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互相看了幾眼,同時微微頷首。過了一會,嚴信的親外公咳嗽了一聲,緩緩說道:“信兒,既然你晉升大宗師,那就展露一下能耐,讓你大外公和三外公見識一下?!?br/>
嚴信欣然應命,舉目四顧了一下,看到了院子中的假山。他微微一笑,伸出右掌,對著假山凌空虛虛劈了三下。
只見無聲無息中,假山上竟被斬出了幾道深不可測的裂隙,而且同時有極寒冰霜蔓延開來。這三下發(fā)動時沒有任何異狀,在場諸人無人能看得清楚。
“好,好一個六合氣刀!信兒你竟能將這門絕世武功練到如此地步,我倒是有幾分相信你的武功了?!睆埣业拇笞謇先滩蛔〈舐暫炔?,擊掌驚嘆。嚴信呵呵一笑,自然知道單單這一手還看不出大宗師的境界,深吸了一口,一步跨到假山之旁,緩緩一掌拍向假山。
掌到,假山被手掌按到的那片竟瞬間化為粉末,隨風飄散。更關鍵的是,這一掌也沒有任何生息,是最典型的陰柔內勁。
這一掌就有些厲害了,一般宗師極難一下將一塊數(shù)人高的巨石按成粉末。就在幾聲倒吸冷氣之后,那胡子花白的大外公仰天長笑,一下脫去外面長袍,興致勃勃的道:“果然是大宗師,信兒,不介意我來和你練練吧?不過你可要手下留情,我只是中階宗師,當不起你大宗師的全力一掌?!?br/>
嚴信嘴角一歪,點頭應是,心中一個長久的疑惑終于豁然解開。
明河帝國的各大家族內,肯定都有宗師坐鎮(zhèn),這點毋庸置疑。不然的話,也許一群武功高強的悍匪就可以輕松滅門了。如今他至少知道了文臣樣子的大外公其實武功極高,竟是中階宗師,確實有些出乎意料。至于家族中是否還有其他宗師,他就不知道了。
大外公一掌打來,雖然嚴信認不出來歷,不過肯定是張家秘傳的厲害武功。他很隨意的一揮水云袖,暗中收斂了內勁中的酷寒之力,只以長河內功的綿密一震,巨大的內力差距讓偶露伸手的大外公渾身一顫,從掌力和水云袖交接處感受到了一股如無邊江河一般的龐大內力,不由自主的砰砰砰連續(xù)倒退,卸去涌來的無邊內力。一直退到了院子邊緣,他才臉色漲紅,大喝一聲,身形一個凌空回旋一掌按在了墻上,將身上承受的無邊大力轉移了出去,終于穩(wěn)住身形,輕輕落在地上。不過,那墻壁可慘了,立刻嘩啦一聲坍塌了一大片。
院子中沉默了一陣,直到遠處有家丁發(fā)現(xiàn)了坍塌的墻壁,大聲詢問,嚴信的大外公才喝訴了一聲,令其不要靠近。吩咐完之后,他臉色平靜下來,慢慢走了回來,十分感嘆的道:“好厲害的巔峰大宗師,信兒,你修煉的是皇家的長河內功吧?當真是如滔滔江河不可阻擋!我自問一身內力也算不凡,可惜差了兩層竟然差距如此之大,唉?!?br/>
其實大宗師和中階宗師差距雖大,但是絕對不是無法匹敵的程度。雖然硬接是一招都接不下的,不過大宗師如果沒有激發(fā)出靈覺,是可以游走糾纏好一會的。嚴信謙虛的一笑:“這是外公你想要測試我的武功,這才選擇了硬接,不然單論招數(shù)精煉,嚴信如何是您老的對手呢!”
這一下馬屁倒是讓大外公臉上略有些光彩,雖然是奉承之言,不過也忍不住撫須微笑。接下來,張家三老互相看了看,還是最有威信的老大拍板說道:“本來以你的武功確實足以插足帝位之爭,我們張家理應全力支持。不過你那三位皇兄背后各有一位武圣,雖然因為顧忌供奉堂不敢親自出手,不過都派遣了弟子相助。這三位坐下可都是有一兩個大宗師弟子的。再算上你三位皇兄自己招募的宗師,還有在朝野的潛勢力,信兒,你其實依舊沒有多少勝算?!?br/>
嚴信其實另有底牌,不過不能明說。他想了想后問出了最想知道的一個問題:“三位外公,我想知道,如果奪位之戰(zhàn)中,我擊殺了相助皇兄的那幾個大宗師,背后的武圣會不會出手?”
三老互相看了看,目光中都有些意味深長起來。不過最終他們都沒有詢問什么,還是嚴信的親外公出言解釋道:“這個信兒不用擔心,除非那三個家伙不要命了,不然絕不敢違背供奉堂的嚴令,以武圣的實力插手帝位爭奪。更別說,你還是皇子之身了。不過,如果你在和他們坐下大宗師爭斗的時候被殺,那供奉堂也是不會出面的?!?br/>
嚴信暗自松了口氣,奪位的把握立刻大了許多。以他如今異變的酷寒內力,配合六合氣刀和大成的金剛磐石功,還有計劃中的龍象大力法,有絕對的把握一對一的情況下?lián)魵⑼A大宗師。不過,帝位爭奪,靠暗殺手段登基會有諸多不利,滿朝文武都會認為這是小人手段,不是堂皇正道,不到最后他不想走這一步棋。相對來說,如果能光明正大憑借手下軍隊打敗幾位皇兄,就算繼承的資格不如其他皇兄,滿朝文武也最多說他名不正言不順,喧鬧一陣也就默認了。
“這次來,我想請三位外公助我統(tǒng)領一支軍團,并且加入到和沙暴帝國的戰(zhàn)爭中,并不需要家族明面的支持。以外公和我的關系,所求不過是我明河帝國數(shù)百軍團中的一個軍團而已,事后有得是辦法推脫。這樣就算我萬一敗亡,也不會讓家族深陷其中?!眹佬判闹杏械字?,十分從容的說道。
三老各自露出奇怪的神色,過了一會,用很怪異的語調問道:“信兒,你真的只需要一個軍團?要知道一個軍團只有萬人而已,你大皇兄嫡系就有二十三個軍團,還有那些明里暗里投靠他的,總實力不下五十個軍團。而太子手下掌控的也有三十余個軍團,就算,就算你的五皇兄,表面上爭取文官支持,可實際上他手中也握有十幾個軍團的實力。帝國五百余個軍團,你這幾個皇兄就掌握了百余個軍團,你靠區(qū)區(qū)一個軍團,能有什么做為?”
嚴信神色十分平靜,似乎在沉思的樣子,可心中念頭奇怪的胡思亂想起來:“我明河帝國國風似乎真不如那日照國那般尚武,為了成為武士,有更高的社會地位而從小習武。我明河帝國男子練武者不足兩三成,還包括那些參軍后才開始接觸武功的人,以及修煉粗淺外家武功之輩,素質大大不如日照國的士兵。如果這五百個軍團的軍士都是日照國武士的那種層次,我的計劃恐怕就有些艱難了!”
嚴信心中轉著奇怪的念頭,口中卻胸有成竹的說道:“您三老放心,我胸中自有計劃。如果沒有把握,我又豈會白費力氣?”
見到嚴信賣關子,張家三老互相看看,最終搖搖頭無奈的道:“也罷也罷,我們就幫你掌握一個軍團,看你能折騰出什么狀況來?!?br/>
和三老談完,嚴信告別母妃,這次的壽誕算達成了主要目的。之后他躲在一個角落獨自飲酒,等差不多的時候就悄悄的離開了。這是他多年來被幾位皇兄壓制下養(yǎng)成的習慣,不結交,不張揚。
離開張府,嚴信騎馬剛走了幾步,突然靈覺中感覺到有人窺視,臉上神色不動,身子卻突然一頓,裝作似乎丟了什么東西,回身一瞥,看到遠處墻角一個婀娜的身影閃電般遁入了黑暗之中。不過,以他大宗師的眼力,依舊一眼就看清了那是一個極其英氣勃發(fā)的女子,留著一身長可及腰的秀發(fā),臉上膚色和明河女子的白嫩不同,是一種太陽曬過的古銅色,充滿了特別的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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