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到如今,封遠這種故意試探章小云的舉動并沒有太大意義。
可每次聽見女騙子糾結(jié)的心聲都能讓封遠樂上好一陣,就像小學欺負女同桌,同樣沒什么意義,無非是想看對方哭鼻子。
“我爸那時候事業(yè)正在上升期,沒顧得上我……”
找好借口的章小云緊張地看向封遠,等待對方反應。
封遠故作感慨:“能理解叔叔,你放心小云,我們以后做父母哪怕再忙,也得好好管孩子。”
章小云“嗯”上一聲連連點頭。
【看來他也就隨口一問,還怪矯情的?!?br/>
【不過你還是找別的女人去生孩子吧,老娘陪不了你幾天咯?!?br/>
每次一聽到章小云心聲,封遠就只覺得她那張乖巧可愛的臉變得格外欠揍,再次忍不住抬手想去使勁揉捏。
不過想到她今天剛補完牙,封遠難得放過她一回,詢問起她接下來打算。
“下午兩點半我得去做美術(shù)家教,現(xiàn)在得回機構(gòu)報道一趟。”
章小云沒有瞞著封遠自己兼職家教的事,至于洗車店那頭,現(xiàn)在她每次過去馮叔都把她當座上賓供著,還總免費給她洗車,封遠自然不可能讓她再去享福。
女騙子的交際能力恐怖如斯……
陪同章小云來到培訓機構(gòu),封遠坐在車內(nèi)等待,發(fā)現(xiàn)來培訓機構(gòu)咨詢的家長竟是不少,其教學內(nèi)容也非常之廣。
聲樂、舞蹈、繪畫、足球乃至機器人等等,總之只要高考不考的它好像都教。
封遠不免想起小時候,他媽也老按著他去一些興趣班。不過每次不到三天,老師保準客客氣氣把他送回來,讓陳霓另請高明。
反倒是他妹妹封昭,才藝學得又精又多,尤其一手古箏。同時成績還沒落下,可謂標準模范乖乖女。
到后來家里越來越有錢,培訓班也改成了高價私人授課,直到某天在封有志車上撿到一條古箏老師腳上的絲襪,陳霓才消停下來。
叮咚一聲,手機響起。
封遠打開一瞧,說曹操曹操到,許久沒聯(lián)系的封昭難得主動給他發(fā)來消息。
封昭:哥,干嘛呢?
封遠:陪女朋友呢,有事嗎?
封昭:那沒事了?。ū砬榘米卟凰停。?br/>
兄妹二人對話點到即止,過去十幾年他們兄妹關(guān)系一向不冷不熱,今天封昭能主動找自己封遠都覺奇怪。
結(jié)束聊天,封遠順手點進朋友圈,往下一刷新,彈出封昭剛剛發(fā)布的圖片,圖片里是一本證書和一個古苼造型的獎杯。
第十五屆全國音樂金鐘獎古箏銀獎!
他咧嘴笑笑,重新回到和封昭的對話界面。
封遠:厲害啊我的好妹妹,金鐘獎都拿了!
封昭:表情包(謙虛抱拳)。
封遠:行了,等我暑假回家給你慶祝。
封昭:帶嫂子回來不?
封遠:表情包(秘密?。?br/>
關(guān)上手機,封遠長嘆一聲。
他清楚自家妹妹性格,跟陳霓一樣要強,總是要爭就爭第一。
不過那畢竟是全國金鐘獎,封昭一個高中生拿銀獎已經(jīng)算是史無前例,真要拿金獎那還得了。
但封遠估計她心里還是郁悶,主動找自己聊天無非是想尋求一點安慰。
這時候直接安慰反倒不好,會讓她覺得失了面子,裝作不懂的樣子恭喜兩句就夠了。
女人心思就是這么麻煩。
不管女友還是妹妹……
教育機構(gòu)內(nèi),章小云正在登記資料。
眼瞅著快兩點了,開車過去還得十幾分鐘,她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fā)。
來到客戶指定的高檔小區(qū),封遠和她分別,約定下午六點再見面。
章小云獨自一人上樓,接待她的是一對中年夫妻,他們女兒蔓蔓今年十七歲。
按理來說這個年紀學畫畫晚了些,但中年夫妻表示無所謂,只說讓孩子有個陶冶情操的興趣,反正考不上大學送出國就是。
章小云沒去多想,三個小時教學過程非常順利,不過等到收款結(jié)賬時蔓蔓沒有跟章小云一起走出房間。
“謝謝小云老師,錢我轉(zhuǎn)給你了,咱們下周見?!甭赣H和章小云客氣道別。
“你客氣,蔓蔓是個好學生,我會盡力教她?!?br/>
章小云正準備穿鞋出門,忽聽蔓蔓媽發(fā)出一聲驚呼。
“蔓蔓你怎么了蔓蔓,我的寶貝女兒,你可別嚇?gòu)寢?!?br/>
章小云心猛地一揪,急忙跑回去查看情況,只見房間內(nèi)蔓蔓昏倒在地,鼻腔流出點點血跡。
“孩他爸,快打120!”
蔓蔓媽大聲呼喊,一只手不停掐著女兒人中。
忽得,她目光死死盯住章小云,放下女兒歇斯底里地沖過去。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女兒弄成這樣的!”
蔓蔓媽雙手死死拽住章小云衣袖,一雙眼珠子近乎要噴出火來。
“我女兒剛才還好好的,你過來上了三個小時課就這樣,一定是你!”
章小云試圖安撫道:“夫人你冷靜,咱們先確定孩子生命安全好不好!”
可蔓蔓媽根本不領情:“你不要在這假惺惺,我現(xiàn)在就報警!”
眼見對方掏出手機,章小云趕忙按住。
“夫人你冷靜,咱們好商量?!?br/>
警察一旦過來,一切可就真玩完了!
忽得,昏迷的蔓蔓突然迷迷糊糊開口喊上一聲。
“媽……”
蔓蔓媽急忙過去赴起女兒坐好:“誒,女兒,你沒事吧,剛才怎么了跟媽說。”
“剛才,剛才小云老師罵我笨,輕輕打我后腦勺一下,然后我就兩眼一黑……”
章小云聞言一怔,她起身離開時是輕輕拍打了蔓蔓后腦勺,可她根本沒用力,完全是一次親昵互動。
“我女兒腦后顱骨動過手術(shù),你一個破家教怎么敢體罰學生的!”
蔓蔓媽再是聲嘶大吼:“老公,報警,我要告這女人虐待我們女兒!”
樓下救護車的鳴笛聲已經(jīng)傳來,章小云驚恐萬分。
“夫人別報警,我愿意賠償。你給個數(shù),只要不過分我絕對不還價!”
“你什么意思,是覺得我家缺這點錢?孩子健康能用錢衡量嗎!”
“不不不,夫人你想想,報警打官司鬧到最后也是賠錢,咱們商量著來,你還可以多要點不是嗎?”
現(xiàn)在章小云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
絕不能驚動警察!
蔓蔓媽似是被章小云說動,猶豫良久后給出一個數(shù)字。
“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