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警官,你真的要相信我啊......我真的不知道......”
陳博櫟失聲痛哭。
“說完了?”王明浩觀察他的表情,開口問了一句。
陳博櫟深吸一口氣,從剛才略悲傷的感情中拔出來,冷靜地對王明浩說,“王警官,就算我與她之間有這層關系,我也沒有殺她,她被殺的時候我與喬詡在一起,這不需要我再重申一遍吧?”
“行了,你可以走了?!边@次談話明顯沒有第一次愉快,王明浩沉著臉站了起來,推開門離開審訊室,走到隔壁監(jiān)控室。
陸菁菁也拿著筆錄過去,二人走到莫鷹身邊坐下,問他,“大鷹,你有什么看法?”
莫鷹指了指監(jiān)控上一度感情失控的陳博櫟,“不像說謊?!?br/>
王明浩也轉(zhuǎn)頭看向監(jiān)視器里的陳博櫟,他正在整理,就要離開審訊室。
“還有呢?”王明浩托著下巴,又問了一句。
莫鷹語氣很認真,“有所隱瞞。”
“你覺得他在隱瞞什么?”
莫鷹搖頭,“不知道?!?br/>
這回答絲毫不出乎王明浩的預料,他有些無奈,把胳膊搭在莫鷹肩膀上,“大鷹,多說兩個字不會死,你瞎猜也會給我靈感讓我找出頭緒。”
“會累?!蹦椶D(zhuǎn)頭,平靜地看著他。
王明浩:……
就在此時,外面?zhèn)鱽砗苊偷匾宦曱唛T聲,接著立馬聽見葉森的吼聲:“副頭兒,你快出來,我有重大發(fā)現(xiàn)?!?br/>
王明浩連忙站起身,幾步踏出監(jiān)控室,走到外面。
還沒來得及說聲辛苦,葉森就拉著王明浩到沙發(fā)上坐下,飛快地翻著手中的資料,對王明浩說,“老大,我去王湘云生前住的地方查了一圈。王湘云是本市農(nóng)村人,父母離異,都離開本市去其他地方了,現(xiàn)在守著家的是她七十歲的奶奶,除此之外,她還有一個弟弟,今年應該是二十一歲?!?br/>
王明浩想了想,問她,“王湘云的父母一直都在外地,沒有回來過?”
“對,”葉森點頭,“就連王湘云死的時候,他們都沒有回來過,尸體是王湘云的弟弟去醫(yī)院領的,還拿了醫(yī)院一筆撫恤金,我去查了下,發(fā)現(xiàn)她弟弟把這筆錢全部存到了他奶奶的存折上?!?br/>
王明浩想了想,說,“這么看來,如果是王湘云的家人為她報仇的話,也只有她弟弟了。他人呢?”
“消失了?!比~森抬眼看著王明浩,“這真是讓我又無從下手的地方,在他領了一大筆撫恤金給奶奶之后,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他的老師、好友、父母、奶奶,都再也沒有聯(lián)系到他,也再也沒有聽說過他的任何消息?!?br/>
王明浩靠在沙發(fā)上一言不發(fā),不知道在想什么,陸菁菁伸出手在王明浩眼前揮了揮,問他,“副頭兒,接下來要怎么辦?”
“先不論作案方法,從動機上來說,要找到王湘云的弟弟,他很可能就是連續(xù)殺害兩個人的兇手?!蓖趺骱普f道。
“人海茫茫,要怎么找?”陸菁菁撇嘴,無奈地看著他,“要不要我告訴喬詡,讓他幫我們找?”
“我們經(jīng)警察不是吃素的,還沒必要處處都要依靠他喬詡。”王明浩深深地看了陸菁菁一眼,突然站起來,對陸菁菁說,“把出外勤的休假的不說話的全部叫到會議室,半個小時之內(nèi)。”
說完,王明浩自己先進了會議室。
陸菁菁撇了撇嘴,之前毫無頭緒的時候還處處依賴喬詡,現(xiàn)在有頭緒了就不依靠人家了,說起來這個案子的關鍵點不都是通過喬詡提供了嘛。
不過領導都發(fā)話了,陸菁菁也沒有辦法,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掏出手機嘰里呱啦一頓之后,二十分鐘之內(nèi),重案組大部分組員都到了會議室......連陸菁菁自己都不知道,他們還有這么多隊員。
王明浩站在公示板前,掃了一眼底下的人,將案情全部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然后說:“現(xiàn)在大家來分析一下,王湘云這個弟弟究竟在什么地方?!?br/>
葉森先開口,說了一句沒多大關系的話:“中國姓王的還真是多啊?!?br/>
陸菁菁瞪了他一眼,暗示他別說廢話,然后托著下巴說,“這個人失蹤的時候不過十幾歲大,又把所有的錢都留給了他的奶奶,他一定會找工作來養(yǎng)活自己?!?br/>
“沒錯,”有個陸菁菁不認識的警察接話,“工作又不能引人注目,還要方便監(jiān)視醫(yī)院的情況,使他清楚地知道陳博櫟的活動周期,知道他哪一天會留在醫(yī)院?!?br/>
“這么說很可能在醫(yī)院周圍上班?!?br/>
王明浩搖頭,“可以準確定位到醫(yī)院內(nèi)部,醫(yī)院晚上防護系統(tǒng)很堅實,而案發(fā)時間全部是在晚上,他若是在附近上班,應該不是那么容易次次都可以混進醫(yī)院里行兇。所以應該也是在醫(yī)院上班?!?br/>
“醫(yī)院多多少少還有人記得三年前的王湘云,而他又是她弟弟,難免會有人看出來,”莫鷹一邊噼里啪啦地敲擊電腦一邊說道,“所以他為了掩飾自己的外貌,可能留著大胡子,或者偽裝成其他的樣子,反正要遮住自己的一張臉?!?br/>
“可這所醫(yī)院的工作人員對學歷有很嚴格的要求,他失蹤的時候估計才高中畢業(yè)吧,怎么進這家醫(yī)院?”
“也有不要求學歷的職業(yè),”陸菁菁說,“比如后勤部門。”
“打掃和做飯?”葉森看了林漠漠一眼,“這些都是大媽大叔干的活吧,若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伙子去做這些事情,不引人注意才怪。”
“可以偽裝?!蹦椨终f了一句話。
眾人都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陸菁菁突然站起來說,“副頭兒,我去把醫(yī)院的后勤部門人員全部調(diào)出來查查?!?br/>
王明浩點頭,“去吧?!?br/>
陸菁菁剛推開會議室的門還沒有來得及離開,沈青陽也進來了,拿著報告單對王明浩說:“副頭兒,你帶回來的那個東西給檢驗科的人看了,經(jīng)過化驗,上面只有一個人的指紋?!?br/>
“誰?”
“陳博櫟?!?br/>
旁邊沒有走掉的陸菁菁疑惑道,“這證據(jù)是不是證明,陳博櫟就是兇手?”
“似乎也不能代表什么,”王明浩搖了搖頭說道,“畢竟他也是個醫(yī)生,有合適的理由過去看尸體,東西意外掉在尸體旁邊也無可厚非。在第一個死者死亡的死后,兇手若是無法逃竄,就會藏在放尸體的床上面。陳博櫟當時和喬詡在一起,自然不會藏在那上面,而現(xiàn)在又發(fā)現(xiàn)了他的東西……”
“有人栽贓陷害。顯而易見,兇手想把嫌疑推到陳博櫟身上?!?br/>
“是不是陷害以后再說,暫時要先把王湘云的弟弟找到?!?br/>
王明浩發(fā)了話,眾人都各自忙碌起來。
*
陸菁菁再次到達醫(yī)院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透了。她一邊讓他們調(diào)后勤人員的資料,一邊偷偷過去把剛才警方查到的一些信息告訴了喬詡。
陸菁菁把案情的進展都跟喬詡說了之后,喬詡陷入一段長長的沉思。
她一直等到他抬頭,才開口問他:“你有什么看法?”
喬詡道:“你們分析的方向沒錯,王湘云這個弟弟很可能就是兇手,而且他一定隱藏在醫(yī)院里?!?br/>
陸菁菁點了點頭:“那么會是什么樣的身份呢?”
喬詡微微一笑,對她道:“我已經(jīng)知道這個王湘云的弟弟是誰了,你也不用從后勤人員當中挨個查了。”
陸菁菁驚訝了一下,然后立馬問道:“是誰?”
正當喬詡要說是誰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慘叫,不一會兒,整棟樓的燈都開了,有患者探出腦袋大罵道:“是誰???大半夜不睡覺!”
結果剛罵完,也跟著一聲震驚地慘叫。
陸菁菁趕緊湊到窗戶邊看去,眼前的一幕讓她的大腦瞬間蒼白,她捂住嘴巴,久久無法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