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施粥下來,難民們已經(jīng)不再那么怨聲載道了。豫成冕也從富商手里摳出不少存糧,雖然過程得罪了許多人。
還有半個月長公主與駙馬——桑國二王子全韃便會來到盛安城探親,是以褀帝下令,各大臣須在半月之內(nèi)安頓好外地來的流民,這可著實讓各位大臣焦爛了額頭。
上書房內(nèi),老大臣們正跟褀帝連吐苦水,說什么自己家里都沒有余糧了,褀帝瞧了一眼近日消瘦不少的臣子,嗯,確實像是沒吃好的樣子。還有的說要不然讓這群流民哪兒來的回哪兒去,褀帝又瞥了這位老大臣一眼,他也是這個想法,可是要體面的趕走流民實在有些難。
“皇上,”丞相素汧發(fā)言了,“四皇子在災情爆發(fā)的第一時間就去到東南地域,前些日子來過書信,東南地域的重建工作進行順利,相信用不了半月便能為災民們提供安身之所了?!?br/>
褀帝總算聽到了一件好消息,頗為欣慰的贊許道:“老四當真是不錯?!?br/>
眾臣面面相覷,皇上夸四皇子是幾個意思?難道太子有換人的意圖?
眾臣走出上書房才急急擦掉額角的汗?jié)n,伴君如伴虎,古人誠不欺我。
一眾老大臣走后,褀帝即刻修書一封遣人快速送到四皇子手上。
七日后,褀帝收到四皇子的回信,說是三大災區(qū)已經(jīng)重建好了,可以讓難民們回到他們的家鄉(xiāng)了,褀帝大喜,宣四皇子回盛安城受賞,還讓豫成冕和丞相素汧負責安排難民回鄉(xiāng)事宜。
又過了三日,難民在豫成冕和素汧的安排下一一返鄉(xiāng),褀帝下令,為迎接長公主與駙馬,由禮部提前三日準備相關事宜,要求整個盛安城一同慶賀。
到了長公主和駙馬全韃等人回城這天,大家伙最先感受到的就是盛安城的繁華和大桓人民的熱烈歡迎。
“皇兄,你瞧這盛安城,多繁華?。 比^同一齊騎馬進城的大王子后勒滿是艷羨道。
“全韃,這盛安城再是繁華,也不及吾國開放?!焙罄涨浦鴿M大街緊裹袖腳的桓民有些不屑道。
“皇兄,話雖如此,但這盛安可取之處,便是同吾國的不同之處,若是處處都一樣,那還有什么國別之分,都叫做一國豈不更為合適?”全韃無心的一說,后勒卻聽進心坎:“倒不是不可?!?br/>
進了皇宮,后勒、全韃與長公主面見褀帝,三人異口同聲道:“后勒(全韃/裴清)拜見皇上(父皇)?!?br/>
“平身?!毖w帝生怕累著女兒,忙道起身,“三位自桑國遠道而來,長途跋涉,想必舟車勞頓,快快隨內(nèi)侍去休整一番,再參與朕為兩位皇子預備的洗塵宴,可好?”
“皇上周到,吾等先行退下,稍后再叨擾?!焙罄丈頌樾珠L,便帶頭去廂房稍作休息。
幾人修頓好了之后,內(nèi)侍便踩著點兒來傳喚他們赴宴,宴席上,大桓的歌舞柔裊婀娜,不似桑國那般遒勁有力,但在全韃看來也是別有一番風味,倒是后勒覺得桓的歌舞沒勁透頂,看得他昏昏欲睡。
許是瞧出了后勒的心不在焉,褀帝便找話說道:“后勒大皇子以為這些歌舞如何啊?”
后勒放下酒杯,起身道:“大桓的歌舞自有風韻,與吾國不大類同。”
“朕也想一瞧大桑的風韻,只是可惜……哎……”褀帝并不言明,只是作惋惜狀。
“這有何難?”豫成冕適時出聲,“孤的府上恰巧有人會跳大桑之舞?!?br/>
“哦?”后勒有些感興趣道。
“既然是為大桑來使接風洗塵,叫孤府上之人舞上一舞又有何妨!”豫成冕同一旁的王嫕嫻使了眼色,王嫕嫻明了后就悄悄從宴席上退了下去。
換上舞衣的王嫕嫻以珠簾遮面,只留了一雙水光瀲滟的眸子在外面,她將桑國之舞跳得格外大氣而優(yōu)美,看得后勒等人眼前一亮,尤其是后勒眼中更是只剩了王嫕嫻的旋轉(zhuǎn)跳躍之姿。
一舞畢,王嫕嫻便匆匆退下去換上禮服,卻不想后勒找了借口離席,早早的就等在王嫕嫻的必經(jīng)之路上,王嫕嫻見之行禮道:“妾身見過大皇子?!?br/>
“美人請起?!焙罄丈锨耙銎鹜鯆潒梗瑓s被王嫕嫻不著痕跡的避開了。
后勒不泄氣,繼續(xù)道:“美人這舞,實在美妙?!?br/>
“承蒙大皇子謬贊。”王嫕嫻明顯的不欲多說。
“美人可否告知姓名,也方便本皇子求娶于你?!鄙袃捍蠖贾彼?。
王嫕嫻的腦筋打了個轉(zhuǎn)兒,笑意甚濃的回答道:“妾身乃太子府上良娣,濮陽濃華。”
“濃華——此名甚好,暫且別過姑娘?!钡昧送鯆潒沟男彰?,后勒心情大好的走了。
換了衣服回到宴上,王嫕嫻只管為豫成冕添菜斟酒,對后勒灼熱的目光理也不理,這一切褀帝和豫成冕自然不動聲色的看在眼里,只是座上眾人皆不說明,憋悶著話憋悶到宴席結束的第二天,豫成冕早早就被傳令到了金鑾殿上,原來是后勒瞧上了太子府的良娣。
“后勒大皇子,濮陽濃華乃孤的妾室,還為孤育有一子,此子尚在襁褓,離不得娘親?!痹コ擅犭m然疑慮后勒怎么會瞧上濮陽濃華,但還是先拒絕要緊。
“桓太子,不過是一介妾室,是否太過在乎了?”后勒不以為意道。
“大皇子不知,當初濃華跟在孤身邊時,孤承諾過,要護她一生安妥,大皇子切莫讓孤食言才是?!痹コ擅岵恍卟浑慕忉尩?。
“哈哈哈哈哈,原來桓太子也是性情中人,如若濃華美人不愿,那本皇子便不強求了。”后勒放手放得很是瀟灑。
豫成冕心中石頭落地:“讓大皇子見笑了。”
太子府里,雱雱誠惶誠恐的向濮陽濃華稟報著剛得的消息:“主子,不好了?!?br/>
“什么事不好了?”濮陽濃華正在繡著花。
“聽說那位桑國大皇子想納您過門?!彪勲勥@邊話落,濮陽濃華的手就被繡花針扎了一下。
濮陽濃華放下繡架,問道:“太子允了嗎?”
“好像是沒有?!彪勲勅鐚嵒卮稹?br/>
“算他守信。”濮陽濃華嘴角不自覺的微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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