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瑜往后面張望了下,又看了下杜沐陽一眼:“杜校尉辛苦?!?br/>
杜沐陽點點頭,指著躺著的戈聶道:“麻煩大人找跟繩子來,我要將這廝掉在城墻上,讓韃靼的士兵都看看,來侵犯我們的下場?!碧畦た戳硕陪尻?,想了想,道:“先找個大夫看看吧,還要用他來對付葛根呢?!毖韵轮?,就是還是不要將人吊在那了,韃靼能做的事情,咱們做不得,禮儀之邦,孔孟難道是白學的?
杜沐陽看了眼唐瑜,沒說話,轉(zhuǎn)身走了。
唐瑜找來人,將戈聶抬到城墻上,招待大夫,給他吊著命。
戈聶此刻的內(nèi)心是無比崩潰的。雖然他身體上動不了,但他心里還是清明的。走到這一步他算是明白了,韃靼的王位,他坐不上了,就是明天的太陽,估計也看不到了。葛根的大軍會來救自己嗎?
葛根派出去的探子來報,正梁關失守,賀沫宛兒戰(zhàn)死,戈聶親王在回去的途中,也被漢人抓住了。
葛根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就將之前不明白的環(huán)節(jié)都想明白了。好,很好。設這個局的人很聰明,豬抓住了他的弱點,知道自己不會不去救戈聶親王,現(xiàn)在的戈聶,就是釣他這條大魚的餌,還是一個明知道投了劇毒的餌,非咬不可,不咬不行。
葛根看了眼瑤山,一個諾大的“宋”字旗招搖的插在那。
“撤,回援正梁關?!闭f是回援,其實正梁關已經(jīng)失守,這么說,只不過是為了給那些心懷二心的人聽。如果說去就戈聶,恐怕有些人,巴不得戈聶親王死在這里。所以,只能打著回援正梁關的旗幟。
等戈葛根趕到正梁關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升的老高了。他看著重新構(gòu)建了工事的正梁關,這個地方,他還沒來得及踏進去,就失守了。狠狠的咬了咬牙,攻城不是他們的強項,奈何……
“大人,現(xiàn)在攻城對我們不利,我們應該退守涅江,等大王派兵來援。”一個穿著武將服侍的人上前道。
葛根看了他一眼,“大王派給我們的十萬大軍,已經(jīng)是極限了,你要是能回去說動大王再派兵,那就退居涅江?!?br/>
那人被葛根的話給堵了回來。悻悻然的閉嘴了。
“他們奪回正梁關,只不過占了出其不意。有種拿下,就看有沒有那個實力守住了。乘他們守軍不多,速戰(zhàn)速決吧?!?br/>
手下來報:“我們匆忙趕來,沒帶攻城裝備?!?br/>
葛根怒道:“那就回營去拿!”
那人看了眼葛根不善的臉色,硬著頭皮道:“大營也被他們端……端了?!痹拕偮湟簦蛣偨^一股大力襲來,瞬間,整個人往后面飛去。那人被葛根一拳打飛了出去。卻也不敢說什么,趕緊爬起來站好。
葛根深深的吸了幾口氣:“留守的人,全部……”那人點頭。
一瞬間,葛根覺得,這一局,敗定了。但是……就算要敗,也得救出戈聶親王。
打定主意后,葛根發(fā)狠的一刀斬了剛才報告的人,赤紅這雙眼道:“今日一戰(zhàn),退縮者,如他?!闭f這話的時候,手上的玩刀還在滴血,地上的人瞪著雙眼,手下意識的捂著脖子,鮮紅的血從他的嘴里冒出來,他似乎想說什么,但所有的話,都被不停涌出的獻血堵住了。停止掙扎的那一刻,仿佛還不相信,自己已經(jīng)死了。
所有的人都被葛根的這一舉動嚇到了。忽然,一人抽出玩刀,用韃靼話喊著:“誓死救回親王?!逼渌耍s緊也跟著喊了幾句。葛根的臉色,這會兒才好了點。當下也不管那么多,下令開始攻城。
韃靼沒有攻城的裝備,只好用人去填,一波又一波的韃靼人,沖向城門口,又被城墻上的箭雨定在了七月炙熱的大地上。
漢莎人,尖叫聲,箭發(fā)出的“咻咻”聲。整個正梁關,瞬間從人間變成了地獄,一波又一波的人死去,一波又一波的人填上來。
城墻上的唐瑜現(xiàn)在也有焦急,箭快用的差不多了,在這樣下去,只能肉搏了。
這是一張雙方都沒有準備好的攻城戰(zhàn),不管是葛根,還是宋柳。
終于,對唐瑜有理的箭終于告罄了,望著空空的箭筒,唐瑜抽出佩劍,對眾人道:“兄弟們,道了跟韃靼決一生死的時候了。不要怕,就算死了,也要多斬殺幾只韃靼狗,為我們的親人報仇,為我大梁,斬殺韃靼狗?!?br/>
所有的士兵,都抽出了刀劍長矛,所有能用的武器,都用上了。這一次,全雙堵上所有的家當,成敗,就看這一站了。
所有的人,都跟瘋了似的,不顧后果,不計成本的,一個攻城,一個守城,獸這個位置的人犧牲了,立刻會有別的人補上來。
沒有弓箭,肉搏,喊人士兵要遜色于韃靼士兵,基本兩個漢人士兵,合伙才能順利斬殺一個韃靼士兵,這就是差距。
等宋柳趙如花等人帶著幾千人趕來的時候,雙方已經(jīng)廝殺在一起了。沒有技巧,沒有花招,有的,是要人命的刀劍長矛。
宋柳等人意見,顧不得其他,揮劍就加入其中。宋柳之前已經(jīng)跟戈聶戰(zhàn)了一次,又趕路,體力消耗了不少,但看著葛根跟切白菜一樣斬殺自己的士兵,宋柳顧不得危險,一路殺著,往葛根的妄想殺去。在葛根的玩刀再一次落在一個看起來還很年輕的士兵的身上的時候,被宋柳一劍隔開。那士兵仿佛不相信自己還活著。隨后就被宋柳隨手一扯,甩到身后。
葛根看著這個忽然冒出來的人,僅僅是一眼,就知道,這個人就是漢人嘴里的王爺了。
來的正好,既然他們抓來戈聶親王,那么只要自己抓了眼前這個人,就可以要求他們兌換了。僅僅一息之間的念頭,葛根就想是一只惡心人的螞蟥,纏上宋柳不放了。
兩人對打,一時間部分勝負。
趙如花一雙軍刺在手,挑,刺,砍,短對短,一時間,倒也滅了不少敵人,但光靠她是遠遠不夠的。眼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的倒下,趙如花大喝:“三個人一組,背靠背。”
這段時間跟著她訓練的人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就照做了,不懂的士兵在看到同伴們的做法后,立刻效仿,瞬間,無數(shù)個三人小組就組合好了。三人一起,看中一個,立刻就攻上去。
韃靼聽不同漢語的多,但看到他們的陣型后,瞬間明白了,邊也照著學,但他們的玩刀此刻成了他們的短肋。而漢人的長刀和長矛,則成了利器。一時間,韃靼的慘叫聲夾雜著“噗噗”的說不清楚的聲音,將整個正梁關,渲染的如同人間地獄。
一場戰(zhàn)斗,從太陽精疲力竭。但都沒有人敢停下來。停下來,就是死。東起戰(zhàn)道太陽升道正中間。炙熱的靠著這一群還在戰(zhàn)斗的人。已經(jīng)死去的人在陽光的只靠下,已經(jīng)開始散發(fā)出味道,招來一群蒼蠅,為這場人間地獄伴舞。
宋柳和葛根,兩人此刻已經(jīng)戰(zhàn)的
那邊,趙如花察覺到宋柳那邊的情況,想上前去幫忙,結(jié)果被一個揮著雙垂的莽漢攔住了去路。
不得已,只能先解決 眼前的攔路狗。
忽然,城墻上面?zhèn)鱽硪粋€女人的喊聲:“你們還想不想要他的命了?那個誰,你要是再敢動一下,我就把他推下去摔死?!?br/>
城墻下面的人,都停了手。葛根在看到戈聶被一個個子嬌小的女子挾持著,身子半掛在城墻上,心里咯噔一聲,親王果然被他們抓了。
戈聶渾身無力的被人掛死狗一樣掛在城墻上,他心里憤恨的不行,這個該死的女人,只要他還活著一日,必會將這死女人碎尸萬段。
不能言不能動,如同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趙如花心里為方小六點了個贊。撐著葛根在猶豫的功夫,趙如花快速的打了幾個手勢,周圍被他訓練過的人都看懂了,然后輕輕的移動著。
不知不覺,一直短弩被遞到趙如花的手上,趙如花知道這么做,會卑鄙了點,但此刻,只有斬殺了這個人,韃靼的氣數(shù)才會一蹶不振。于是拿到短弩的瞬間,她快速搭箭,輕輕一口,短弩帶著破空的聲音,射入葛根的心口。
葛根轉(zhuǎn)身,看了眼箭射來的方向后,轉(zhuǎn)頭看向城墻上被掛著的戈聶,對著城墻上的人,張了張嘴。而后,倒了下去。
所有的人,似乎都對著一幕,沒反應過來,連宋柳,也蹙著眉,不贊同的看了眼趙如花,之后不再說什么,發(fā)泄似的,對著韃靼士兵砍了過去。
一時間群龍無首的韃靼士兵,驚慌成一團,誰也顧不了被掛在城墻上的親王,一時間,人心渙散。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韃靼話,所有的韃靼士兵,轉(zhuǎn)身跟著舉著旗子的士兵,跑。
“兄弟們,殺啊?!碧畦た粗矍暗膱雒妫笙?。剛喊了一句,梁征宇首當其沖,追殺了過去。之前正梁關被破,親人慘死,百姓慘遭虐殺的恥辱,這一刻,充斥這他的心頭,不管不顧,殺到敵人退出大梁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