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他們父女兩個的關(guān)系到達(dá)了冰點,夏雨溪就沒想過還有面對面交流的一天。
若不是那可憐的血緣關(guān)系支撐著,可能她根本就不會看夏政和一眼。
夏雨溪的態(tài)度讓夏政和很是不爽,他咬牙切齒的瞪著夏雨溪道:“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知不知道我是你爸!”
夏雨溪的臉上依舊毫無波動,就一直站在原地,一句話不坑,大有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樣子。
江城軒看夏政和的眼神里劃過一絲的冷意,但是轉(zhuǎn)瞬即逝,繼而,走過去,攬著夏雨溪的腰輕聲道:“別生氣,進(jìn)去休息一下,我來處理?!?br/>
夏雨溪皺著眉頭,有點不太放心,只是江城軒又說了:“我會處理好的,你別擔(dān)心,下午不是還要上班嗎,聽話,進(jìn)去休息?!?br/>
夏雨溪想,既然江城軒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她,那么應(yīng)該不會反悔,想著在這里看夏政和那張臉心里也堵得慌,夏雨溪干脆聽從江城軒的話走了進(jìn)去。
人一走,徹底是安靜了。
江城軒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坐在椅子上,手里開始翻閱文件,似乎沒看到辦公室里還有人。
而夏政和呢,本來還等著江城軒來找自己的,可是看到江城軒坐在那里一點起來的意思都沒有,夏政和有點坐立難安了,大概過了幾分鐘之后,他終于還是起身了。
到底是有求于人,夏政和慢吞吞的走到桌面,低咳了一聲,這才說:“那個,江總啊,我今天來是有事找你的?!?br/>
“嗯。”江城軒連著頭都沒抬起一下,手中繼續(xù)翻閱著文件,看的夏政和的怒意蹭蹭蹭的往上漲。
這是幾個意思,就這個態(tài)度嗎?
到底還是忍住了。
又是輕咳了一聲,夏政和舔著臉笑著道:“所以,女婿啊,看在雨溪的份上,你應(yīng)該會幫我的,對嗎?”
又是一陣的沉默。
耳邊只聽到江城軒翻閱文件的聲音,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夏政和額頭的青筋鼓起,捏著拳頭,臉色越來越僵硬,他壓著聲音,咬牙切齒道:“你把我晾在這里到底是幾個意思!”
某人終于抬起頭,只瞥了一眼繼而又是低下頭,薄唇輕啟:“之前我答應(yīng)過雨溪,你公司的事情,我無能為力?!?br/>
無能為力?
夏政和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的笑話,陰沉著一張臉,不停地說:“別忘了,這公司是她母親的心血!”
“她說的就是氣話,你覺得她會放棄這個公司嗎!”
江城軒的手指突然一頓,又慢慢的恢復(fù)正常,他還是那句話:“你的突破口在她。”
“今日之事,我不追究,但是沒有下次?!苯擒幷f完,門突然被打開,杰克端著一杯咖啡放在江城軒的桌子上,又走到夏政和面前道:“夏總,請吧?!?br/>
這就是要趕他走?
夏政和鼻子都快被氣歪了,氣呼呼的摔門而出,臨走的時候特別大聲的吼道:“不用趕我走,我自己會走!”
杰克吃了一鼻子的灰,他無辜的摸了摸鼻子,嘀咕道:“又不是我要趕你走的?!?br/>
等夏政和走到門口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今天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做,他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又是轉(zhuǎn)頭回去。
但這一次,還沒到門口就被人給堵住,保安一臉公事公辦的模樣道:“你不能進(jìn)去?!?br/>
“我為什么不能,我是你們總裁的岳父!”
夏政和被氣壞了,大庭廣眾之下一直罵罵咧咧,引得不少人都好奇的看過來。
樓上,杰克對江城軒說:“夏總在樓下大鬧。”
江城軒的手突然一頓,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里面禁閉的門,按了按太陽穴頭疼道:“你下去處理一下,讓他不要在門口鬧?!?br/>
看不懂這個夏政和,剛剛還氣沖沖的走,現(xiàn)在又要闖進(jìn)來,真當(dāng)他這里是什么人都能進(jìn)的嗎?
再等等,再過段時間,保證他連鬧都鬧不起來!
江城軒眼里閃過一絲的冷意,頃刻之間炸裂。
等夏雨溪從房間里出來,她環(huán)顧四周,只看到江城軒在辦公。
她問道:“你沒答應(yīng)什么吧?!?br/>
就算夏雨溪知道江城軒說話向來算話,可還是免不了會擔(dān)心,畢竟夏政和不會善罷甘休的。
顯然,夏雨溪的擔(dān)心多慮了,江城軒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別太擔(dān)心,我答應(yīng)你的事怎么可能會反悔呢?!?br/>
也就是說,沒有同意,夏雨溪點了點頭,又囑咐道:“他肯定還會再來,別讓他進(jìn)來,我上班了?!?br/>
“過兩天我給你安排一下,還是去以前的辦公室?!?br/>
江城軒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對夏雨溪說。
她工作的這幾天,江城軒都會偷偷去看看,看著夏雨溪被那些同事排斥,他的心里心疼的要死。
這個決定已經(jīng)很久了。
夏雨溪的心里有所動容,可還是猶豫了,“這真的好嗎?”
“這又怎么了,事情早就解決了,跟你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他撫了撫夏雨溪的臉頰,又道,“就算別人說三道四,我也不后悔,因為我不想你受委屈。”
“我會心疼的。”江城軒說著,突然低頭吻了一下夏雨溪的頭發(fā),雙手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頭上喟嘆道,“所以,不要拒絕,好嗎?”
“好?!?br/>
這一抱,兩人之間突然又靠近了一點。
夏雨溪一走,杰克從外面進(jìn)來,直接走到桌前道:“人怎么辦?”
原來,夏政和根本不愿意走,所以杰克這才把人帶走,現(xiàn)在該在保安室呢。
“送走。”
如果是別人,可能江城軒早就報警了,不過,到底還是夏雨溪的生父,他還是想給夏雨溪留點面子。
“那……那要是不同意呢?”杰克頭疼,天知道他們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把人給弄走的,自家總裁簡直就是為難他。
這年頭,秘書也不好當(dāng)啊,十八般武藝都要會。
“不同意?”江城軒嗤笑道,看著杰克道,“你就告訴他,如果不走,那就小心他那個破公司?!?br/>
其實現(xiàn)在也能動手,不過時機(jī)不太好罷了,若是夏政和蹦跶的再頻繁點,他不介意現(xiàn)在就動手。
杰克點點頭,“我明白,我會立刻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