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知道當年發(fā)生什么,也不去多嘴問這件事,現(xiàn)在首要目的是要把這里給探查一番。至于真的出現(xiàn)九華,說實在我并沒有任何的打算,腦子里只有拼死一撥的想法。
僅剩的血尸被陳留做了手腳,沒有辦法融化成血,沒有這個幾乎無賴的手段,血尸就連張威都沒法對付,張威和秦朝就把他從棺材蓋里面架出來,緊跟上陳留的腳步。
周平山走到我的面前,一臉嚴肅地看著我,問道:“你確定你能行嗎,不要勉強,沒有人會怪你。”
我看得出他眼中的擔憂,他也是為我好,如果我繼續(xù)下去,不但會使自己死在這里,也會拖累整個他們,但是……我不愿就此放棄。
心中的倔強告訴我必須要進去,如若可能,我必將殺掉九華,這個惡人中的惡人,不是他,就不會有那么多的悲劇,我的父親和爺爺也不會因此死去,被煉制成行尸走肉沒有自己的思想,被人操控……
我緊緊咬著牙,用力地攥緊拳頭,下定決心道:“無論如何,我都要讓九華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哎……”周平山嘆了口氣,伸手把我的手搭在他的肩膀,攙扶著我跟上。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十分詭異,一直走到一個十分古老的大門才停下。大門上一絲灰塵都沒有,在門梁上方掛著一塊牌匾,牌匾上單單寫著一個字——死。
一個死字,古樸無華,去透著無比的壓抑感,只有低頭不去看,才不會感到刺目和難受。
陳留回頭看我一眼,眼神中有些訝異,但很快就消失不見,冷著臉說道:“這扇門之后就是千年前的死門,早在當年大亂之后,里面的機關(guān)幾乎完全啟動,里面的兇險不言而喻,我奉勸你們一句,要反悔趁現(xiàn)在還來的及?!?br/>
這句話針對的是不只是我們,就連司南,陳留都和它認真的說了一遍其中的兇險,但是司南卻好像是初生牛犢一般,根本無所謂懼怕,相反,蹦蹦噠噠感覺很興奮。
“好?!?br/>
陳留淡淡地看我們一眼,隨后走到大門中間,用力推動大門。
嗡……轟……隆隆!
陳舊的大門被打開,發(fā)出古老的聲音,在開門的一剎那,仿佛聽到千年前的盛世繁華。而轟隆隆的聲響,把門外的詭異笑聲給驅(qū)逐出去,只剩下無比的莊嚴。
當門露出只能一個人進去的門縫時,忽然里面吹出一道灰蒙蒙的氣息。周平山看到后,露出驚恐無比的眼神,一把捂住我的嘴巴,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驟然倒地。
我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張威和秦朝就把血尸給駕到門口,緊接著門后面閃現(xiàn)出一道黑影,盤旋在頭頂上,漫無目的游走。
忽然,它似乎找到目標,瞬間撲到血尸的身上,把血尸身上的陰氣全都吞噬,這才心滿意足的縮回門內(nèi)。
周平山見狀,這才敢松開我的嘴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著我一臉不解的眼神說道:“剛才那是千年陰氣,極其濃郁,只要活人吸了必死無疑?!?br/>
“咕嚕”我咽了咽口唾沫,沒想到剛才那道感覺像是灰塵的東西竟然如此厲害,但后面的吞噬血尸的那道黑影是什么鬼?
我連忙問周平山,周平山心有余悸地攤開手,說他也不知道。
“那是死門的守門靈,千年過去,沒想到他竟然變成這一副樣子?!标惲粢荒樃袀膿u搖頭,隨后用力一推,大門沒了守門靈的阻礙,頓時敞開。
正要邁開步子走進去,忽然門后滾出一個骷髏頭,然后是兩個,三個,四個,五個……
咕嚕咕嚕——剎那間,密密麻麻的骷髏頭從門后滾出來,越來越多,堆滿我們的腳下。
我低頭看著已經(jīng)埋到膝蓋的骷髏頭,冰冷的感覺讓我震驚不已,空洞的眼神似乎在訴說無盡的痛苦和悲傷,仿佛看到一只手要把我拉進孤苦慘痛的世界中。
啪!
周平山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讓我從迷離的狀態(tài)中恢復過來,他看著我說道:“醒醒,別被迷惑了!”
我用力晃了晃腦袋,再睜開眼睛一看,哪有什么遍地骷髏,門的背后只有一條幽深的小道,通往深處,在兩邊種著兩排桃樹,沒有枝繁葉茂,有的只是枯黃的樹枝和遍地黑黃色的殘渣,似乎從樹上落下也不過一兩個星期的時間。
“進去吧?!?br/>
陳留沒有進去,而是張威和秦朝率先進去,等周平山攙扶我走到門口時,陳留走到我面前,沒有說一句話直接蹲下,雙手抓住我的腳踝。
呲啦——
感覺兩道冰箭就從他的手中刺進我的腳踝中,不斷地刺激手上的部位,痛苦完全不亞于陰氣入體,甚至有過之無不及。
“你要做什么!”我忍不住大叫。
周平山解釋道:“徐生堅持住,他這是在幫你暫時性的治療你的身軀,輸入濃縮的陰氣?!?br/>
陳留松開雙手的那瞬間,我能感覺到痛苦如潮水般退去,走起路都沒有太多的痛苦,可以用微弱來表達,只是這只針對腳踝,對腹部的傷口卻沒有任何的幫助。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淡淡地說道:“陰氣的妙用,可不只是能用來救人,還有諸多妙用,只有到達一定層次才能感受到。”
“司南給你引來的這里的陰氣,殺氣太重,太過陰冷,所以你感到十分難受,只要過濾那些情緒,就可以完全避免受到陰氣入體的痛苦?!?br/>
我瞪著眼睛,一臉無法理解,“過濾情緒?這怎么可能做到?”
陳留沒有繼續(xù)回答我這個問題,往前走去,司南跳到我的肩膀,拍了拍我的臉蛋,這時候腦海里傳來一道聲音:“你試著把注意集中在某個點就可以減輕痛苦,當然……這需要無比的專注和意志力。對了,還有,陳留王只能幫你處理內(nèi)傷,至于腹部的傷,他沒有辦法解決,不過那小子幫你處理還算妥當,只要你不亂動,還是能活的?!?br/>
“誰?”腦海里突然聽到聲音,我驚了一下。
“我,是我!”腦海里再次傳來聲音,緊接著臉蛋被扯了扯,低頭看去,原來是司南。
我驚異地看著他,問道:“你怎么能跟我說話呢?”
“因為只要與我交換身體的人,我都會留下一部分的陰氣,你我就會產(chǎn)生聯(lián)系,這樣就能傳遞訊息給你。”司南的話傳到我的耳朵里。
“原來如此!”
我點了點頭,他催促我趕緊試看看任何靜下心來,然后利用意志力控制自己的意識,完全灌注到某一件事上去。
我選擇把思想轉(zhuǎn)移到我最想做到的事情上去,那就是前進,把這里一探究竟。這有點像是阿q精神,還有點勝利成功學的味道。
但更多的是,讓自己的注意力像放大鏡收集光芒最后落在紙上的那個點一樣,一點一點的,把思想落在探查死門之上,潛行默化之下,在不斷地催眠大腦,漸漸地我的腦海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前進。
啪嗒!
我邁出右腳向前走了一步,奇跡的是,腹部受傷的疼痛已經(jīng)減輕不少,僅僅相當于拉傷的程度。
“這實在太神奇了!”我一臉驚嘆地看著司南,司南的話語傳進我的腦中,他說道:“陳留王剛才說了,陰氣的作用可不僅僅只是召喚鬼魂和死人,諸多妙用還需要你一一去的發(fā)現(xiàn)?!?br/>
“嗯?!蔽腋吲d地回答道:“謝謝你,也請你幫我謝謝陳留……王?”我忽然感到奇怪,司南叫他陳留王是啥意思,司南解釋道:“那是因為陳留是僵尸王,直呼他名字不好,主人我又不愿意叫,最后給他取了個外號,就叫做陳留王?!?br/>
我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夸他厲害,這名字取得好。他得意洋洋地跳下我的肩膀,屁股顛顛地跟上陳留王,又開始嘰嘰喳喳類似在說些什么話。
有了陰氣鎮(zhèn)住傷勢,同時幫助轉(zhuǎn)移注意力,我的身體勉強可以自己動彈,雖然不利索,但好歹也不會太拖后腿,能這樣我已經(jīng)感到很幸福了!
我們抓緊跟上陳留王的腳步,往前看去,他已經(jīng)遠遠把我們甩開,順著桃木林走到一座丘陵的頂峰上,上面有個古樸的涼亭,他沒有走進亭子內(nèi),而是在亭子外站著,似乎在觀察這座亭子,上下打量。
等我們走到的時候,他聽到腳步聲,微微回頭瞥了一眼,看到我也跟上,眼中的完全露出驚訝的表情,久久不能散去,看著我說道:“我曾經(jīng)對很多人都說過這段話,但目前為止……只有你一個人真正做到把注意力提升到一個極致,借助陰氣最后達到心如止水,達到這個水準。”
“啊……?”我被陳留王的說的話給整懵了,我真的有他說的那么厲害嗎,可我總感覺他在忽悠我呢?不過他這么一說,我的心里有點飄飄然。
可還沒等我高興多久,他神情嚴肅地叫我們不要動不要呼吸,他輕輕地抬起腳往前踏一步,踩在涼亭的第一節(jié)階梯上。
霎時間——風聲四起,兩排桃樹被風吹得搖擺不定,在幽暗中好似群魔亂舞,讓人驚悚異常。
忽然,一道聲音夾雜在這古怪的風中,語氣滄桑隨意,似乎是認識多年的老友。
“老朋友,原來你沒死啊……”
“老不死,你都沒死,我怎么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