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府城門旁。
獨自下山的亦青梅再一次來到了京都府,時隔幾個月又仿佛只是一瞬之間。
只是當時在他的左右還有蕭若憐和寧陵旭,而今日卻只有他一人上路,好在他在入凌云門之前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并沒有多少情緒上的變化。
在城門旁徘徊了一陣之后亦青梅才決定先去仁德書社找李沐,之所以不去平南王府也是有些顧忌貿(mào)然的打擾會惹出事端。
穿過朱雀街,這里依然是一副繁華的景象,夜幕悄然而至,來來往往的人流絡(luò)繹不絕。
無論是達官貴人還是平民百姓,朱雀街上總是少不了各式各樣的面容,富有富的享受,貧有貧的生活,在朱雀街上你基本上都能買到你想要的東西。
因此,唐王特意在此部署兵力維持這條街的治安,可見朱雀街在京都府的重要性。
不過亦青梅無心留戀,隨著擁擠的人流穿過了朱雀街來到了仁德書社,古樸文學(xué)韻味十足的書屋也讓這間書社在周圍的建筑物中脫穎而出。
顧秉尹在朝中奸黨無數(shù),即使是唐皇也非常的器重他,可謂是打個噴嚏民間也會震三震。
在京都府之中書社林立,當然最出名的當屬由平南王世子所創(chuàng)立的仁德書社,李沐在才智在唐國之中赫赫有名,不知道有多少的大家閨秀都暗中的欽慕著他,只是李沐這人平日比較的低調(diào),至今也沒有流言傳出他有意中人。當然,這一點無疑是讓他在不知不覺之中又被某些仰慕他的人加了不少的印象分。
不止是妙齡少女仰慕著李沐,無數(shù)的書生才子也都慕名加入了仁德書社,這也讓本來就聲名顯赫的書社又繼續(xù)的在壯大。
仁德書社終日賓客滿門,今日也如此。不過雖然人多,書社對往來的人群并沒有嚴格的要求,在這里基本上都是以文會友,武人也是不屑入內(nèi)的。
而且由于李沐身份的特殊性,仁德書社附近的守衛(wèi)也是非常的嚴明的,根本就無須為安全的事情擔憂。
進入仁德書社后,亦青梅才算明白文韻墨香是怎樣的含義,濃濃的墨香縈繞在鼻尖,讓人不禁有些心曠神怡。
亦青梅也圍繞在一旁觀望著,場內(nèi)有兩人就天下局勢在相互爭論著。
亦青梅知道讀書人對天下大勢的走向向來十分的關(guān)注,因為他們注重以文治國以武安邦的治國之策,每個讀書人對天下的局勢的變化都有各自的看法,因此也經(jīng)常聚在一起相互探討,爭辯。
很顯然二人對天下格局都研究的十分透徹,兩人在爭辯過程中時常都會有著獨特的見解,而且往往都點出了問題關(guān)鍵所在,讓在場的人不由的拍案叫絕。
亦青梅雖然不是非常的了解當世格局,不過在他們的言辭之中也是聽出了許多慷慨激昂的見解。
在場之中那二人爭論的越來越白熱化,不過雙方都沒有占得先機,而爭論的主題也慢慢的從西北大草原慢慢的回到了唐國,而且競爭的言論也越來的越濃烈,火藥味也十足。
“唐國如今最大的隱患不在西北而在朝堂,誰人不知先皇在世之時南宮大將軍深入大草原于西北天狼谷內(nèi)同胡人一戰(zhàn),此戰(zhàn)打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我大唐男兒血灑邊疆保衛(wèi)邊關(guān),最后南宮大將軍一舉擊潰胡人大軍俘獲敵軍三十余萬。最后南宮大將軍做出了驚世之舉,將三十萬俘虜就地盡數(shù)坑殺,無一幸免?!逼渲幸簧泶┌滓碌娜舜舐曆悦鞯?,說道關(guān)鍵之處臉上氣血涌出,面紅不止。
“當年陛下還只是皇子,而且在南宮大將軍做出驚世之舉之后第一個站出來力挺大將軍,聲明若是將三十萬俘虜如數(shù)歸還將來唐人要面對的是不亞于三百萬的兵力,而如果不歸還,則浪費的糧草又是無窮盡,一舉坑殺對唐人來說絕對是最理智的行為。與其讓我輩血灑沙場,倒不如讓胡人滿門絕盡。當年這一番話語激起多少男兒心中熱血,生若仗劍刃仇敵,死亦為魂捍邊疆。這么多年來,胡人對南宮將軍的忌憚路人皆知,只要南宮將軍在世一天,他們就不怕踏出西北半步?!弊詈蟀滓履凶诱f出了自己最后的看法。
而另一青衣穿著的男子則反駁道:“盧兄說朝堂之中存有危機暫且不談,你言明西北之中無恙這點我是決計不會認同!沒錯,當年南宮大將軍背負罵名坑殺三十萬降兵,冒著天下大不為而行,的的確確是幫助唐國一舉將胡人擊潰,直到如今他們都沒能緩解。但是,你可不要忘了胡人這些人三番四次的派人暗殺南宮將軍,這等行徑狼子野心一目了然!他們這幾年已經(jīng)蠢蠢欲動,只是礙于南宮大將軍正值壯年,畏懼將軍的威勢才萎縮在西北不敢踏出,可誰能保證他們不會按耐不住攻其不備東征唐國?雖然西北胡人遠不及先皇在世之時那般的強勢,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當年圍城之殤絕不可忘!?!?br/>
所謂的圍城之殤亦青梅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在先皇在世之時西北胡人非常的強勢,而鐵騎則是胡人最強悍的武器,當年鐵騎馬踏萬里直指京都,三萬輕騎避開世人的眼線,順勢而下,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將京都府重重包圍。
當年唐國傾盡兵力鎮(zhèn)守天狼谷讓胡人有機可乘,要不是南宮正坑殺三十萬降兵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讓這三萬輕騎無心戀戰(zhàn),恐怕當年誰勝誰負還是兩說之地,也可以說是當年圍城之殤變相的逼迫南宮正狠下殺手。
白衣人見對方提起了圍城之殤,也不驚慌,冷靜的說道:“圍城之日全城上下共一心,先皇親自城樓帶領(lǐng)一萬禁衛(wèi)軍誓死抵抗,即使是胡人坐擁三萬兵力,我唐國又有何懼?反之今日,我唐國盛世,兵強馬壯,即使胡人三十萬圍城也可無恙!不過大唐之朽并非在外,爛肉于心,朝堂之中一人只手遮天,將唐國弄的滿城風雨,即使我大唐兵多將猛,可側(cè)臥之榻,又豈容他人酣睡?奸臣當?shù)溃癫涣纳?,誰敢言明唐國無患?”
很明顯白衣人在此時贏得了更多人的支持,他這一番話語戳中了在場之中無數(shù)人的痛楚,左相顧秉尹結(jié)黨營私,**干政,天下人早就有怨言,只是顧秉尹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圣上不誅殺,又有誰能夠治得了他?
青衣人沉默一陣,卻不甘心,想要繼續(xù)開口:“可是...”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有人出口打斷:“夠了!布衣白丁不予干政,你們今日所言過于偏激,剩下的話語切莫不可言明,禍從口出,大家要引以為戒!”
二人聞言均是一窒,只是見到出口之人就悻悻的離開了。
亦青梅則是面露微笑,那人正是他想尋獲的平南王世子李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