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什么都不知道
兩個人并排坐在河岸邊，庫爾茲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用力的朝隔著一條公路的河面拋去。慕容辰息轉(zhuǎn)頭看向他，他緩緩的開口“我的父母，是在我十二歲那年去世的?！?br/>
“我知道。”慕容辰息點頭。“瑟拉提起過?！?br/>
“瑟拉……她的確是個好姐姐?！?br/>
庫爾茲聲音猶豫了一下，然后繼續(xù)說道“但是我不知道我該以怎樣的身份去面對她……父母去世后，我的姐姐接替了【黃昏之?！康闹鹘涛恢谩５俏摇以?jīng)覺得，那個位置本應(yīng)該是我和我母親的?！?br/>
慕容辰息一愣，看向庫爾茲。
“那時候我還小，我覺得是瑟拉搶了我母親和我的位置，因此那段時間我對瑟拉的態(tài)度特別惡劣……她也為此苦惱了很久呢。”
庫爾茲將下一塊石子再次用力擲向河面“后來我長大了一些，懂事了，才明白我之前都誤會瑟拉了。瑟拉是公會成員推選上的，與她本人無關(guān)。當(dāng)我明白這件事之后，我想起我之前對她的態(tài)度，我覺得……很后悔。明明是一個那樣好的人……”
陽光漸漸的開始向上攀升。遠(yuǎn)處圣靈大教堂的尖頂在陽光的照shè下折shè出一點耀眼的金sè光芒。整個海德堡都彌漫在一片暖光之下。
“后來大概是在我十五歲那年，我打聽到了瑟拉要執(zhí)行一個很危險的任務(wù)。當(dāng)然，和你一樣，那時我在打算幫瑟拉完成任務(wù)的時候，也是連那個任務(wù)究竟所承載的意義都不知道。我只知道，瑟拉要去殺一個人?！?br/>
慕容辰息聽到“殺人”這兩個字的時候，皺了一下眉。
“那個人是條頓大公國國籍的公民，而且還是個魔術(shù)師，常年居住在海德堡。他叫洛克。但是在認(rèn)識他的時候，我并不知道他就是瑟拉要殺的人?！?br/>
“瑟拉為什么要殺他？”慕容辰息問。
“不知道?！奔词顾坪跏窃谡f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庫爾茲的臉上卻依舊是沒有什么表情“瑟拉是主教，能夠命令她的就只有【黃昏之海】的主教會【圣靈教會】的核心成員……亦或是她自己。”
慕容辰息若有所思的低頭，庫爾茲繼續(xù)說道“可笑的是，正如我剛才所說，我在認(rèn)識洛克的時候，并不知道他就是瑟拉要殺的人。我在瑟拉執(zhí)行任務(wù)的前幾個月，居然正好就認(rèn)識了洛克。那時他告訴我他叫斐拉特，在老城區(qū)開了一家咖啡館。我經(jīng)常去那家咖啡館，那rì才知道原來他就是老板?！?br/>
“后來我和他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她還有個妹妹，叫芙爾蘭妲。我跟她……”說到這，她停了一下，然后繼續(xù)說道“我和芙爾蘭妲成為了戀人，但我一直都沒有告訴瑟拉。直到幾個月后，瑟拉離開【黃昏之海】，要去執(zhí)行那個任務(wù)了?！?br/>
慕容辰息歪頭看向庫爾茲，庫爾茲握了握拳“那是個晚上，我因為愧疚所以想幫瑟拉完成這個據(jù)說很危險的任務(wù)。我沒告訴瑟拉，而是偷偷的跟著瑟拉出了【黃昏之?！?，然后就看到她拐了幾道彎，來到了一處住宅……后來我就想，為什么我從來都沒有問過洛克的住處呢……”
“你就跟著瑟拉，進(jìn)了洛克的家？”慕容辰息問道。
“嗯?！睅鞝柶濣c頭“我看到瑟拉仿佛對這里很熟悉一般。她從窗戶進(jìn)去的。洛克家在七層，頂層。但這對瑟拉也沒什么難度，很輕而易舉的就進(jìn)入到了客廳。晚上，人都睡覺了，燈也關(guān)著，所以我也看得不是很清楚。然后瑟拉就推開了一個房間的房門，進(jìn)去了。”
“瑟拉一直都沒發(fā)現(xiàn)你跟著她？”慕容辰息問。
“她發(fā)現(xiàn)了?！睅鞝柶澞樕下冻隽艘粋€自嘲的神情“她后來告訴我的。我什么時候開始跟蹤她她就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也是，她也不是一般人，那時候我的那點小偽裝能瞞得了她嗎？”
“瑟拉進(jìn)的是洛克的臥室？”慕容辰息問。
“嗯?！睅鞝柶濣c頭“瑟拉后來說，她本想殺死洛克就走的，但是，她卻有一步?jīng)]料到。”
“什么？”慕容辰息瞇眼。
“洛克的臥室里，有兩個人?！?br/>
側(cè)頭看向慕容辰息，庫爾茲說道?！皟蓚€人？！是洛克的妻子？”
“他沒有妻子?！?br/>
然后，庫爾茲卻露出了一個泫然yù泣的微笑“是芙爾蘭妲?！?br/>
“芙爾……芙爾蘭妲？她怎么會……”
“是她。”庫爾茲聳肩“瑟拉唯一料錯的就是這對兄妹的家里居然只有一個臥室?！?br/>
慕容辰息回過頭不去看庫爾茲的側(cè)臉。庫爾茲又將手中的一顆石子擲了出去“瑟拉先進(jìn)去的。我是在外面聽到了聲音，覺得不對，于是就跟著跑了進(jìn)去。我一進(jìn)去就看到了是三個人，我就明白了房里原來有兩個人。不過看來瑟拉也的確是早就發(fā)現(xiàn)了我，見我沖進(jìn)去一點都不驚訝，然后對我說，把靠窗的那個人推下去?！?br/>
“……”慕容辰息感覺自己好像知道后面會發(fā)生什么了。
“屋里沒開燈，我也看不清那人的樣貌，聽瑟拉這么一說，我反shèxìng的就過去了。臥室的窗戶是落地窗，我連看都沒看，就將那人狠狠的砸向了窗玻璃……”
慕容辰息倒抽一口涼氣。
“但是，就在她掉下去的時候，我聽到了她的聲音?！?br/>
庫爾茲仿佛是調(diào)整自己情緒般的，深吸了一口氣。
“她叫著我的名字?！?br/>
“她笑著叫著我的名字?！?br/>
“她流著淚叫著我的名字?！?br/>
“然后她就和那些帶著鮮血玻璃碎片一起，掉落了下去。那時我好想抓住她，但已經(jīng)晚了。”
他將臉埋到自己的雙膝之間，發(fā)出一聲自嘲的笑。
“當(dāng)你知道一切的時候，就晚了。后悔都來不及了?！?br/>
慕容辰息看遠(yuǎn)處泛著波光的河面，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無論如何都挽回不來了。
“這就是你對瑟拉現(xiàn)在的態(tài)度的原因……？”
庫爾茲低頭，看著地面“我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她……因為她沒有錯。我和洛克，以及芙爾蘭妲的相識，她統(tǒng)統(tǒng)都不知道，她只是為了去完成自己的任務(wù)，但是……”
但是，間隙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
無論如何都回不去了。
“那她后來……知道這件事了嗎？”
慕容辰息有些猶豫的問道，庫爾茲回答的卻橫干脆“沒有。”他嘆了口氣，說道“我就眼睜睜的看著她殺死了洛克。我不知道怎樣和她說。以她的個xìng，估計會后悔內(nèi)疚一輩子?！?br/>
“這我同意。”慕容辰息依舊是看著遠(yuǎn)處，沒有看身側(cè)的庫爾茲“那你要考去條頓大公國……也是這個原因？”
“條頓大公國是芙爾蘭妲的家鄉(xiāng)?！睅鞝柶澨鹉榿?，聲音變得比剛才要堅毅得多了“無論如何，我都要保護(hù)它……所以，‘門’在哪里，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們的?！?br/>
“那你知道愛蓮?fù)栆l頓大公國做什么嗎？”
“這還用問？當(dāng)然是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然后再擊殺他們！”
說出這話的時候，庫爾茲的面部表情變的有些猙獰。
慕容辰息哼笑了一聲，庫爾茲一愣，轉(zhuǎn)頭看向他。
“這么長時間，你可是一點進(jìn)步都沒有?！?br/>
庫爾茲疑惑的瞇眼，當(dāng)然，也包括了聽到這句話后不自禁顯示在臉上的一絲懊惱。
“當(dāng)你知道一切的時候，什么就都晚了?！蹦饺莩较P唇“你現(xiàn)在，什么都不知道?！?br/>
“你又知道些什么！”庫爾茲不悅的抿嘴。慕容辰息笑了“至少我知道愛蓮?fù)栆l頓大公國的確是為了要救人。”
“那我也不能……”
“庫爾茲?！?br/>
慕容辰息轉(zhuǎn)頭，凝視庫爾茲。庫爾茲一愣，也看向他。
“即使你不告訴我們，我們也有很多很多，很多的方法可以進(jìn)入到條頓大公國。方法不是死的，人卻是活的?！?br/>
慕容辰息看到庫爾茲張了張口想說什么，但是他卻沒給他開口的機(jī)會，緊接著又說道“你想以這種方式去守護(hù)你在乎的東西，你才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庫爾茲瞇眼“你什么意思?！?br/>
“我的意思是?！蹦饺莩较⒑趕è的發(fā)被風(fēng)揚起，吹散在額角“你告訴我‘門’在哪里。我可以用我的xìng命擔(dān)保，我和愛蓮?fù)柖紱]有撒謊。如果我說了半句假話，你隨時都可以來殺我。你也知道，我就是個普通人，不會什么魔術(shù)。”
他看到庫爾茲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但他仍繼續(xù)說道“而你，如果你真的想保護(hù)它，以自己的力量去守護(hù)他的話，那你就憑自己的力量，在‘門’那里，攔下我們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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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辰息回到【黃昏之?！康臅r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
幾個人都坐在離門口不遠(yuǎn)的位置上，一見門被推開，幾個人就一下子同步率極高的伸過頭來看。
推門進(jìn)來的慕容辰息看到這副奇怪的光景后眨了眨眼“干嘛?。俊?br/>
“哈哈哈回來了?。俊憋L(fēng)席悠依舊是打著哈哈。
“嗯?！蹦饺莩较⒌ǖ狞c頭。
“你……問到什么了沒？”還是愛蓮?fù)柋容^直白，這點慕容辰息倒是很喜歡。
“問到了啊?！?br/>
慕容辰息絲毫不帶隱瞞的說。
幾個人都愣住，寫在臉上的分明就是“不可能啊”。
慕容辰息聳肩，露出了一個半無奈半松氣的表情。
“‘門’，就在王座山上的海德堡城堡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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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息終于要開始怒刷存在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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