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烏從剛才便注意到,現(xiàn)在的九嬰不僅有了人臉,還有的人的手腳;和他初見九嬰之時顯然已大不一樣。
哭了一會,九嬰猛地抽出腦袋,用手背擦了擦淚,嘆息著說道:“我以為你并不是真的狠心,你只是同我說著玩、威脅我,誰知道我下山這幾年來,你竟然一個消息也沒有帶來……現(xiàn)在我還是好好地,當初孤零零一個,現(xiàn)在不也有了這么些烏合之眾了么?對,你總是罵我不成器,罵我配不上你,罵我的部下都是烏合之眾……”說到這里,九嬰的呼吸突然變得深快起來,他臉上的表情十分復雜,像是憎恨,像是迷戀,更多的是不甘心。
難道是為情所困?東烏的心里有了初步的判斷,但還是不敢確定。眼見九嬰已九分醉,他決定繼續(xù)聽下去。
或許是喝醉了以后又說了這么多話的緣故,九嬰眼色迷離,就連走路都是左搖右晃。也不知怎的,左右腳一絆,他龐大的身子撲通一聲便摔倒在了地上。摔倒了九嬰并沒有很快站起來,他反手在身邊摸索了一陣,摸到一個酒杯,順手就往手里倒。誰知酒杯卻是空的,九嬰罵了兩句,將那杯子捏成了粉碎。
“手啊!人類的手哇!到底有什么好?”沒有酒喝的九嬰細細的端詳著自己的雙手,只見那手又白又嫩,細滑如嬰兒的肌膚一般。九嬰的臉蛋原本也是嬰兒一般,只不過時間一久,隨著它功力的提升,現(xiàn)在的面相已經是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了。不過,就算如此,這滑嫩的手臂和這小男孩的相貌,看上去還是十分之不相襯。
“手啊……嗝——這、這是我的手啊……哈哈哈哈!外人只道你厭惡人類,卻不知你的心里,卻是喜歡人類的……你總是嫌我難看,嫌我配不上你,好啊!現(xiàn)在我也是人類了!等到我長成了你喜歡的英俊的男人,到時候就會多看我一眼了吧!”
說到這里,九嬰突然頹然的放下了手臂。那孩童般的胳膊似乎有些不聽使喚,啪的一聲直挺挺的摔在了九嬰的臉上。九嬰沒有理會,只是躺在地上喘粗氣,一面朝另一頭的洞口大喊:“給本王取酒來!”
“是!”出口處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許是小妖聽到吩咐,轉身出去取酒去了。東烏的心里卻咯噔的響了一下,直覺告訴他,繼續(xù)聽下去!這里面肯定有線索!
“取酒來!”醉了的九嬰火氣旺盛,見小妖遲遲不來,他猛地拍了拍身邊的石凳,只聽啪的一聲,石凳碎成了粉末。小妖已經走到了門口,見此情景,他醞釀了一下,捧著酒陪著笑走進來小心翼翼的說道:“大王,這是啊——”只聽咻咻兩聲響,九嬰對準小妖的腦門心飛出兩掌,小妖猝不及防的飛向了四面的墻壁,而他手里的酒卻掉了出來。九嬰穩(wěn)穩(wěn)地接住酒水,打開以后聞了聞,滿足的說道:“好酒!好酒!”說罷,他咕嘟咕嘟的喝了幾口,而后又滿足的感慨了一聲。
而那小妖猛地撞上石壁,早已四分五裂,鮮血混合著內臟流了滿地。旁觀者東烏皺了皺眉頭,正在此時,四個像是蛇一樣的暗黑生物沿著四面的石壁飛速的往小妖的尸體爬了過去,轉眼之間,地上只剩下幾根干凈的骨頭,除此之外,地上和墻壁上干凈得像是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一般。而那四條蛇一樣的黑不溜秋的東西滿足的舔了舔舌頭,很快又縮回陰影里去了。
“你本沒有錯,錯在本王今天心情不好!”看著地上那一堆森森白骨,九嬰淡淡的說了一句,又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見九嬰只顧著喝酒,不再自說自話,東烏的心里著實有些焦急。然而此刻,他最需要的便是冷靜。
只不過,從現(xiàn)在所了解的情況來看,這位九嬰口中的“你”,很有可能便是爐石的母親,九嬰的夫人。
加之,爐石并沒有回到這個山洞,一來是怕自己順藤摸瓜找到了巢穴。而來也是害怕九嬰會對朱羽做什么,畢竟,這二位之間的淵源,早已牽扯不清。
如此說來,爐石極有可能帶著朱羽去了他母親的“府上”。所以,要想辦法從爐石的口中打探出那位夫人的住處,才是關鍵所在!
正在東烏苦思冥想計策的時候,又有人……小妖來了。只見一個身子妖嬈的女子從洞口走了進來,她的手里拎著一把小小的酒壺,還有一個精致的青銅小杯子。雖然頭上長著五顏六色的毛發(fā),但是雌性動物總是散發(fā)著不一樣的風情。東烏只一眼,便看出這是個母的。
小妖精微微一笑,銷魂的說道:“大王,小的知道您愛喝酒,所以特地差下面的人去五百里外的一個人類的莊子為您找酒去了!您嘗嘗看,聽說這酒乃是八十年陳釀的竹葉青,味道醇美,聽說他們人類啊,喝上一口都會醉呢!”說著,小妖精斟滿酒杯,捏著蘭花指慢慢的遞給了九嬰?;蛟S是這只小妖有什么特殊之處,九嬰并未先像剛才一樣大發(fā)脾氣,而是穩(wěn)穩(wěn)地接了過去。
酒的確十分醇美,九嬰只聞了一下便眼前發(fā)亮,接著便一口全倒進嘴里去了。就連站在遠處的東烏也聞到了這竹葉青的香味,他吸了吸鼻子,心神竟然有些為之蕩漾。
“你有心了?!本艐胝f道。
小妖輕笑:“大王說笑了!小的只是心疼大王,瞧瞧,他們給你找的都是些什么呀!大王愛喝酒,盡管讓下面的人下去找就是了!人類不是會釀造這種東西么?有人的地方便一定會有釀酒的師父。大不了便是殺死幾個弱不禁風的人類,從他們手中取酒,還不是輕而易舉么?”
九嬰的笑容中終于帶了兩分真心。小妖見狀,心中大喜。她一邊同九嬰說著話,一面不經意的把手放在了九嬰的肩膀上。初時九嬰還不察覺,等到他發(fā)現(xiàn)以后,臉色迅速垮下來,而后便毫不留情的把她的手放了下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