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個方向去了?”
南煜問。
“看這個方向,應(yīng)該是商貿(mào)中心。”
南煜立刻福至心靈,陡然想到了星辰娛樂。是了,那個地方現(xiàn)如今是假時沐笙的地盤,冒牌貨大概想要想方設(shè)法的去殺掉時沐笙。
“馬上去星辰娛樂?!?br/>
南煜用興奮劑透支著自己的身體,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窮途末路,他忍著腦中一陣一陣的眩暈感,用手扶住了桌子,一字一頓道:“馬……馬上去星辰娛樂?!?br/>
張耀看他的神色瞬間成了蒼白如紙,也被嚇到了:“你怎么了?”
南煜沒有說話,身體搖了兩下,陡然暈了過去。
“快叫醫(yī)生!”張耀大喊:“其他人馬上和我一起出發(fā)去星辰娛樂?!?br/>
電梯上上下下,已經(jīng)如此來回了半個多小時。像是老天爺給時沐笙開玩笑似的,兩個人在逼仄的空間里如同過山車似的幾次三番,也漸漸習慣了。
“喂!”
男人大喊,雙手緊緊的扶著墻,他的表情已經(jīng)褪去了之前不見天日的惶恐,問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想一想怎么才能聯(lián)系到外面的人。”
時沐笙頭暈?zāi)垦?,胃里一陣一陣的翻滾,坐了那么長時間“過山車”,她幾乎要吐了出來:“我通知不了?!?br/>
她捂著頭,咬著牙道:“我是三二一,你和我一起大喊。”
這是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雖然大半夜聽到他們聲音的人幾乎沒有,但是也好過在這個鬼地方沉默的等死強。
“好?!?br/>
男人點頭,開始大叫:“救命啊——”
時湛跟在陸瑾珩的后面,突然頓了下腳步:“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他們此時在一樓,時沐笙的叫聲隱隱約約傳了過來,但是聽不真切,時沫眼珠子咕嚕一轉(zhuǎn),趕緊解釋道:“應(yīng)該是風吧?!?br/>
時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時沫臉都快笑僵了:“時湛,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俊?br/>
時湛沒有回答她的這句話。
三個人往上走,總控制部在三樓,此時深夜寂靜,員工都回家了,空蕩蕩的漆黑一片,陸瑾珩打開燈:“你到底要看什么?”
時湛徑直走到控制室,把所有的電腦都打開,畫面一閃而過時候,出現(xiàn)了管理員登陸界面。陸瑾珩輸入賬號密碼,而后時湛把所有的電梯畫面調(diào)出來,果不其然,只見地下停車場的那個電梯畫面一閃一閃的,似乎在坐過山車似的上下起伏,亮光閃起的那一剎那,所有人都清晰的見到了里面有兩個人。
陸瑾珩早已知道,皺眉盯了幾眼畫面,聲音破天荒的帶了些詫異:“喬素?”
那個男人……是之前……
陸瑾珩想起男人綁架女生的那一幕,原來被綁架的女孩子竟然是喬素。
“他們怎么會在這里?”
時湛看著時沫。時沫趕緊搖頭:“我不知道?!?br/>
說著就拿出電話:“我馬上叫電梯維修?!?br/>
“公司的故障
維修不應(yīng)該是二十四小時全天侯班的嗎?”
時湛問:“怎么偏偏出事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沐笙姐,你是怎么管理的星辰娛樂?。俊?br/>
時湛說到“沐笙姐”三個字的時候,刻意加重,時沫干干的笑了一聲:“我最近不在公司,一直拖嘉霖管理?!?br/>
正在驅(qū)車趕往星辰娛樂的沈嘉霖平白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現(xiàn)在能不能控制住電梯?”
時湛試了試:“可以,但是只能控制在三十八層。”
說完,他在電腦上輸入一串復(fù)雜的指令,戰(zhàn)栗的畫面驟然靜止,靠在墻上的時沐笙身體頓時一松,爛泥似的癱倒在了地上。
她張了張嘴,似乎在說些什么。
時湛又擺弄了一會電腦,電梯里的聲音便傳到了控制室。
“救命啊……”
這句話是一個有氣無力的男人聲音。
夾雜著時沫一波三折的拍墻聲,坐了這么久的過山車,鐵人都能丟掉半條命。
“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保衛(wèi)了?!睍r沫放下手機,不敢看陸瑾珩的眼睛:“大概十五分鐘后會過來?!?br/>
這句話似乎經(jīng)過控制室傳到了電梯里,大叫著的男人一怔,陡然驚呼了起來:“誰……你們是誰?是來救我們的人嗎?”
陸瑾珩和時湛看了一眼,時湛摸了摸下巴,斟酌道:“沐笙姐,你能聽清楚我說話嗎?”
“能?!?br/>
“時湛?”
第一句話是時沫應(yīng)的,第二句話是從電梯里時沐笙應(yīng)的。時沫咳了一聲,欲蓋彌彰道:“時湛,你是不是喊錯了?”
時湛幽深的眸子看了時沫一眼,表情平靜,但是隱約浮過厭惡和不屑。
他沒有應(yīng)時沫的話,而是對著控制臺說:“你現(xiàn)在怎么樣?”
“還活著。”
時沐笙的聲音軟綿綿的,她伸手扶著墻,難以為繼的站了起來,在電梯里看了一圈,在右上角看到了一個攝像頭。
她蒼白的轉(zhuǎn)向攝像頭:“快來救我?!?br/>
“沐笙姐,你不要著急,我馬上找人?!?br/>
時沐笙點點頭,她想了一會,突兀的咧開一個笑容,問:“時沫也在?”
時沫臉色發(fā)青,冷冷的看著顯示屏,沒有說話。
“看來是的。”時沐笙說:“我告訴你時沫,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不共戴天。你奪我身份,害我性命,找人綁架我,只要我時沐笙活著一天,一定會搞死你。”
時沫臉色僵硬,難看極了。她竭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臉皮都在發(fā)著抖。
“她在胡說些什么?”
說完,立刻關(guān)了電腦。
“我已經(jīng)叫過救援隊,一會就到?!?br/>
說著,就要去拉陸瑾珩的手。陸瑾珩朝后退了一步,往外走了出去。
“瑾珩,你去哪???”
時沫說著就要跟上去,陸瑾珩突然回頭,目光透著冷意:“你留在這里?!?br/>
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那道門猶如一個禁錮,時沫全身發(fā)僵,仿佛骨頭縫里都在叫囂
著她跟上去,但是她卻邁不動一步。
陸瑾珩拿出手機,撥通荊啟電話:“通知下去,星辰娛樂所有高層,凌晨五點前到公司集合,晚一分一秒,就永遠不要來了?!?br/>
長夜難明。
陸瑾珩已經(jīng)走到了地下室,他從側(cè)邊的樓梯,開始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