在晶耀時就聽說過,彌賽亞人有一種特殊的品質(zhì),無論是怎么樣的大喜大悲,彌賽亞人都能夠從這種復(fù)雜的境況中迅速的調(diào)整過來,投入到正常的生活中。如今來的確是這樣的,浮士德不禁一笑,這到底該稱贊還是鄙視呢……
就這樣走著著,在叮囑過北門負責守衛(wèi)的樹羅兵要密切深月部隊動靜之后,浮士德來到了位于彌賽亞北方郊外的一片空地,這里便是浮士德此行的目的地……彌賽亞墓地……
這里除了葬著曾經(jīng)在彌賽亞過世的人外,還有此次犧牲在南門戰(zhàn)場上的雙方將士,以及彌賽亞領(lǐng)主的貼身護衛(wèi)碧。浮士德示意自己的隨從退下,輕輕走到墓地前方,原地靜站了幾分鐘,然后緩緩地彎下腰,對著墓地深深地鞠上一躬。
“在下浮士德……”浮士德直起身子,對著墓地說道,“是我的決策,讓彌賽亞與樹羅的各位勇士埋身于此,對此我深表抱歉?!?br/>
浮士德再次鞠躬,“我本身是一名外大地人……機緣巧合來到了樹羅,自己的志向與理想也終于找到了實現(xiàn)之地,而在那里,我也了解到了很多關(guān)于這個星球不為人知的事情,這片大陸,上去表面和平,就算是被稱作樂園之都的這里,也無法逃避掉一個事實,那就是我們這些凡人,命運都一一被掌握在那些偽神的手里,無論你多么努力,多么勇敢,多么勤勞,只要這些神不認可,認為需要對這里的人類進行清理,那么,你之前的所有都會付之東流,所以想想,身為一個凡人,還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所以我必須要改變……”浮士德接著自言自語道,“必須要讓我和我的半身所秉承的理念,貫徹到整片大陸,不僅是在樹羅,還有圣都、彌賽亞,以及深月聯(lián)邦,讓你們所有人能夠擁護我成為這片大陸的代言人,失去了進入繭之座的機會之后,只有這樣,才能與神對話,希望借助大家的力量來與其進行抗衡,以掙脫神的束縛,讓所有人徹底的得到解放……所以,你們的犧牲……日后待浮士德完成使命后,必定以命來還……”
“嗚啊……”
浮士德腦中突然一陣劇痛,無法忍受的撐在了地上,“這是……這是怎么回事……”浮士德痛苦的在地上掙扎著,十幾秒鐘過后,痛感慢慢消失,浮士德已然滿頭大汗,癱坐在了地上。
“這是……靈魂溝通儀式……”浮士德仍然沒有從剛才的痛苦中完全擺脫出來,表情依然猙獰,“難道是……梅菲斯特……呼……晶耀……出什么事了嗎……”
浮士德努力讓自己站了起來,四周了,確定無人后,跌跌撞撞地來到墓地旁的一個供打掃墓園工人休息的木屋內(nèi),然后迅速反鎖了門,深吸了一口氣,強制使自己冷靜下來。
“是梅菲斯特嗎……”浮士德閉上眼睛問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嗎?”
“我的半身啊……”浮士德的內(nèi)心中響起了梅菲斯特那詭譎的音調(diào),“你終于愿意搭理我了,呵呵,這份痛苦把你折磨的有些慘吧。”
“彌賽亞這邊剛剛平定下來,今日剛有時間可以靜下來,所以才感受到你的呼喚,”浮士德說道,“寒暄的話就省去吧,說重點?!?br/>
“重點嗎……”梅菲斯特停頓了幾秒,“很簡單……晶耀……丟了……”
“什么?!”浮士德大聲反問了一句,連自己都被這種反應(yīng)給嚇了一跳,“你說什么?!”
“我說的不清楚嗎……”梅菲斯特的口氣倒是不太在乎,“晶耀城沒有守住,就在剛才,被你的死對頭,陽月領(lǐng)上的時雨老頭帶人給一鍋端了。”
浮士德頭頂瞬間感到有無數(shù)塊巨大的石頭壓了下來,自己晃了晃,扶著旁邊木墻,努力讓自己還能站著,“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安排蓋亞全力守住晶耀嗎,還有,不是跟你說過你密切陽月領(lǐng)的行動,而且,晶耀沿途崗哨都被你安排了魔魘因子,這些你不都是能感知的到嗎,為什么到現(xiàn)在才跟我說,為什么沒有協(xié)助蓋亞防守晶耀……”
“還是跟之前一樣性急……呵呵,”梅菲斯特笑了笑,隨后嘆了一口氣,“沒有辦法,是我輕敵了……”
“輕敵?!”
“是的……我在神使可麗兒身上所加的控心術(shù)……在關(guān)鍵的時候……失效了!”
“失效?!”浮士德問道,“為什么會這樣?!”
“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梅菲斯特答道,“但是以我對陽月領(lǐng)的了解,能解除我控心術(shù)的,恐怕只有那個藍格蕾娃娃了,可是不僅僅如此,現(xiàn)在蓋亞的表現(xiàn)很不正常,換句話說,她不但擺脫了我的術(shù)法,反而還被陽月控制,聽命于他們了?!?br/>
“這……嗚啊……”一口鮮血從浮士德腹腔中涌出,然后吐了出來。
“喂……我的半身……你沒事吧……”
浮士德緩了緩,盡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我……我沒事……不過,就算是術(shù)法失效,那為什么你到現(xiàn)在才告知我,陽月領(lǐng)就算速度再快,也不可能瞬間拿下晶耀,如果我提前知道,尚可以回兵去救?!?br/>
“這個么……”梅菲斯特接著說道,“是我們當時太大意了……有一個人,本以為已經(jīng)沒有威脅,呵呵,卻在不該出現(xiàn)的時候出現(xiàn),而且發(fā)現(xiàn)我的存在,認為我是蠱惑她主子的幕后黑手,對我進行了干擾,由于我控制兩位神使,能力本來就大幅下降,現(xiàn)在受到她的影響分神,導(dǎo)致無法感知外界變化……”
“誰?!”
“蓋亞的隨從,魔法師幽墜……”
浮士德腦中回想起了那個皮膚白皙的靈動女孩,又是一股血液沖到了口腔之中,“她人呢,被你解決了嗎?”
“真是抱歉……”梅菲斯特說道,“我剛才已經(jīng)說了,控制兩位神使確實讓我虛弱很多,這個叫幽墜的人能力很強,與她的交手,反而是讓她占了優(yōu)勢,然而,就在我察覺晶耀被入侵,蓋亞擺脫我控制的同時,幽墜現(xiàn)出了與蓋亞之后相同的舉動,仿佛也被人控制了一般,默默的離開了……當時我已無力去追,事情就是這個樣子?!?br/>
“天意……這一切都是天意啊……”浮士德仰天長嘆,“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如此一來,北退深月的計劃還沒有成功,樹羅的軍隊便被陽月截成了兩半,想要重新合并,難上加難……”
“你也不要太擔心,樹羅的一半部隊不是已被你安排到了圣都嗎?這樣,至少比在晶耀被突襲強很多吧……”
浮士德?lián)u了搖頭,“不是這樣的……打敗深月后,我們可以安心的養(yǎng)精蓄銳解決陽月危機,這比被動兩路進攻晶耀要簡單很多,然后我們的計劃才能得以進行……更讓我沒有想到的是,當初控制蓋亞的優(yōu)勢反而成為我們的弱點,蓋亞落入陽月之手,也就意味著三大戰(zhàn)爵會出現(xiàn)問題,在圣都的霧冰戰(zhàn)爵和在彌賽亞北方的雷云、爆炎戰(zhàn)爵,隨時隨地會對我樹羅發(fā)起進攻,如果這時候深月再次發(fā)兵,之前樹羅建立起來的全部優(yōu)勢將蕩然全無……”
“呵呵……浮士德公你這么說,我都有些自責了,哈哈……我明白了……”梅菲斯特想了想,“我現(xiàn)在立刻前往彌賽亞?!?br/>
“不必了,前期委托你施展術(shù)法的確辛苦你了,”浮士德有氣無力的說道,“留下可麗兒是我的主意,放棄對付陽月,選擇對抗深月,也是我的主意,所以,現(xiàn)在這樣的結(jié)果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你也不必自責,先調(diào)理好身體吧。”
“哈哈,浮士德公第一次這么體貼啊……那好吧,以現(xiàn)在我的狀況,趕到彌賽亞也幫不了你什么忙,等我稍微緩和幾日,再前往彌賽亞協(xié)助你,不過大可放心,我們的殺手锏還沒有使用,這場戰(zhàn)爭究竟誰能勝利,還未可知?!?br/>
“哼……”浮士德似乎有些不屑,“如果可以,我寧愿永遠不再用它,星回登基的那晚,響徹天空的慘叫聲到現(xiàn)在我還無法忘卻?!?br/>
“哈哈,你竟然會有憐憫之心,少見,少見啊……哦對了,我還是要提醒你,陽月領(lǐng)可能很快會出兵征討樹羅,而且選擇的方向極有可能是在彌賽亞的你,而不是圣都的星回,畢竟,你才是時雨他們的眼中釘?!?br/>
“這點不用你說,我馬上就安排布置防務(wù)……”說完,浮士德立刻斷開了靈魂溝通,用力推開木門,大踏步的返回彌賽亞……
又一場血雨,將再次降臨到彌賽亞的上空……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赤與藍的協(xié)奏曲》,“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