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放學(xué)沈懷涼和蘇傾一起走,沈懷涼問她,“姜安安一直針對你嗎?”
“也沒有?!倍际切┬“褢?,蘇傾甚至都懶得放在心上。
“是因為我?”
蘇傾看了他一眼,既然他都這么問了,也沒什么不能說的。
“她好像,把我當(dāng)成了情敵?!?br/>
“嗯?”
“就是,姜安安她不是喜歡你么,然后我們不是走的近一些,她就誤以為,我們之間有什么,所以才處處針對我的?!?br/>
“不可理喻?!鄙驊褯鐾鲁鏊膫€字。
“她挺幼稚的,我都懶得計較?!?br/>
蘇傾以為這事自己不計較,慢慢地這場風(fēng)波就過去了,畢竟在高中校園里,大家關(guān)心的應(yīng)該都是成績,流言蜚語又能傳多久。但這是十七中誒,整個學(xué)校里,就沒有多少人會把心思放在學(xué)習(xí)上,年紀(jì)第一他們或許不認(rèn)識,但是風(fēng)言風(fēng)語倒是人人都能知道。
周一在升國旗儀式后,萬珩上臺念檢討書。
風(fēng)吹亂了少年的頭發(fā),他站在上面慷慨激昂的念著,“我檢討,我不該砸碎學(xué)校器材室的窗戶,雖然那窗戶質(zhì)量真心不行,雖然我是因為看見被人惡意鎖在里面的同學(xué)才動手的,但我有錯,我不該破壞學(xué)校的公共設(shè)施……”
檢討了,但沒多少真心。后來還是教導(dǎo)主任聽不下去了,上臺給萬珩轟下去了。
本該因為周末而沉寂下去的事情好像又一次拿到臺面上被大家熱烈的討論了起來,蘇傾不管走到哪里都覺得周圍的人好像在對她指指點點,然后小聲的討論著,發(fā)覺不對的時候,林詩文給她看了一眼手機。
是校園網(wǎng)上的一條匿名帖子。
驚天大瓜!高一一班蘇某和高一十班萬某在學(xué)校的器材室待了一夜,都做了哪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下面的評論更是精彩,說的就跟真的一樣。
【這跟指名道姓有什么區(qū)別?】
【天吶,我現(xiàn)在都不能直視器材室了?!?br/>
【玩的這么大,非得在學(xué)校嗎?】
【這算實錘了吧?】
【他倆是在戀愛嘛?】
【樓上的,戀什么愛啊,是女的一直在吊著男的,聽說這次的事件也是因為男的要去救女的才被一起鎖住的,男的這算是無妄之災(zāi)吧,這女的能不能不要碰瓷,還要不要臉啊?!?br/>
【我見過這女的,長得真心一般?!?br/>
他們躲在網(wǎng)絡(luò)后面,用著最惡毒的語氣,評判著人。他們以為自己只是打發(fā)無聊時間的隨意吃瓜,卻不知道自己的言論會給別人帶來多大的傷害。
蘇傾沒再往下翻,看著這條明顯帶節(jié)奏的帖子,把手機還給林詩文就沖出了教室。
“哎?小傾你去哪里?”
沈懷涼和蔣應(yīng)剛進教室,看著怒氣沖沖往出走的蘇傾,趕緊給她讓路。
“怎么了這是?”他們看向林詩文,林詩文聳了聳肩,手一攤,示意自己也不知道她這是干什么去了。
“不過,她是看完這個才走的?!绷衷娢陌烟咏o他們倆看,這帖子是中午剛發(fā)的,所以他們還沒看到。
“這帖子故意抹黑蘇傾一樣,不想讓這事翻篇,那應(yīng)該只有一個人,”林詩文和蔣應(yīng)對視著,異口同聲的喊道,“姜安安。”
“不會吧?!笔Y應(yīng)還是不敢相信,“這要真是她做的,那也太惡毒了?!?br/>
“小傾不會去找姜安安算賬了吧?”林詩文話音一落,沈懷涼立刻邁開長腿就走了。
“涼哥是去找小傾了?”蔣應(yīng)還在慢半拍的感慨沈懷涼瞬間就移出了教室,林詩文一巴掌糊在他腦袋上,“快快快,我們也趕緊去,別再打起來?!?br/>
“林詩文,我本來就傻,你還打我腦袋?!笔Y應(yīng)捂著腦袋氣呼呼的說,“小傾那么柔和的性格,怎么會跟人打起來呢?”
“呵,”林詩文兩條小短腿倒騰的賊快,“那丫頭看著溫溫柔柔的,其實可虎了?!?br/>
那頭的蘇傾走到十班門口,萬珩的眼睛就像是在她身上裝了雷達(dá)一樣,她一靠近,他就發(fā)現(xiàn)了,然后跑出來站在她面前。
“小傾,你來找我?”
蘇傾越過他眼睛往他們班級里瞟,即使他們班的人都看著站在門口的他倆,蘇傾也毫不在意。
“姜安安?!碧K傾喊了一聲,“你出來。”
“找我們安安干什么???真是什么人都能來找安安了。”
“這么不自愛的人也配出現(xiàn)在我們班級的門口,呸,不要臉。”
“安安,你別去,跟她說話我都替你覺得掉價?!?br/>
她周圍幾個女生陰陽怪氣的說著,萬珩氣得要過去揍她們,被蘇傾攔住了。
“這么想知道我找她說什么,不如你們一起來啊。”蘇傾看向她們的眼睛里帶著寒意,那幾個女生被她兇狠的眼神嚇到,乖乖閉上了嘴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找我有事?”姜安安仰著頭高傲的問她,蘇傾都把她把下巴仰脫臼。
“這人太多,跟我來?!碧K傾頭輕輕一歪,率先轉(zhuǎn)身往前走,萬珩本想跟著去的,但是蘇傾沒讓。
蘇傾跟姜安安走到女衛(wèi)生間,她挨個格子間檢查是否有人。
“你到底要干什么?”姜安安有些不耐煩,靠在鏡子前把玩著自己新做的美甲。
確定沒人后,蘇傾反手關(guān)上了衛(wèi)生間的門,順便落了鎖。
“你干什么?”姜安安瞬間站直,盯著眼前的女孩朝著自己一步一步靠近。
“帖子你發(fā)的?”蘇傾開門見山。
“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是我發(fā)的?”姜安安好像聽見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話一樣。
“你以為我若是想找證據(jù),真的找不到嗎?”蘇傾的手指劃過洗手臺,慢慢向著姜安安靠近,“姜安安,你就這么討厭我嗎?”
“我是很討厭你,左面跟沈懷涼關(guān)系很好,右面又吊著萬珩,你怎么可以這么不要臉。”
蘇傾猛地伸手死死地拽住姜安安的長發(fā),把她腦袋壓在洗手臺上。
“啊!”姜安安的尖叫聲震耳欲聾,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蘇傾就跟沒聽見一樣。
“噓,”蘇傾貼近姜安安的耳朵,“小點聲。”
這一刻,姜安安覺得蘇傾像是地獄里來的修羅一樣,很可怕。
“姜安安,我真的忍你很久了,我不跟你計較,不是因為我怕你,而是我懶得浪費時間搭理你,但是你沒完沒了的在我眼前蹦跶著作妖,就是你的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