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冬天的花朵,數(shù)九隆冬,地凍天寒,那傲雪而放的梅花,開得那么鮮麗。股股清香,沁人心脾。那花白里透紅,花瓣潤滑透明,像琥鉑或碧玉雕成,有點冰清玉潔的雅致。
林長清的兩家新店開張不久后,錦王朝一年一度的賞梅會已然到來,各國的皇子公主也趁此機會來到了京城。
正所謂之賞梅會,自是各家適齡的貴族少爺小姐相聚宮中,去梅園觀賞各種各樣的梅花。
其實,這所謂的賞梅會,不過就是各家閨秀展才華的舞臺。要是說白了,就是一場皇上主辦的變相相親會。
長清園,長清閣。
“小姐,該起床了,少爺?shù)饶惆胩炝??!毕p輕喚著仍舊熟睡的林長清,“現(xiàn)在不才剛過寅時嗎?哥哥來找我干什么?”林長清忙了快一個月,最近十分的嗜睡,似乎不想起。
“小姐,您忘了嗎?今天是賞梅會呀,所有少爺小姐都要去的?!毕托慕忉尩?。
“什么?賞梅會?不去!”林長清兩次進宮都不順利,對皇宮已經(jīng)有了芥蒂,忙拿被子捂住了頭。
“小姐,您就去吧,待會少爺該等……”席琬忽然噤了聲,“大少爺……”
“先下去吧?!绷謺蕴鞌[擺手。
“是?!毕h首,退了下去。
“怎么還不起來?”林曉天站到床前,問道。
“不想去宮里?!绷珠L清露出頭。
“因為太子嗎?還是誰?”林曉天挑眉。
“你怎么知道?我都快被他給煩死了!”林長清坐起身來,凝眸看著林曉天,上次的事……他知道?
“今日他沒有時間來顧暇你,你大可放心的去?!绷謺蕴祛D了一下,“你可以起來了吧?!?br/>
“哦?!比思以挾颊f到這個份上了,林長清無奈起身,見林曉天出去,便叫了席琬進來。
一件淺水藍的裙,長發(fā)垂肩,用一根水藍的綢束好,玉簪輕挽,簪尖垂細如水珠的小鏈,微一晃動就如雨意縹緲,上好的絲綢料子隨行動微動,宛如淡梅初綻,未見奢華卻見恬靜。眉清目秀,清麗勝仙,有一份天然去雕飾的自然清新,尤其是眉間唇畔的氣韻,雅致溫婉,表情卻透著幾分淡淡的漠然。手腕處帶著嵐煙,溫潤的羊脂白玉散發(fā)出一種不言的光輝,再加上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紫煙,與一身淺水藍的裝扮相得益彰。
林曉天的馬車早就在外面候著了。
林長清撇撇嘴,一躍跳上馬車,差點沒嚇到一旁的席琬:“小姐……”
“我沒事,你回去吧。”林長清從車子探出頭來,對席琬擺擺手。
“是?!毕D身進了府。
車夫一揮馬鞭,馬車立刻離開了丞相府。
林長清打探著車內的結構,和藍嵐的馬車不知差了多少,看來那人也真是會享受。
“你在看什么?”林曉天注意到了她的神色,不禁疑惑。
“沒什么,看看而已?!绷珠L清漠然,忽然想到席琬說的,便問:“你去賞梅會干什么?也去相親?”
林曉天表情淡然:“我不過是走個場子,我自小與將軍府的芍藥有婚約,那里能去相親,待會兒見了人可別再說相親了?!?br/>
“哦?!绷珠L清答道,又張了張嘴,卻是什么聲音也未發(fā)出,一個人乖乖的坐在那里,腦子里想著自己的事。又看了看林曉天,便忍不住問道:“那……你喜歡她嗎?”
“我總共見她就未超過十次,何談喜歡?”
林長清卻沒有在吱聲,面對這個永遠淡定地木頭臉哥哥,實在沒有能稱之為話題的東西。
馬車到了宮門口,皇宮似乎沒有林長清上次來的時候那么冷清,各個殿門口都掛上了燈籠。
“下車吧?!绷謺蕴煜萝?,看林長清還不下來,催促道。
林長清嘟起嘴,她跟這木頭臉有冤有仇嗎?怎么永遠板著張臉?無奈之后,只好下了車。
林曉天居然里都沒理她,看到她下來,轉身就朝里面走去,又丟下林長清一人。
“喂,你……”林長清氣得直跺腳,這什么人呢!看林曉天走遠了,又急了:“哎哎哎哎哎你別走呀!”小碎步追了過去。
林曉天居然也沒等她,自己徑直向前走。
林長清也只有乖乖地跟在后面。
走著走著,林曉天突然停了下來,林長清卻還沒有反應過來,冷不丁的撞到了林曉天身上。正惱著,林曉天出聲了。
“林爺爺讓在下把妹妹托給嵐世子照顧,麻煩嵐世子了?!?br/>
“無妨,再說林爺爺對嵐有恩,這點事情,不算什么。”藍嵐溫潤的聲音響起,林長清偏頭一看,那人站在距離林曉天一尺的地方,仍是一襲藍衣,藍衣如水。上挑的丹鳳眼似笑非笑,一雙眼眸流轉間竟能勾人魂魄。手輕輕撐著一把白色的油紙傘,清晨的陽光灑下,那藍衣更將他雪白的肌膚襯得似以月為神,以玉為骨。如同無意間跌入凡間的妖姬,只消一眼,便讓人沉淪。
“那多謝嵐世子了,在下還有些事情,就先行告退了。”林曉天一頷首,轉身離開了。
藍嵐看他走遠,轉過來看著林長清,清澈的眸里閃過什么,嘴角微彎:“林長清,我們,又見面了?!闭f著,目光看向林長清的手腕,笑容更深:“這嵐煙,你很喜歡?”
林長清順著他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手腕,不明所以:“是呀,挺喜歡的,怎么了?”
“喜歡便好?!彼{嵐笑意越發(fā)的深,“賞梅會該開始了,咱們進去吧?!?br/>
“嗯,走吧?!绷珠L清也未察覺有什么不對,跟藍嵐并排走了進去。
賞梅會的宴席上已經(jīng)聚集了許多人,見藍嵐和林長清二人并排走進來,有的眼里帶著鄙夷,有的是驚異,有的滿眼的疑惑。反正,林長清和藍嵐并排進來,還是引起了許多人的目光。
“嵐哥哥,你……”坐在宴席上的一名紅衣女子看到林長清和藍嵐并排站在一起,立即起身:“你怎么和這個女人站在一起?”原來是晟親王府的五小姐歐陽惠婉。
“惠婉小姐,嵐只是和長清小姐順道而已,小姐誤會了。”藍嵐聲音還是那樣的溫潤,歐陽惠婉見藍嵐如此,心中雖有不干,卻也只能坐下。
很快所有的人都到齊了,林長清四處打量著,發(fā)現(xiàn)藍嵐的席位距別人竟有一尺之遙,顯得一個人十分的孤獨,不禁心中疑惑,這人怎么那都和別人不一樣呀?是不是潔癖呀?正想著,忽然聽到太監(jiān)的公鴨嗓響起:“皇上駕到!”
眾人紛紛起立跪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br/>
林長清忽的呆住,竟然沒有起立,歐陽惠婉覺得自己似乎抓到了她的把柄,故意說道:“林小姐怎么不起立?成何體統(tǒng)?”眾人的目光在瞬間集中在了林長清身上,林長清緩過神來,看著大家都跪著看著她,只有藍嵐站在席旁斜眸看著她,心中不禁又冒出問號:他怎么不用跪?
“清兒丫頭朕允了她和嵐世子一樣不用跪,免禮吧?!被噬下燥@威嚴的聲音響起,林長清抬頭,明黃色的龍袍,眉目間帶著威嚴,看上去也就四五十歲的樣子。
“謝皇上?!北娙诉@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今日賞梅宴,朕介紹一個朋友給大家,涵兒,過來。”皇上看起來今天的心情十分愉悅。
“皇伯伯,涵兒想獻一支舞給您,不知您賞不賞這個臉?!币幻訌暮箝T走了進來,她蒙著面紗,看不清五官,但從臉部的輪廓看,就知道是個美人胚子。身著一身白色紗衣長裙,給人一種澄澈透明的感覺,雙肩批著一條淺紫色的紗帶,一陣風吹過,給人一種飄逸的感覺,猶如仙女下凡一般,無風日,紗衣絲帶,緊貼在身上,精巧細致的身形,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烏紫的長發(fā),披于雙肩之上,顯出一種別樣的風采。潔白的皮膚上沒有任何別的東西,仿若透明般,潔凈,大大的眼睛一閃一閃仿佛會說話,讓人不得不喜愛。
“哦?涵兒想獻舞,朕自是允許,不知涵兒想跳什么舞?”皇上滿臉的笑意,看來對這叫涵兒的女子是十分喜歡。
“涵兒想跳驚鴻舞,瑞峰哥哥會吹驚鴻舞的曲子?!蹦桥右琅f撒嬌般的道。
“驚鴻舞?是早已失傳的驚鴻舞?”皇上挑眉,“那就開始吧?!?br/>
“是?!蹦桥涌聪蛞慌缘哪凶樱悄凶虞p輕吹起了竹笛……
隨著悠揚的笛音響起,那女子也開始慢慢起舞。開始的動作,像是俯身,又像是仰望;像是來、又像是往。是那樣的雍容不迫,又是那么不已的惆悵,實難用語言來形象。接著舞下去,像是飛翔,又像步行;像是獨立,又像斜傾。不經(jīng)意的動作也決不失法度,手眼身法都應著笛聲。纖細的羅衣從風飄舞,繚繞的長袖左右交橫。絡繹不絕的姿態(tài)飛舞散開,曲折的身段手腳合并。輕步曼舞像燕子伏巢、疾飛高翔像鵲鳥夜驚。美麗的舞姿閑婉柔靡,機敏的迅飛體輕如風。
隨著舞步漸起,那女子啟唇吟唱:“南國有佳人,輕盈綠腰舞。華筵九秋暮,飛袂拂云雨。翩如蘭苕翠,婉如游龍舉。越艷罷前溪,吳姬停白纻。”
這般的舞姿,令現(xiàn)場的人幾乎都以沉浸其中。林長清觀察者每個人的神色,發(fā)現(xiàn)坐在公主席上最后一位的七公主,眼中充滿了仇視與不甘,手中的手帕甚至恨不得捏碎,卻又有些怕的朝林曉天的方向望。
林長清看向林曉天,平時的木頭臉上的那雙眸子滿是震驚,臉色也微微的變了。
清脆的笛音歡快而靈動,那女子隨著的笛子吹奏的曲調,婆娑起舞。
變幻莫測的舞姿,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曼妙的搖擺柔韌腰肢,婀娜多姿身段柔美的舞出各種姿態(tài),出塵脫逸。
翩然的甩起如行云流水般纖長的舞袖,恰似輕云蔽月,仿佛流風回雪。
隨著笛的余音,動作最終在短暫的一瞬間凝固,但隨即卻又漸漸的蕩漾開來。
“慢態(tài)不能窮,繁姿曲向終。低回蓮破浪,凌亂雪縈風。墜珥時流盻,修裾欲溯空。唯愁捉不住,飛去逐驚鴻。”
一曲唱罷,那女子一禮:“冰雪國公主凌雪涵給各位獻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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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了更了~話說問一下,某位我的讀者說藍嵐是女主,林長清是男主比較合適……我汗了……不過名字真的反過來更棒……不過我就想要這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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