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瀟冉正暗自竊喜中,結(jié)果那唱雙簧的老頭又開口了,“老夫給小姐開幾味藥,早晚各熬一碗讓小姐飯后喝。”張瀟冉秒變苦瓜臉,不要啊,說好的相親相愛互幫互助呢?怎么這么快就變卦了,還能不能好好的做朋友了,怎么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了。“那個,曹大夫,我不用吃藥。真的,我頭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我現(xiàn)在好好的,不信我下來跑兩圈給你看看,保管都不帶喘氣的。”張瀟冉說著就起身準(zhǔn)備下床。
可惜一旁站著的男子不是吉祥物,他一只手就把張瀟冉摁倒在床上,瞪著眼對著她吼,“胡鬧,曹大夫讓你喝藥就喝藥,那個小丫鬟,你過來,”張瀟冉扭頭就看見暖息從后面冒出個小腦袋,“三公子,奴婢在。”說著,眼睛還瞟向張瀟冉,脖子往回縮了縮,好像在說,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
張瀟冉恨的牙癢癢,眼神像刀子一樣“唰唰”地往暖息那射,讓你不要叫大夫,自己竟然自作主張去叫了大夫,敢害我吃藥,等會饒不了你。
“好好的煮藥給小姐喝,她要是不喝你就跟我說,我找兩個嬤嬤給她灌下去,知道了么?”三少爺氣勢洶洶的對著暖息吩咐道,然后撇了眼張瀟冉,又道,“小姐要是敢威脅你,你也跟我說?!闭f完又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張瀟冉。
擦,老虎不發(fā)威當(dāng)我是病貓?好吧,張瀟冉看了下他的塊頭,又想了想自己小肉包的樣子,一下子就蔫了,好吧,算你走運,小女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就委屈下先暫時當(dāng)這個病貓吧,我可不是認(rèn)慫,我只不過是要先探查敵情,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不殆嘛。不過想想只不過就是喝幾碗藥的事,可命保住了啊,也還是很劃算的。想到這,張瀟冉又開始神采飛揚起來。
“不要想什么壞點子,”那個冷面三公子又瞪了她一眼,張瀟冉暗戳戳的想,長得還不錯,怎么脾氣這么壞,我想什么壞點子了,我還能想什么壞點子?一看就知道是個壞心眼的腹黑男,哪個女的嫁了他真是倒八輩子霉了。
腹黑冷面男瞪完了張瀟冉,又轉(zhuǎn)頭看向身旁那個藍(lán)衣女子,“瑾萱,冉冉就交給你了,她得了失憶癥,很多事都要有人從頭教她,其他人我不放心?!彼{(lán)衣女子笑吟吟地應(yīng)了下來。
張瀟冉看著他們兩的眉目傳情,酸得覺得自己現(xiàn)在開胃極了,保證能連吃兩大碗飯,冷面男轉(zhuǎn)頭秒變溫情男啊,肯定有“奸情”。
張瀟冉正被酸得“饑渴難耐”的時候,門外傳來一聲“夫人來了?!本o接著是一陣腳步聲,張瀟冉就看到兩個中年婦人走了進(jìn)來,前面的穿著一件素白袍子,一身倒是樸素的緊,頭上只插了根素銀簪子,除此之外沒有別的首飾,雖說看起來有50歲左右了,但歲月的痕跡也沒能掩飾住她年輕時曾是個大美人的事實,身后跟著的一看也就知道是嬤嬤類的。
“娘,您來了?!彼{(lán)衣女子上前扶住了前面的中年美婦,“妹妹她。。。。。?!睆垶t冉?jīng)]等她說完就接了口,“我失憶了?!彼懿涣藡D人進(jìn)屋后整個屋里的低氣壓,特別是藍(lán)衣女子一開口,張瀟冉就要瘋了,那口氣就好像自己得了絕癥似的。
可是她一說完,就發(fā)現(xiàn)似乎捅了個馬蜂窩,先是看到腹黑男狠狠的瞪著她,緊接著就看到婦人“唰”地一下兩行眼淚落了下來,結(jié)果她就被婦人擁在了懷里,“我苦命的孩子。。。。。?!比缓缶推怀陕暳恕?br/>
張瀟冉默默地看著腹黑男,曹大夫,藍(lán)衣女,嬤嬤,還有那個跟在最后躡手躡腳的暖息一個跟著一個走了出去;然后默默地感受著被淚水浸濕的肩膀涼颼颼的,再默默地慶幸還好美婦人哭也是默默地,沒有嚎啕大哭魔音灌耳;最后在她默默地感受到了自己腰部以下已經(jīng)開始麻木,并且惡趣味的想,我會不會是第一個穿越過來剛逃過死劫就因為被抱久了導(dǎo)致下肢缺氧壞死癱瘓掉,并且以后要拖著殘軀孤獨終老的時候,美婦人放開了她。
“冉冉。”美婦人的眼睛都哭成了桃子,張瀟冉還沉浸在勸說自己接受殘疾一生這個殘酷的現(xiàn)實,“啊?”
剛回過神來就看見美婦人的眼淚又如泉涌般掉了下來,哎呀媽呀,張瀟冉有種造孽的感覺,占了人家的身體,又傷了她家人的心,自己死后不會下十八層地獄吧,原來是不信這些的,可這一穿越自己五觀盡毀了好么?!昂昧撕昧?,別哭了,又沒多大點事,我能吃能睡能跑能跳,不就記不得事了嘛,記不得又不是變傻子了,跟我說下我不就知道了嘛。”
“冉冉,還記得娘嗎?”張瀟冉搖了搖頭,又嘴賤的補了一刀,“我是誰?”張瀟冉特想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會是悲劇的沒人罩的小姐吧。有個軟弱不受寵的娘,一個有不如沒有的爹,還有一個受盡萬般寵愛一心想要上位的小妾后娘。天天上演著宅斗大戲:終日被小妾暗算,走路要防著暗刀子,吃飯要防著被下毒。想想都可怕,要是這樣的話,那還不如承認(rèn)自己不是本尊,痛快得死掉算了。
在前世就立志當(dāng)一個只負(fù)責(zé)吃喝玩樂不負(fù)責(zé)操心養(yǎng)家的米蟲,要是轉(zhuǎn)世過來讓她過這種勾心斗角爾虞我詐的日子,雖然以她的智商肯定不是被虐死的那個,可她也不想過勞死啊,她只想當(dāng)個安靜的美女子,美貌如花姿態(tài)萬千地看著日出日落陰晴圓缺好么。
但是嘴賤的后果就是美婦人眼淚又掉了下來,得了,張瀟冉感覺今天不用講話了,再講下去,估計就局部地區(qū)洪澇災(zāi)害了。
“咕嚕嚕?!焙脴拥?,張瀟冉第一次覺得肚子響不是一件尷尬丟人的事,來得太是時候了?!拔茵I了?!?br/>
“好好,娘這就去給你煮吃的,你先躺著?!睆垶t冉目送美婦人離開,一下從床上蹦了下來,哎呦,腿麻,讓我坐地上歇一會。本姑娘,不對,現(xiàn)在已經(jīng)榮升為本小姐了。本小姐是不會承認(rèn)我沒蹦下來,是摔下來的。
可是有些人就是不讓她如愿,“小姐,你怎么摔下來了!”張瀟冉扭頭狠狠挖了暖息一眼,這死丫頭是故意的嗎?那么大嗓門是想讓別人都知道嗎?
“你懂什么,我坐地上接接地氣?!睆垶t冉故作深奧狀,“接地氣做什么?”小丫頭好奇極了,“本小姐難道什么事都要告訴你么?扶我起來吧,我接好了?!?br/>
張瀟冉坐在床沿,看著暖息把蚊帳綁好,沉下聲音問道,“我問你,本小姐的話你是不是當(dāng)耳旁風(fēng)了,我開始怎么說的,不是叫你別去找大夫么,那曹大夫是神算子?這么巧就來了?還是你沒把我這個小姐放在眼里?”
話音剛落,暖息就噗通跪在了地上,頭“嘭嘭”地往地上磕,“小姐,奴婢錯了,奴婢并沒有不把小姐放在眼里?!?br/>
這一磕把張瀟冉嚇壞了,趕緊把暖息扶住,只不過是開個小玩笑,想嚇唬嚇唬她,占點兒理,好不喝那莫名其妙的藥,結(jié)果這小丫頭這么不經(jīng)嚇。
暖息抬起頭來,額頭已經(jīng)磕破流出了血,可她一下沒擦,流著眼淚急急地解釋,“小姐,奴婢沒有把你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只是小姐身子金貴,不舒服自然要找大夫,奴婢。。。。。?!?br/>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起來吧,我只是說說而已,你快去把傷處理下?!薄靶〗?。。。。。。”暖息淚眼婆娑,“快去,別惹我生氣。”暖息立馬閉了嘴爬起來往外走,走到屏風(fēng)處又扭頭道了謝,這才跑出去。
張瀟冉扶額,古人誠不欺我,動不動下跪真是可怕,我以后要是也要下跪可怎么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