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后,渡音并沒有急著追趕,一手抓住清漪的手臂,清冷的雙眸閃過一抹思量,輕搖頭:“別追。”
清漪指了指他們消失的方向,手中的九節(jié)鞭啪的一聲,揚起漫天灰塵,不甘心道:“就差一點就能將她們殲滅了,為什么不追?”
渡音淡淡的看著清漪沒有說話,扣著他手臂的手瑟瑟的顫抖著。
“渡音,你怎么了?”清漪感覺到她的顫抖,震驚道。
“我沒……”渡音突然感到喉頭微甜,一口鮮血噴在地下,踉蹌幾步,眼前一黑,身體軟軟的倒在清漪的臂彎里。
清漪見此情況,顫聲道:“渡音……渡音……”急忙抱起渡音騰空躍起。
神女廟。
“謝王救命之恩?!绷膬汉挖w碧兒恭敬的單膝跪地。
樓郄神情冷漠,凌厲的眼眸深不見底,周身泛著一股冰冷的氣息,清幽的月光灑在他修長挺拔的身上,為他蒙上一層深不可測的神秘,“柳媚兒,你的任務失敗了?!?br/>
“求王再給屬下一次機會,屬下不會再讓王失望的了!”柳媚兒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樓郄的薄唇詭異的勾起,猛地伸手將跪在地上的柳媚兒吸了起來,修長的手指緊緊的扣住她的細脖,幽深的雙眸毫無感情的看著柳媚兒絕美的面孔:“上次你已經本王保證過了?!?br/>
“王,饒命!”樓郄的話語如同催命符,驚得柳媚兒全身顫抖,面色漲紅,黑亮的雙眸水霧縈繞,楚楚可憐。
見樓郄如此冷無情的對待為他效勞這么多年的柳媚兒,趙碧兒單薄的身軀顫抖得更厲害,苦苦哀求道:“求王饒了柳使者,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樓郄側目望向趙碧兒,半響,才松開了手,獲得自由的柳媚兒直接倒在他的腳邊,樓郄沒有多廢話一個字:“都給我滾回魔界?!?br/>
“是!謝王不殺之恩?!壁w碧兒手忙腳亂的扶起柳媚兒行禮,一股煙消失在廟中。
樓郄抬眸看著天邊的那彎清月,嘴角微微上揚,沒想到五百年后還會遇到她,他們之間的賬還沒開始清算呢,她怎么能先死。
當年進攻天庭,若不是因為多看了她一眼,分了心神,天庭的那些殘兵弱將怎能傷得了他。
今夜的她如同當年一樣清雅絕俗,帶著一股輕靈之氣,玲瓏有致的身形,輕盈飄逸,美得不可方物。
可惜,就算如此他的心也不曾動過,清魂曳他勢在必得,沒有人能阻礙他統(tǒng)領六界的腳步!樓郄面色冷凝,幽深的雙眸冷意流轉。
蝴蝶谷。
蘇穎言一動不動的守在木屋,一聽到屋外傳來一陣雜亂、沉重的腳步聲,他立馬跑出門外,震驚的看著清漪臂彎的人兒,她面無血色,雙眸緊閉,蒼白的唇抿成一線,仿佛在忍受的莫大的痛苦,哽噎道:“姐姐,怎么了?”
“蘇穎言,你給我好好守在門外,有什么動靜的話,馬上告訴我。”清漪抱著渡音走進屋內,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焦急。
“叔叔你一定要救姐姐?!碧K穎言心急如焚的抓著清漪的手臂,不偏不倚抓在清漪的傷口上,溫熱的血不斷冒出,蘇穎言驚愕的收回被染紅的手,震驚的望著清漪的背影。
蘇穎言愣愣的看著微微顫抖的手,他們都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傷得這么重?
清漪放任自己的傷口流血不去處理,急忙將渡扶起,盤腿坐在她的身后,雙掌劃弧,猛地貼在她的背上,將體內的真氣輸?shù)剿纳砩稀?br/>
許久之后,兩人的頭頂冒起了白煙,渡音的臉色越來越紅潤,清漪的則越來越蒼白,渡音無力的靠在清漪的肩上,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還沒睜開就又陷入了昏迷中。
清漪虛弱的走出房門,守在門口的蘇穎言馬上迎來上了,怯生生的說道:“叔叔,姐姐……怎么樣了?”
“小言照顧好你姐姐,如果她醒來問起我,你就跟她說,我回狐山了,過幾天再過來找她?!鼻邃粲沂志o緊的捂著左臂上的傷口,額頭上大汗淋漓,輕聲道。
“叔叔,你怎么樣,要不要緊?”蘇穎言憂心的看著他的手臂。
“我沒事,這個給你?!鼻邃魧煸谘g的短笛取了下來,遞給蘇穎言,“有什么事話,就吹響它,我會盡快趕來的?!?br/>
“叔叔,你不要走好不好?”蘇穎言沒有接過短笛,手揪著清漪的衣袖,雙眼通紅的看著他,不舍道。
“小言乖,叔叔要回狐山養(yǎng)傷,我會回來的,在我回來之前,替我好好照顧你姐姐行嗎?”清漪第一次用這么溫柔的語氣說道。
“嗯!叔叔,你要快點回來?!碧K穎言揉了揉濕潤的雙眼,哽咽道。
“外面涼,快進去吧,不要生病了?!鼻邃艨戳丝此⑽⒎杭t的鼻子,催促道。
蘇穎言乖巧的點頭,往屋內走,邊走邊頻頻回頭看著門口的清漪,他再次回頭的時候,門口那抹清華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清漪走后,蘇穎言一動不動的坐在床邊,不敢隨意移動,深怕吵醒了她。
蘇穎言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渡音的睡顏上,恬靜的睡顏讓人移不開視線,長而濃密的睫毛微微上翹,在眼臉處投下兩道淡淡的陰影,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渡音,心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
蘇穎言就這樣緊緊的盯著渡音的睡顏一整晚。
渡音好像感應到那灼熱的目光,睫毛輕顫,睜開了雙眼。
“姐姐,你醒啦?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口不口渴?餓不餓?”蘇穎言被那雙突然睜開的雙眸嚇了一下,噼里啪啦的問了一大堆問題。
“你問了這么多問題,我該先回答哪一個呢?”渡音緩緩的坐起身,輕笑道:“睡了一覺感覺好多了,現(xiàn)在感覺有點口渴,能給我倒杯水嗎?”
“好?!碧K穎言急忙跑到桌子邊,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張凳子,手忙腳亂的倒了一杯水,跑過來,喂到渡音的唇部。
渡音微微低下頭抿了一口,隨即抬頭問道:“怎么不見清漪?他人呢?”
蘇穎言將杯子放回桌面,低聲道:“叔叔回狐山了?!?br/>
“哦,知道了。”渡音失落的低下頭。
“姐姐,叔叔會回來的,他說過幾天就回來了?!碧K穎言急忙解釋道。
“嗯,知道了?!倍梢舴硐麓玻@才注意到蘇穎言的雙眸布滿了血絲:“小言,你一夜沒睡守在這里?”
“沒有,我只是醒得比較早?!碧K穎言忙搖頭道。
“你去休息一下吧,姐姐已經沒事了?!笨粗镊詈诘难廴?,渡音擔憂的說道。
“姐姐,我真的不累。”他是很累,可他仍不放心渡音,她大病初愈,總得有人看著,照顧著才好。
渡音見他完全沒有要去休息的意思,無奈的看著他,威脅道:“你若是因為不睡覺而生病了,姐姐就不理你了?!?br/>
“不會的,小言身體一直都很好,很少生病的。”蘇穎言可憐巴巴的看著渡音,道:“姐姐,你就讓我陪著你嘛?!?br/>
看著他倔強的樣子,渡音沒有多說什么,清魂曳瞬間變成一把古箏,渡音緩緩的坐下,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撥動著琴鉉,一首悠揚的曲子緩緩奏響。
蘇穎言坐在渡音對面,雙手托著腮看著渡音,忽然覺得眼皮越來越重,再也睜不開了,他緩緩的趴在桌面上,睡著了。
半響,渡音才緩緩的站起,輕輕地將蘇穎言抱起,放在自己的床上,除去他的靴子,為他蓋好被子后,才走出門外。
谷里的一切還是一樣的生機勃勃,渡音淡淡的看著在花間飛舞的蝴蝶,悄悄的施展了法術,一只白色的蝴蝶變成了她的樣子。
渡音轉身騰云飛出蝴蝶谷,昨晚的那一抹濃煙,讓她心生不安,他的法力如此高強,若是下一次的對手是他,她完全沒有勝算,那么清魂曳豈不是會被搶走?
不行!清魂曳絕對不能落入樓郄的手中,五百多年前的那場血戰(zhàn)仍歷歷在目,若是被他奪的清魂曳,那么六界眾生該怎么辦?她不想再次看到生靈涂炭的這一幕了。
她沒有能力守住清魂曳,是否是時候將清魂曳還給莫然上仙了呢?
渡音緊緊的握著清魂曳,清魂曳似乎感受到她的心情,微微發(fā)著銀光和熱。
渡音震驚的看著清魂曳,她從來不知道清魂曳還會發(fā)光發(fā)熱,它這樣是代表著什么?渡音的指腹緩緩地撫過清魂曳,雙眸閃爍著濃濃的不舍,難過的思緒啃噬著她的心。
望著遠處的郡炎天宮,清冷的雙眸閃爍著復雜的情緒,一直以來它都陪在自己的身邊,就像是自己身體上的一部分,她怎能輕易割舍,可這畢竟不是自己的東西,若是她沒能守住清魂曳,她該怎么跟莫然上仙交代。
“對不起,若是我夠強的話……”
突然,一股力量拉住了渡音,不讓她繼續(xù)往前飛。
來自清魂曳的一股暖暖的熱流默默的傳遞到渡音的掌心,渡音瞬間感動了,它要留在她的身邊。
渡音哽咽道:“我答應你,在莫然上仙親自來取之前,我一定會好好守著你的,不會讓任何人把你搶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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