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兒一邊活動一下因為久坐而發(fā)僵的肩膀,一邊想著車到山前必有路。
至于李老三的事,等明天睡醒一覺說不定就有辦法了。
夜已深,陳果兒打了個呵欠,轉(zhuǎn)身來到床邊。
剛掀起床幔,陳果兒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還沒等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的時候,突然一只大手攔腰將她抱住。
眼前的景象瞬間顛倒,陳果兒整個人落在一個溫熱寬闊的懷中。
“啊……”陳果兒驚呼出聲,剛想喊人,兩片薄唇覆上了她的唇瓣,滑溜的舌尖勢如破竹般攪進陳果兒還未來得及合上的口中。
陳果兒簡直要嚇瘋了,四肢用力踢踹,卻被對方輕易制住,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屋子里的動靜驚動了外面睡著的比翼,今晚輪到她和連枝值夜。比翼猛的坐起來就要闖進去,是誰這么大膽敢夜襲這里?
活的不耐煩了嗎?
還沒等比翼沖擊去,就被連枝一把抓住。
“作甚?”比翼用力想甩開被連枝鉗制著的手,著急的看向里面,陳果兒嗚嗚的求救聲在寂靜的夜里聽著分外清晰,“定是有歹人闖進了姑娘的房里……”
“快躺下,沒的事。”連枝硬是把比翼拉回到了床上,迎上她驚疑不定的眼神,指了指屋子里,又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小聲在她耳邊提醒了一聲。
比翼臉上的表情由驚轉(zhuǎn)疑,狐惑的看了眼房里的方向,回頭小聲道:“是說九爺在里面?”
連枝趕緊擺手打斷了她的話,給了她一個這不是廢話嗎的眼神,又看了眼屋子里的方向,忍著笑拉上了被子。
比翼后知后覺的想到里面此刻正在發(fā)生著什么,臉紅彤彤的,一把拉起被子蒙在了頭上……
可憐的陳果兒,就這么被兩個丫鬟給賣了。
“唔唔唔……”陳果兒感覺到胸腔里的空氣都要被擠干凈了,用力掙扎無果,睜得大大的眼里寫滿了恐懼。
彩鳳她們怎么還不來救她?
陳果兒又驚又怒,恐懼到了極點。
而此時,一股熟悉的龍涎香充斥進鼻中。
漸漸的,她停止了掙扎。
眼睛慢慢的適應(yīng)了黑暗,陳果兒也才看清楚上面的人正是趙九,而此刻他正閉著眼睛,極盡投入的吻著她。
他沒走。
在被她冷落,甩臉子,把他一個人丟在這里之后。
他還等著她。
一時間喜悅?cè)绯彼?,勢不可擋的涌進陳果兒的四肢百脈,在她的血管中奔騰,沖擊著她心里名為感動的那根神經(jīng)。
陳果兒心里冰封的一角突然發(fā)出一聲脆響,緊接著裂痕如蛛網(wǎng)般四散開來,數(shù)日來的糾結(jié)、思念、痛苦、仿徨,在這一刻全部化為烏有。
陳果兒的雙手不自覺的攀上了趙九的頸項,迎合著他的強悍,任由他勾纏,給予回應(yīng)。
趙九也察覺到了陳果兒的轉(zhuǎn)變,由一開始的橫掃一切,強勢探尋著每一寸芳寸之地,漸漸變得纏綿悱惻。
陳果兒的唇鮮嫩無比,似清晨滴著露珠的櫻桃,鮮嫩可口,令趙九流連忘返,汲取著獨屬于她的甜蜜。
在陳果兒快要窒息的時候,趙九終于放開她。
然而只給了她喘一口氣的時間,再次擄住了她,繼續(xù)勾纏,似要將她的每一寸氣息都吸進去。
他們聚少離多,在沒有她的日子里,趙九只能將全副心神都放在軍務(wù)和政務(wù)上,以此來排解思念。
尤其在陳果兒失蹤的那段日子里,趙九每天都夜不能寐,無數(shù)次夢到她滿身鮮血,孤零零的倒在荒野中而驚醒。
好不容易盼到她活著,并且找到了她,結(jié)果這丫頭又不知道在鬧什么別扭。
趙九簡直要被氣死了。
在沒見到陳果兒之前,滿心想著這么懲罰她,然而在見到她之后,胸中的怒焰頃刻間化為了點點柔情,都傾注在這一吻當中。
良久之后,趙九終于饜足的放開了陳果兒,看著她氣息紊亂,柔嫩的唇被蹂的腫脹了許多,上面晶瑩透亮,趙九又忍不住在上面輕啄了幾下。
單只一吻已無法滿足趙九,轉(zhuǎn)輾反側(cè)叼起珠圓玉潤的耳珠,輕輕噬咬,在上面以及頸側(cè)落下點點玫紅。
陳果兒早已經(jīng)氣息凌亂,眼眸迷離,任由趙九烙印上屬于他的氣息。
熊熊的欲焰在小腹燃燒,以燎原之勢頃刻間傳到四肢百骸。
趙九似被架在火堆上焚燒。
想要完整得到陳果兒的念頭被趙九強行壓下去,又升起來,不斷的啃噬著他的理智。
最終,理智戰(zhàn)勝了情感,趙九強行壓下了想的念頭,埋首在陳果兒頸側(cè),悶悶的聲音傳來。
“果兒,莫要再鬧別扭了,我們重新回到以前,可好?”趙九低沉的聲音略帶沙啞,還沒有完全從剛才的欲念中徹底恢復過來。
陳果兒則是猛然間一個激靈,之前沉浸在趙九沒走的驚喜,和被他撩撥的春情中,迷迷糊糊的,眼下趙九的一句話猶如兜頭一盆冷水澆下來。
她怎么忘記趙九已經(jīng)定親的事?
他們再回到以前,那殷素婉怎么辦?
她又怎么辦?
難道要她自認為妾,整日看著他們夫妻恩愛嗎?
或者干脆將她安置在這里,他心情好的時候就來溜達一圈,心情不好就回去殷素婉那里?
當她是一盤調(diào)料,在他覺得日子無滋無味的時候,偶爾點綴一下嗎?
“回不去了?!标惞麅豪淠挠昧?,想推開趙九。
可他的身子好似磐石,一動不動。
陳果兒推的手酸也沒辦法推開他,索性扭過頭不再看著趙九。
他的定親就好像一道分水嶺,從此將他們分割在兩岸,再沒有在一起的可能。
趙九眉心蹙的緊緊的,看著陳果兒又瞬間變色的小臉,搞不懂剛才還好好的,他感受到了她的回應(yīng)時候的欣喜,可見她是喜歡的。
可怎么一眨眼又變了臉?
“天色不早了,我要歇息,九爺請回吧。”陳果兒冷冷的道,沒注意到趙九越來越黑的臉色,兀自閉上了眼睛。
又攆他!
趙九只覺得一股怒火在胸中燃燒,恨不得捏死面前的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