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花驚瀾一口氣將碗里漆黑的藥喝了個干凈,抑制著胃里的翻涌,她抬頭看著第五道,“這藥什么時候才會起作用?”
第五道搭了她的脈,道:“還差一日。”
花驚瀾瞪大眼睛,“這臭死人的藥還要再喝兩碗!”
“耐心,”第五道放開她道:“要在十日完成躍階豈有簡單的道理,現(xiàn)在才第五天,羅剎血的藥力差不多要被全部引出來了,接下來的五天,便要靠你自己度過難關(guān)?!?br/>
花驚瀾呼了口氣,上次將羅剎雙子消化的痛苦她現(xiàn)在都還記得,五臟六腑要被撕碎的那種感覺真叫人畢生難忘。
“我先去準備藥,今天要運功兩個時辰?!钡谖宓勒f完便走了出去。
“瀾兒,”淳于燕握住她的手,柔聲道:“我會陪著你?!?br/>
花驚瀾反握住他的手,抬頭看著他,“當初你進入梵天之境的時候,是不是也歷經(jīng)痛苦?”
淳于燕搖頭,“我用一年時間才進入梵天之境,相較之下,要輕松很多。
“別咬傷自己,”淳于燕心疼地看著她,將手送到她唇邊,“實在痛的受不了便咬著我。”
花驚瀾張口咬住他手掌,大力之后卻又是一松,她將頭埋進他胸口,低喘著道:“我沒事!”
周遭的血霧越來越濃,這是內(nèi)力增強的趨勢,內(nèi)力越強,收之越難,也越痛苦,今天才第五天,她真的能夠承受得了?!
“瀾兒,別逼自己!”淳于燕急道:“現(xiàn)在才第五天!”
花驚瀾摟住他腰的手臂收緊,痛的冷汗直流,好半晌才從疼痛中抽出意識來,“淳于,跟我說說話……”
淳于燕抹去她額頭的汗水,為她慘白的臉色揪了心,想幫她,卻不敢貿(mào)然出手,頓了頓,緩和一下心緒才道:“瀾兒,我其實并非司徒敏所生?!?br/>
花驚瀾睫毛一顫,卻沒有睜開眼睛,只聽他繼續(xù)說下去。
淳于燕看著空氣中漂浮的紅色,沉靜道:“我八歲時才知道我的母親是來自民間的女子,名叫上官宓,父皇將她接入宮中卻沒有給她名分,只為她單獨修建了一處宮殿將她幽禁在那兒。母親并不愛父皇,三年時都待他如陌生人一般。也許是父皇的耐心耗盡,司徒敏尋機將她打入了冷宮,并勒令宮人扣克她吃穿,不到一年時間,她在冷宮就再無人問津。我偷偷進過冷宮,才知道那幾年都是上王爺淳于禮在接濟她,也因為這樣,兩人暗生情愫,母親有孕在身,生下一個男嬰力竭而死,恰逢當時香儀貴妃生產(chǎn),我便想將兩人調(diào)換……”
淳于燕說到此頓了頓,沉默片刻后才道:“其實當時我是起了殺心,殺了香儀貴妃的孩子,保住我同母異父的弟弟。但連天也幫我,香儀貴妃的孩子生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沒了氣?!?br/>
“他……是淳于尚?”花驚瀾低聲問道。
“是?!贝居谘鄵崦念^發(fā),緩和著沉淀多年的心事再涌起的戰(zhàn)栗。
“你費盡心思,是想將他扶上皇位?”這個結(jié)論并不那猜測。
“淳于饒害了我母親,還將我過繼給司徒敏,認賊作母,這個仇,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淳于燕沉下眼,眸底迸射仇恨的光芒。
花驚瀾在水下扶住他的手臂,艱難道:“淳于,別這樣……”
淳于燕一個激靈,扶住她的肩膀道:“瀾兒,別分心!”
“無礙,”花驚瀾嘴里傳來了鐵銹的味道,她抓緊他的衣服,問道:“以后呢?”
“母親過世后,淳于禮不久也郁郁而終,他臨死前將自己的勢力給了我,現(xiàn)在我在朝中的根脈,一半來自于他?!?br/>
“我會把后越的江山送到淳于尚手里,不計手段?!贝居谘鄶苛藲庀?,環(huán)緊懷里的人,道:“瀾兒,到時我便褪去這一身緋紅,也換上錦素如白,陪你一同浪跡天涯,你說好嗎?”
“好??!”花驚瀾牽起唇,低笑了聲,“無錢寸步難行,到時候一定要勒索你弟弟一筆?!?br/>
淳于燕抿唇而笑,眸色卻不似那般輕松,淳于尚才十二歲,他懂的東西太少,而自己,要讓他安坐皇位,勢必要付出代價,哪座江山不流血,哪個帝王不心狠,自古以來,鞏固帝位,要讓群臣歸心,剪除兄弟勢力才是根本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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