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巖只是張了張嘴,但我卻看懂了他的口型,他告訴我--快……跑!
一個炸雷迅速在我腦海中炸響--原來,高巖并不是沒有認(rèn)出來我,他只是故意認(rèn)錯了我,好讓方如佩得意至極的時候放松警惕,然后好讓我趁機(jī)逃走!
他居然是這個打算!
我張了張嘴,心中又是感動又是抵觸,高巖明明已經(jīng)受了傷,我怎么能扔下他!
“然然,既然她答應(yīng)我能認(rèn)出你就放你我走,咱們趕緊走吧,省的她待會反悔……”為了逼著我趕緊走,高巖直接環(huán)住了方如佩的腰身,拉著她就朝外走。
朝外走去的時候,高巖還在背后沖我打了個手勢,示意我趕緊走,如果想要救他,就趕緊回去找人幫忙!
找人幫忙?
沒錯,我能找的還有林豆豆、糯寶和陸子清,林豆豆的身手現(xiàn)在不容小覷,陸子清又是僵尸王,他們兩人若是聯(lián)手,救出高巖的可能性就很大!
如果我再這么猶豫不決,那高巖拼命給我找來的機(jī)會,也會被方如佩給識破,他現(xiàn)在又受了傷……那樣的話,我們兩人就再也沒有了逃走的任何機(jī)會!
再也沒有絲毫猶豫,我扭頭就跑!
我醒來的地方,貌似是一家鄉(xiāng)村的民宅,而且看起來很長時間都沒有維修過,到處都是灰塵和蛛網(wǎng),如果這樣的話,那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清水村某間民房內(nèi)!
只要我還在清水村,我直接跑出村子大概三里地的地方,就能找到回去的車!
這么一想,我灰暗的心中頓時升起了滿滿的希望,立刻勁頭十足朝門口奔去,奔到門口后,我一把拉開了門,發(fā)足朝村口的方向快速奔走,不敢有絲毫停歇。
“高巖受傷了,他還在等著我,他還在等著我!”我腦海中、心中,只有這么一個念頭!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去,必須趕緊通知陸子清和糯寶,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回來,從這方如佩手里救出高巖--她心心念念要找到高巖,不過就是想要調(diào)換之前酆都大帝長生不老,她是個凡人的不甘,所以
一時片刻應(yīng)該不會對高巖下手!
這也是唯一支撐我拼命趕回去的信念!
我奔出門之后,才發(fā)現(xiàn)周圍都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根本看不清方向。
“就算是晚上,夜色也不會有這么暗沉……”我焦灼嘀咕了一句,努力辨別了一下方向,然后繼續(xù)朝前奔去。
現(xiàn)在,我不敢有絲毫的耽擱和逗留!
可我足足跑了有二十分鐘左右,周圍還是無窮無盡的漆黑,我根本就看不到任何景物,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到底跑到了什么地方!
高巖還處于危險之中,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我焦灼來回轉(zhuǎn)著圈子,努力命令自己立刻冷靜下來,萬萬不可亂了陣腳,更不能失了耐心。
可我越是這么叮囑自己,就越慌亂無神,今天和以往都不同--高巖還在方如佩手里,這方如佩幾乎是扼住了我的喉嚨!
“你真的以為,我就這么輕易讓你跑走嗎?”就在我混亂無措的尋找方向時,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輕笑聲,因為帶了周圍的冷意,所以聽上去冷冰冰的,讓我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這聲音,分明是方如佩的聲音!
她怎么這么快就追上來了?
我穩(wěn)住了身子,也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穩(wěn)定了下來,“方如佩,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你真的想跟我一決高下,那麻煩你現(xiàn)身!”方如佩窈窕多姿的身子,忽然就出現(xiàn)在了我眼前,眼里臉上都是冷冷的譏諷,“你們兩人倒也算聰明,尤其是高巖,不虧是他的分身,居然能用這種辦法讓你逃走,連我都差點被他給騙了!不過,為了復(fù)活
,我已經(jīng)等了太久,而且我有的是時間,不介意花費點時間陪你們玩玩!”
我看了看她身邊,提心吊膽問,“高巖呢?你把高巖怎么樣了?”“他?”方如佩忽然走近了我,刻意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十分曖昧的語調(diào)說道:“雖然他不完全是那個男人,但也算是他,我都已經(jīng)死了一次,又何必要較真?在我眼里,高巖就是他,他就是高巖了……哦,
你問我會把高巖怎么樣是不是?”
方如佩語氣里都是挑釁和得意,我努力壓住焦灼和憤怒,冷冷回視著她。方如佩又猛然縮回了身子,勾唇妖媚的笑,“我是女人,他是男人,我們前世就是一對,這世自然還是要當(dāng)一對的。卓然,如果我現(xiàn)在能把你殺了,那我就是卓然,我就能跟高巖快快樂樂生活在一起,這個
秘密也永遠(yuǎn)都不會有人知道,你說好不好?”
這個方如佩居然打的是這樣的算盤,她居然打算直接取代我!
我沒有說話,只是冰冷看著她,垂在兩側(cè)的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甲幾乎要掐進(jìn)我的掌心一般,我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方如佩這句話給我?guī)淼奶弁春涂只牛热怏w上的疼痛還要痛上幾分?!皩α?,還有糯寶,糯寶本來就是我的孩子,但卻叫了你這么久的媽媽,你也該知足了,就算是把糯寶還給我,也沒有任何損失?!狈饺缗暹@句話才剛剛說出口,她已經(jīng)猝不及防出手了,眼里閃過怨毒和陰
狠,“卓然,你要怪就怪你投錯了胎,千萬不要怪我!”
自從方如佩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已經(jīng)像一根弦一樣緊繃了起來,時時刻刻提防著她的一舉一動,她冷不防出手,我也猛然朝后急急退了幾步,勉強(qiáng)躲過了她的致命一擊!
看我身子輕飄飄退了幾步,方如佩眼里竟然也有了驚訝,但很快就是憤怒,“她就為了你身上的幾滴血,居然就幫你到了靈帝的境界?”
我一邊警惕看著方如佩,腦子也急速旋轉(zhuǎn)--方如佩說的她,應(yīng)該指的是三眼姥姥。已經(jīng)誤打誤撞猜中了她和三眼姥姥的關(guān)系,又見她提到三眼姥姥時也帶了怨恨,我立刻就抓住了這點不放,“你們雖然曾經(jīng)是母女,但她卻遠(yuǎn)遠(yuǎn)沒有你這么狠毒。說不定,她就怕你復(fù)活之后無法無天,又對我愧疚異常,所以才幫我達(dá)到了靈帝的境界,目的就是為了對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