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貴妃美眸微瞇,看來皇上對甯婍姮非常上心。這會兒指不定后宮那群蠢貨正想著去挑撥林琳瑯和甯婍姮,她們不懂,可她懂?;噬弦ツ?,那都是皇上自個喜歡的。且不說林琳瑯和甯婍姮關(guān)系如何,她林琳瑯敢有意見嗎?她有意見,不就明擺著對皇上有意見。在皇上眼皮子底下,還敢做動作,那就真的是吃飽了撐著。
她幽幽道:“看來這后宮的局勢越來越緊張了,要么自求多福,要么手段夠狠?!?br/>
小周子不明白鴻貴妃的意思,便問道:“娘娘要給長送賀禮嗎?”
“賀禮?”鴻貴妃輕笑出聲,“當(dāng)然不送,她們愛怎地怎地。萬一林琳瑯和甯婍姮兩人為了利益聯(lián)合起來對付挑撥離間者,那這出戲可就精彩了。本宮才不去湊這個熱鬧,總有坐不住的人。”
語畢,頓了頓,她又道:“吳芳儀那讓人看緊點(diǎn),要確保她那不會出甚么亂子,她成日不把腦子帶身上,別把本宮也一道給害了。這宮里頭人多了,那就更亂了,不少那么幾個人,無論如何都不會消停的?!?br/>
“諾,奴才這就去吩咐?!?br/>
小周子才應(yīng)罷,小海子匆匆步入,焦急道:“娘娘,大事不好了。”
鴻貴妃懶洋洋撇了小海子一眼,“大清早的,莽莽撞撞作甚?”
小海子上氣不接下氣,“娘娘,吳芳儀小主她她……她跑長去了?!?br/>
“甚么?”鴻貴妃眼睛一瞪,“你再給本宮說一遍。”
“娘娘,吳芳儀小主帶著禮物跑去長,沒人攔得住?!?br/>
“這個蠢貨!”鴻貴妃是氣的干瞪眼,她才說罷,轉(zhuǎn)眼就給她來了一耳光子打臉。都說商人見利忘義,她們家族里何曾出了這般蠢的人!
“娘娘息怒?!鼻缪┑?,“想必是彤兒攔不住小主?!?br/>
“真是氣煞本宮?!兵欃F妃與小海子道:“馬上給本宮派人去長堵她,別叫她去丟人現(xiàn)眼。”
“娘娘。”小海子有些為難道,“這會兒怕是來不及了,漱芳齋那捎來消息的時候,吳芳儀小主已經(jīng)走了好一會?!?br/>
鴻貴妃擺手讓晴霜別按了,她站起身,“凈是添亂!”她真名不明白,爹爹為何答應(yīng)讓這個沒帶腦子在身上的吳多蔓入宮。
思來想去,她自然不能親自去長,只好叫小海子再去打聽打聽,別叫林琳瑯讓她下不了臺。
小海子出到宮門外,大老遠(yuǎn)就瞧見了吳多蔓的轎子,他只好折返回去。
鴻貴妃在廳子內(nèi)插花,見他這般快回來,皺了皺眉,“是不是出了甚么事?”
“回娘娘,是吳芳儀小主正往這里來,奴才就回來了。”
鴻貴妃聽了,冷哼一聲,“定是在林琳瑯那尋了什么委屈,找本宮來了?!?br/>
晴雪問道:“那娘娘要見還是不見?”
“見,當(dāng)然要見,不見怎么知曉她出了什么洋相?!兵欃F妃說著,手撥弄著桌上的花枝,悠哉悠哉的候著吳多蔓來。
沒一會,吳多蔓就到了。
鴻貴妃看她一臉氣呼呼的,不冷不熱的說道:“自找沒趣回來了?”
吳多蔓被戳中了痛處,有些不滿的埋怨道:“姐姐不是都知道了,派人看得我緊緊的,還問我作甚?!?br/>
鴻貴妃將手中的花枝放下,眸光掃向吳多蔓,微微提高了音量,“本宮若是不派人看著你,你還指不定鬧出甚么笑話!”
“在姐姐心中,我就是個沒帶腦子的!”吳多蔓本就在于師師那受了氣,還把丟了個珍珠枕,這心情自然是非常不好。想著來鴻貴妃這尋點(diǎn)安慰,沒想到鴻貴妃也挖苦她。她性子也沉不住,火氣就上來了,“早知我就不入宮,也省得給姐姐添麻煩,省得讓姐姐操心。”
鴻貴妃呵斥,“你以為大秦后宮是能任由你耍性子的地方?你說的沒錯,若是你不入宮,本宮倒還省了心!不用成日里擔(dān)心你出甚么問題,丟得不僅是你的臉,還是本宮的臉!”
吳多蔓被鴻貴妃這么一呵斥,她頓了頓,不敢反駁。理虧加上她也明白,鴻貴妃多少對她是照顧的。
鴻貴妃見她安靜了,她拿起剪子,剪下多余的花葉,語氣幽幽,“嘴沒個把門的,帶著你的千金小姐脾氣在這后宮里,你可就等著被人收拾。最好有點(diǎn)覺悟,這后宮斗的不是榮辱!斗的是生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后邊那句話讓吳多蔓硬生生打了個寒顫,好一會后,她聲音小小,“姐姐,我明白了,下一次我一定會三思而行?!?br/>
鴻貴妃沒搭理她,將花枝都插好,甩了點(diǎn)一些水珠在上邊,才慢慢道:“明白這個理就好。說說在長那出了甚么事,看你給氣的?!?br/>
一提這個,吳多蔓就來氣,可想到之前的話,她還是壓下去了性子,道:“林昭儀沒對我作甚,倒是那該死的于師師,她也去長了。我們兩一直爭吵,完全沒有空閑去與林昭儀說話?!?br/>
鴻貴妃冷嗤,“又一個蠢貨?!?br/>
見吳多蔓看著她,她又道:“你與她就是本宮與淑妃,本宮能懂。她這是狗急跳墻,你搭理她作甚?后宮里頭,無一人與她交好,她還不氣。”
“姐姐,我是不想搭理她,可姐姐你是沒瞧見她那神氣的模樣,連姐姐你都不當(dāng)回事?!?br/>
“呵?!兵欃F妃輕笑出聲,“她不把本宮當(dāng)回事,本宮又把她當(dāng)回事?跳梁小丑,也就蹦跶的歡。哪天被人當(dāng)?shù)蹲邮梗€蠢的樂乎。”
言罷,她撇了吳多蔓一眼,“倒是你,自個留心才是。別以為林琳瑯那人是好對付的,能受了你挑撥離間?!?br/>
“姐姐我明白了,這事我做錯了。還丟進(jìn)去一個珍珠枕,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鴻貴妃眉頭一挑,“你竟把那南海的珍珠枕送給林琳瑯?本宮可是記得,問你要了兩回,你可都沒給?!?br/>
吳多蔓連忙解釋道:“那東西不是得用在刀刃上。”
“這可不是甚么刀刃。”
吳多蔓羞愧的跺腳,“姐姐!咱們能不說這事了?”
“也罷,這事就翻篇了,下回別給本宮整出什么幺蛾子。”鴻貴妃說完,讓晴霜傳膳,留吳多蔓一塊用早膳。
朝霞宮。
淑妃聽了說林琳瑯的意思,應(yīng)是不會與甯婍姮鬧翻,反倒是會與甯婍姮繼續(xù)一道。
琢磨了一會,淑妃冷笑道:“本宮很就不信她林琳瑯真的與甯婍姮就這般好下去?!?br/>
也附和道:“娘娘說得是,指不定林琳瑯表面功夫做得好,不僅博得皇上的信任,還博得所有人信任。倒時她對付了甯婍姮,就不知往誰身上賴了。”
“你的很對。”淑妃下巴微抬,鳳眸冷色浮現(xiàn),“咱們宮里頭,不能再有第二個得勢的人。管她林琳瑯如何對付甯婍姮,那是狗咬狗。但絕不能讓她林琳瑯就當(dāng)了這山中的老虎,否則就難對付了?!?br/>
低聲道:“娘娘,咱們這宮里頭還有一個不要命的,絕不會讓林琳瑯和甯婍姮好過?!?br/>
淑妃挑了她一眼,笑出聲,“,本宮果然沒有白教你。”
“娘娘教導(dǎo)有方?!?br/>
兩人正說著,春婷進(jìn)來說了于師師與吳多蔓在長門口爭吵的事。
淑妃聽罷,笑道:“才剛提到這不要命了,這就送消息來了?!?br/>
淑妃口中的不要命的,自然就是指于師師。她仔細(xì)思量了一下,于師師就是攪亂這后宮的好棍子。
這后宮啊,是該整頓一下。
該留的留著,不該留的,也該從那個位置上下來。
鐘粹宮。
于師師帶著滿腹的怒氣回到宮里,地上又是一片狼藉,能摔的都給摔了。
宮女芳芳和太監(jiān)小才子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就挨來一頓揍。前兒個于昭儀心情不好,宮女碧瑩才被一頓毒打,現(xiàn)在都還躺在,沒人敢給她求情,也沒人敢說出去,否則于昭儀會拔了他們舌頭。
于師師越想越氣,恨得是咬牙切齒,后宮里沒有一個靠得??!
許久后,她冷靜了下來,不對,后宮還有一個人她未找過,那就是她看不起的皇后!
于師師忽然有了主意,她誰都不找了,但是皇后那一定要吹吹“冷風(fēng)”,讓她這沒有實(shí)權(quán)的皇后明白一點(diǎn),她的后位要不保了!她就不信了,皇后能對此坦然。若是真不計較這個后位,她皇后能在這位置上呆這般久!
讓誰去搬弄是非,她心中已有人選。那就是表面上看起來無害的黃慧娟,黃慧娟這會兒和皇后走得近,但是她知曉黃慧娟不是個甘于寂寞的人,只要她拋出橄欖枝,她相信這個蠢貨一定能為她所用。
打定主意,她與小才子道:“打掃一下,本宮要去黃充容那一趟。”
“諾?!毙〔抛舆B忙應(yīng)了。
素悅軒。
甯婍姮打了個盹兒,醒來后,外頭大雪還在繼續(xù),看樣子是不準(zhǔn)備消停了。
可東西還是要送到兩位太后那,她讓人備了轎子,捎上給莊敬太后和如意太后買東西,正準(zhǔn)備出暖閣,又想起麗妃也有一份。她又讓香云給捎上,也順道去麗妃那一趟,這宮里頭是該多活動活動。
其目的,她還是想知曉晴宮一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