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的天空下,夜的靜謐漸漸褪去,使得安靜的城市,再次恢復了生機。
熙熙攘攘的城市,被柔和的晨光籠罩著,街道上車來車往,川流不息,就連行人也匆匆忙忙。
路邊的早點攤,飄著帶有誘人香味的熱氣,不少食客,井然有序的排著隊,看樣子,味道應該不錯。
車俊毅開著車緩緩的行駛過來,并停在了路邊。
下車,關門,鎖車一氣呵成。
隨即,車俊毅便出現(xiàn)在了早點的攤位前。
“老板,我要一份胡辣湯,一份小米粥,水煎包葷素搭配二十個?!?br/>
“好嘞,馬上就好。”攤主慈眉善目,微笑道。
“多少錢?”車俊毅欲拿出手機掃碼付款。
“十八?!泵χ虬澄锏臄傊?,即使沒抬頭,也仍爽快的回應道。
付款后,車俊毅將手機給老板看了一眼,隨即就拎著,還冒著熱氣的食物,進了于婧家所在的小區(qū)。
“叮咚~”
安逸的睡夢,被門鈴聲驚擾,于婧蜷縮在一堆凌亂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個頭,頭發(fā)凌亂。
“叮咚~”
于婧伸出手,一把抓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手機的亮光,刺的她瞇著雙眼,無奈的嘟囔道:“我的媽耶,八點都不到?誰???”
“叮咚~”
“來了~來了~”于婧很不情愿的下了床,抓著凌亂的頭發(fā)去開門。
打開門的那一刻,睡眼朦朧的于婧,就看到了車俊毅那張玩世不恭的臉,驚得于婧慌忙關上了門。
“我的天……他來那么早干嘛?”于婧心里想道,接著她用手指理了理,毛躁的頭發(fā),將亂發(fā)掖在耳后。又摳了摳眼角的分泌物,才又滿臉堆笑的把門打開:“哈哈哈哈~早啊~”
“就知道你肯定還沒去上班,喏,我買了早餐,一起吃吧。”車俊毅提著食物,示意于婧,讓他進到屋里去。
于婧側開身子,車俊毅順勢進入屋內,在玄關處換了拖鞋。
“……噢……噢,餐桌在這邊?!庇阪簬ьI著車俊毅走向餐桌,轉頭看了一眼,臉上帶著胡茬的車俊毅,問道:“昨天你去哪了?我看了你給我發(fā)的,關于家安地產的,具體實施方案……”
于婧話沒說完,便被車俊毅打斷了:“你家小區(qū)外面買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樣,我看排隊的人挺多的,應該不會差吧,嘗嘗看。”
車俊毅一邊說著話,一邊就把早餐擺在了餐桌上。
于婧看著車俊毅眼里的紅血絲,沒再說什么,給自己夾了一顆水煎包,安靜的放進嘴里,低著頭咀嚼著。
“昨天有點事,關于家安地產的工作,我都安排好了,林大哥會幫我盯著的,等我忙完了私事,我再去進一步去處理就好?!避嚳∫阏f著話,又將于婧面前的胡辣湯,換成了小米粥。
車俊毅喝了一口胡辣湯,接著又對于婧說:“你還在生理期,還是吃點清淡的吧?!?br/>
于婧聽得出,車俊毅的話里,有著關心的意味。她自然懂得,車俊毅所說私事的意思,不問,不打聽,再好不過了。
“那你怎么會,這么早……來我家?”有些欣喜若狂的于婧,努力控制著情緒,害羞的問道。
“想你了唄~”車俊毅扯了扯唇角,壞笑著看了一眼于婧。
于婧根本扛不住車俊毅的撩,未施粉黛的臉,瞬間紅了起來,于婧狠狠的低著頭,喝著碗里的小米粥,幾乎要把臉,埋進碗里。
車俊毅并沒有注意到,仍一臉認真的,吃著面前的食物,與于婧相處了一年多,他似乎從未把于婧當過女人來看,畢竟于婧的散打,在華恩保全公司的男人堆里,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車俊毅之所以來于婧家,是覺得于婧家里的味道很溫馨,起碼可以讓他安穩(wěn)的入睡。這話說出來,會讓兩個人都很尷尬,倒不如隨便編個理由。
“我吃好了,你一會要去公司嗎?”車俊毅拉了一張抽紙,擦拭著嘴邊的食物殘渣。
“嗯,對,今天要帶新成員?!庇阪狐c了點頭。
“你身體狀況行不行?”車俊毅狐疑的看了一眼于婧。
“我沒什么問題,再說今天又不用跟他們打,只是象征性的培訓下而已。”于婧錯覺的認為車俊毅在關心她,心情蕩漾的她,又勾著脖子呼呼嚕嚕的,喝起了面前的粥。
“嗯……那我能在你家睡會嗎?”車俊毅語氣變得柔和。
“?。磕銊倓傉f什么?我喝粥聲音太大沒聽清?!庇阪河X得自己幻聽了。
“……我說我……”車俊毅欲要再說一遍,還沒說完,就于婧被打斷了。
“嗯嗯嗯,可以可以,我收拾一下就去上班,等下我把家里的備用鑰匙給你,你自便?!庇阪浩鹕硪贿呎f著,一邊收拾餐桌上食物餐盒。
于婧收拾妥當,準備出發(fā)時,就看到車俊毅,已經(jīng)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秋日里的氣溫,一天比一天低,于婧把備用鑰匙放到了茶幾上,拉過毛毯給車俊毅蓋好,又拉上了客廳的窗簾,看著車俊毅熟睡的樣子,于婧溫柔的勾了勾唇角,眼眸中盡是愛意。最后,于婧拿著幾個抱枕,墊在茶幾旁的地板上,便離開了。
時間總在睡覺的時候,偷偷溜走,余暉從直射逐漸變成斜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偷偷進入客廳。
光芒照在車俊毅,滿是胡茬的臉上。刺的車俊毅皺了皺眉,他抬起手臂看了一眼腕表,已過下午一點,車俊毅瞬間恢復精神,立馬坐了起來。
醒來的車俊毅,第一時間,聯(lián)系了銀行客服,預約了時間,把自己名下的理財產品全部拋出。
錢不多,七七八八加在一起,一共二十一萬。
這二十一萬,除去理財所得的利潤,其余都是林海,按車俊毅在華恩的股份比例,所給他的分紅,遠比他當初跟著林海,創(chuàng)立華恩時付出得多的多。
當初林海創(chuàng)業(yè),他也出了一部分錢,所以華恩保全公司才會有他的股份。
可對于保全公司業(yè)界來說,華恩屬于剛起步的小公司,想從里面得到更大的利益,這還要看華恩往后的發(fā)展。
顯然這點錢,對于需要換腎的病患來說,無異于杯水車薪。
父母現(xiàn)在居住的房子,是他在還貸款,絕不可以打房子的注意,車俊毅愁容滿面,起身跺了跺右腳兩下。
車俊毅揉著眼角的睛明穴,思考著能夠籌到錢的渠道。
現(xiàn)在的華恩,如同待哺的幼崽,需要大量的資金來運轉,跟林海借錢,這條萬萬行不通。
房子還有貸款尚未還清,即便如此,總不能為了朋友,再去委屈父母。
車俊毅在客廳里來回踱著步,百感交集。
突然的靈光乍現(xiàn),讓走投無路的車俊毅,想到了高利貸,錢他可以想辦法還,目前最重要的是,他需要能夠及時到賬的錢,張志遠的父親還在醫(yī)院,需要錢來維持生命,和救命。
車俊毅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又撥打貸款中心的客服電話,應貸款公司的要求,在手機上填寫了申請貸款的表格。
隨之而來的,便是貸款公司的官方號碼,發(fā)來的短信,大致是在提醒客戶,審核需要時間,審核通過后,半小時內就會到賬。
車俊毅看到短信,心情似乎輕松了很多,愁容漸漸消散,他饒是滿意的,拿起了茶幾上的家門鑰匙,和自己的車鑰匙,換了鞋后,匆匆離開了于婧家。
夜幕悄然而至,車俊毅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兩個小時,天知道,他是不是把汽車,當成飛機來開的。
車俊毅將車子的停在醫(yī)院的門口,戴著黑色鴨舌帽和墨鏡的張志遠上了車。
“哥,我沒想到你來的這么快?!睆堉具h摘了鴨舌帽和墨鏡。
“這張卡里有二十萬,你先拿去用?!避嚳∫憷^張志遠的手,將銀行卡放入了張志遠的手中。
“哥,我會還你的。”張志遠握住銀行卡,沒拒絕。
“哥欠你的,這輩子都沒法還清,這點錢,又算得了什么?!避嚳∫阏f完,就將臉轉向了駕駛室一側的車窗。
“哥,你能幫我,我就已經(jīng)很感激了,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張志遠望向車俊毅,右邊的眼睛里,泛起了一層薄霧。
車俊毅轉過頭,一把擁抱著張志遠,他欠張志遠一句道歉,他也從不敢奢求張志遠會原諒他,他自認為,是他毀了張志遠當兵的夢,也是他毀了張志遠的后半生。
“對不起,是哥對不起你。”此刻的車俊毅伏在張志遠的肩頭抽泣著,內心的酸楚與愧疚,統(tǒng)統(tǒng)爆發(fā)了出來。
“沒事了,沒事了,雖然失去了一只眼睛,但在兄弟的心里,依然是可以看到哥的。”張志遠等這句道歉,也足足等了五年,此刻終于真的釋懷了。
兩個好兄弟互相擁抱著,一個深表歉意與愧疚,一個選擇釋懷與原諒。兩人互相拍打著對方的后背。
解開了一切隔閡,車俊毅努力控制了情緒,放開了張志遠后,說道:“我知道這點錢,對于叔叔的治療,遠遠不夠,還有三十萬,明天到賬后,我就轉到你拿的這張卡里。如果不夠,我再想其他的辦法。”說著,車俊毅拉開車內的儲物盒,拿出紙巾,遞給張志遠一張,接著自己又擤了擤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