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跟在少年身后,她的步伐都有些遲緩。
這仵作絕對有問題,必須找到他,查查清楚。
“若曦?”
少年見少女落下好遠,轉(zhuǎn)身輕喚她的名字。
“啊,王爺?!?br/>
若曦急忙抬頭應(yīng)和了一句后,便快步跟了上來。
“那么入神,是在想什么呢?”
少年不解的眼神中帶著幾分猜疑。
若曦搖了搖頭,否認(rèn)道:“不不,沒什么,一些無聊的事而已。”
少年盯著若曦看了半晌后,便移開視線望向另一邊,也不再追問什么了。
即使是眼前的少女,也有著自己不知道的小秘密。只不過,這些秘密還不到揭開的時候。
若曦自然也清楚他在想什么。
一旦回到大宋,她的處境將更加艱難,并且隨時面臨著暴露的風(fēng)險。不過……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解決眼前之事,必須先找到瑾瑜。
二人在侍衛(wèi)的護送下回到了住處,若曦右手扶住門邊,站在少年房前道:“王爺,妾身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br/>
少年點了點頭,目送若曦離開了。
自從來到高麗后,若曦就有些不太對勁,她像是有著什么心事,而且瑾瑜死于殿中的事,她好像也知道些什么,只是少年有些不明白,若曦為什么要對自己有所隱瞞,難道說——
少年拿起桌上的環(huán)佩,又仔細地端詳了一番。
瑾瑜留在殿中的環(huán)佩大概是解開一切謎題的鑰匙。
若曦回到房中,正做著下一步的打算。
她打聽到給瑾瑜驗尸的仵作,似乎就住在高麗宮中。
“今晚再去查查。”
啪,若曦放下茶杯,胳膊隨意放在桌上,那坐姿宛若豪放的塞外草原男子,絲毫沒有半點中原女子的溫婉賢淑。
“陛下,林大人上書說,要來京謁見陛下和八賢王,順便探望探望女兒?!?br/>
太監(jiān)雙手舉著奏折,恭敬地立于皇帝身下。
玉座上,皇帝右手托腮,雙目緊閉,似是有些困倦的睡著了。
“陛下?”
太監(jiān)又試探性地輕喚了一聲。
皇帝還是沒什么反應(yīng),想是近來日理萬機已是十分疲乏了。
太監(jiān)也不敢惹怒皇帝,他轉(zhuǎn)身剛要離開大殿之時,皇帝緩緩開了口。
“跟他說,八賢王人在高麗,朕最近也沒有時間?!?br/>
“是,陛下?!?br/>
皇帝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太監(jiān)退下。
太監(jiān)識趣地離開了。
八賢王離京也有些時日了,一直未傳來消息,也不知查得如何了,想來皇帝也是為高麗之事而煩惱,朝中大臣意見不一,該打該和,一時難以決定,但再怎么樣也要等八賢王回來再做決定。
夜幕降臨,若曦坐于房中,等待著最佳時機的到來。
未幾,少女起身輕輕推開窗戶,謹(jǐn)慎地觀望窗外的情形,已入三更,窺不見半個人影。
今夜似乎不同以往,四下一片漆黑,有些看不清東西,天空中的星辰閃爍著微弱的光,寂靜的深夜中,不時吹來陣陣凄冷的寒風(fēng)。
若曦關(guān)上窗戶,走到角落旁,干脆利落地穿好早已準(zhǔn)備好的夜行衣。
少女像昨日那般一樣,從窗戶跳了出去。
若曦原打算直接趕往仵作的住處,但細細斟酌之下,還是決定先去看看八賢王。
她夜半偷偷溜出去的事,他應(yīng)該是不知道的,不過,確保萬一,還是去他房中查看一下。
若曦幾個空翻躍到少年的房間前,她耳朵輕輕貼在房門外,仔細傾聽房內(nèi)的聲響。
半晌,若曦都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她輕輕戳破窗紙,查看房內(nèi)情況。
房中燭火搖曳,少年伏于案旁,似是在看什么東西。
若曦盯了他片刻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里。畢竟她還有要事要查,不能在此耽誤太多的時間。
少年輕輕放下書,道:“怎么樣?”
琪瑞不知從哪里走了出來,靠近少年身邊低聲道:“確如王爺所料,他剛剛又來了?!?br/>
聞言,少年的面色開始凝重起來,他默不作聲地似是在思索著什么。
若曦來到了先前就已調(diào)查好的仵作住處,房內(nèi)還亮著光,仵作似乎還未入睡,少女輕輕敲了敲門。
房內(nèi)人隨即應(yīng)聲道:“誰啊?”
“有事請教仵作?!?br/>
若曦握緊右手的短刀,壓低聲音道。
房內(nèi)人似是有些厭煩地咂了咂舌,套上靴子后,起身開門。
“這么晚了……是誰?。俊?br/>
仵作不滿地嘟囔道。
開門的瞬間,若曦的短刀便架到了仵作的脖子上。
“?。∧恪闶钦l?”
仵作面如白紙,他被若曦逼得連連后退。
“李仵作,別緊張,我們進里面慢慢談?!?br/>
若曦的語氣透著一股陰冷,她的眼神鋒利似刀。
仵作只得屈從于若曦的威逼之下,二人進入了房中,若曦關(guān)上了門。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仵作的身子戰(zhàn)栗不已,他放大的瞳孔中充滿著驚慌。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若曦挑了挑眉,繼續(xù)道:“李仵作,你做了什么?你知道嗎?”
“我……我能做什么?我只不過是高麗宮中微不足道的仵作而已……”
仵作視線飄忽不定,不敢同若曦對視。
若曦看仵作這般模樣,也不惱火,她不緊不慢道:“好,既然李仵作不記得了,我就給你提個醒。死的人并不是皇子,而是其他人,當(dāng)日證明皇子已死的人是你?!?br/>
“你說的話,我不懂。”
仵作左顧右盼,明顯是知道些什么。
“李仵作,你是個聰明人,既是聰明人,就應(yīng)該知道聰明人的做法?!?br/>
若曦加重了右手的力道,仵作再明白不過了,只要若曦稍稍一用力,他就要去閻王了。
她是想說,這對于她來講,是再普通不過的事了,自己的性命,完全掌握在她的手里。
仵作搖了搖頭道:“你殺了我吧。”
“你當(dāng)真不說?”
若曦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剛剛仵作還是一副驚恐萬分的模樣,怎么這會兒,反倒冷靜得判若兩人。
“我說過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我說什么?”
仵作繼續(xù)佯裝不知,若曦握緊拳頭,蹙了蹙眉,她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軟硬不吃的人。
該怎么辦?
時間耽擱太久了,必須要先回去了。
若曦一拳打昏了仵作,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