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認為自己已經與愛情很遠了,遠到就像黑暗對于極晝時候的北極。
所謂的成家立業(yè),立業(yè)都沒,何以成家?這也是我很排斥和女友提前在一起的原因,就覺得不能給身邊的人以應有的保護和珍惜根本不配去擁有對方給予的愛。所有,逃避,躲在沒有愛情沐浴的黑暗角落里,看著身邊的人幸福、安逸的活在彼此的扶持,自己卻獨自舔舐任何傷痛。
然而,當我發(fā)現一點也不排斥醫(yī)生對我做的一切的時候,我才發(fā)現我很希望有個人可以陪在我身邊,陪我哭笑,陪我打鬧。我的心里的幸福感覺像是突然得到了世界一樣,滿足而虛榮。不用再孤單一人,不用謹慎而虛弱的去周旋周圍的處境。無法傾斜的滿足和幸福使得我無法靜心去回避我們之間即將發(fā)生的一切。
譬如這突如其來的強襲。
看見醫(yī)生被那排子彈掃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時候,隨著世界末日到來的感覺,我甚至沒時間去考慮什么,便從床上飛速彈起,撲到她的身上。底下那軟軟的感覺令我鼻子一陣發(fā)酸。
醫(yī)生稍微動了下,似是要把我反撲她身下,我壓住她的腰眼:“別動,笨蛋?!?br/>
一梭子子彈吐完了,外面也沒了聲音。消音器的作用下并沒有帶來很大的噪音,也沒有別人發(fā)覺的樣子。
緊張的扶起醫(yī)生,我慌忙問道:“沒事吧你?”
醫(yī)生揉著額頭,嘴一厥:“頭痛?!?br/>
一向自制甚好的我突然一陣心痛,我抱起她,把她往床邊一放,又閃身到門口,輕輕打開破爛不堪的門,除了破碎的門扉和滿地的子彈殼外就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安靜。淡淡的硫磺味彌漫在冰冷的空氣中。我撿起子彈殼一看,ak47.
剛要關上門進屋,卻看見門邊放著一張白紙:問候蝎子先生。飛鷹敬上。
隨手把紙揉欄,放入口袋,又用心感覺了下周圍的氣息,這才放心的進屋。
醫(yī)生滿臉的關切和恐懼看我安然無恙的進來:“本姑娘差點掛了,幸虧人家命好。”
我滿臉苦笑:“你好像完全進入了這個漩渦了?!甭哌^去,摸著她的傷口:“看樣子不光是我,連你也要避避了?!?br/>
醫(yī)生輕輕擁入我懷:“你都惹了什么人?我這次好像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我得重新考慮下咱倆的關系了?!?br/>
我輕輕彈了她腦瓜:“咱倆什么關系?”
她“啐”了口:“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你可別準備什么都沒發(fā)生?!?br/>
臉一紅,本來還想說“還沒摸”什么的,不過她說的對,我真該好好想想這已經發(fā)生的種種跡象了。
像剛才來的那個所謂的“雪兒”所說的那樣,對于我這個獵物,他們普遍都覺得已經沒必要耗下去了,破釜沉舟似乎是對我最好的懲罰。當然,有直接和我攤牌的,有準備武力武力威脅的。本來我是無所謂的,本來就什么都不在乎也準備魚死網破了,所以一直就抱著能不麻煩就不麻煩的態(tài)度,不過現在——看著懷里嬌嫩的醫(yī)生,突然就涌起了一股雄心。
你們越想怎么樣,我就越不讓你得逞。
我摟起醫(yī)生:“乖,你就陪著我擔驚受怕吧,誰讓我就是這個命呢,也只有你能這樣的處之泰然了?!?br/>
醫(yī)生臉上漾起一股紅潤:“本姑娘可是害怕的很,說不上哪天就跑了。”
“再說,不是還沒跑么,不過為了以防這種惡件的發(fā)生,我還是帶你去一個地方吧?!?br/>
醫(yī)生正身看我:“去哪?安全?”
我聳聳肩:“我也不知道在那,不過那里的老大有個很特殊的職業(yè)。”
“是什么?”
“乞丐,而且,很窮的那種?!?br/>
醫(yī)生看著我,沒說話。
我拿起手機,又對醫(yī)生說道:“你打個電話吧,還是先請假一段時間。”我頗有些難為情,畢竟,因為我,她可能會失去工作,或許,更多。
她似乎明白我的想法,淡淡一笑,很瀟灑的打起電話。我靜下心,給乞丐的組織打了個電話:“方便的話,我想去你們那借住幾天,對。恩,兩個人。”
扣上電話,兩人互視而笑。
我下床:“我可是先說好了,人家說我可是個麻煩的人,誰靠上我都是麻煩的開始。”
看著我開始收拾東西,醫(yī)生又換上嘻嘻哈哈的表情:“我也不是嚇大的,本姑娘以前也是刀口上混日子的人。”
簡單的塞了些東西,我站起身:“別吹了,你那些小打小鬧的,不過,我實在不知道說什么表明我現在的心情,大不了以后你生氣的時候讓你使勁捏幾次。”
醫(yī)生很明顯對我說的評價很是不服氣:“你知道我以前干嘛的么?”
我笑著說:“不就是一個戰(zhàn)地記者兼醫(yī)生么?哼哼?!?br/>
醫(yī)生滿臉的詫異:“你倒是對我很是清楚的么?看樣子本姑娘對你來說帶有致命的誘惑啊?!?br/>
看著她陶醉的樣子:“屁,我只是謹慎的吧身邊的人都調查清楚而已?!?br/>
她嗔怒道:“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br/>
我心頭一痛,輕輕挽住她的腰:“對不起,我就是太笨,不懂得怎么和女人溝通的。你別太上心,我慢慢改的?!?br/>
她撲哧笑了,說實話嚇了我一跳:“怎么了你,突然扭捏起來了?沒事的,以前那樣就挺好?!?br/>
“不一樣的,以前沒多長時間把你當女人看的,現在不一樣了。自然要慢慢改?!?br/>
她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我聳肩,示意這個話題再議。
她拉我坐下床頭:“好多問題我都還想問你呢?!?br/>
想想也是,總不能什么都迷糊著就跟著我跑路,索性坐下:“好吧,你問吧,我都回答你?!?br/>
“第一,那個死去的女人你認不認識?”
我稍微一愣,馬上反應過來:“哦,你說那女尸?應該也是沖著我來的。不過我確實不認識,我現在對那個組織也是摸不透。只知道那個女人在來找我之前好像去過我和蕭衍昨天去的那個迪廳,其他的一無所知。而且到目前為止,好像因為那個女人的死,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br/>
醫(yī)生臉一僵,提手擰住我耳朵:“你和那蕭衍丫頭到底都做過什么?”
我無奈的笑了:“這個誤會可大了。其實什么也沒有,起碼我什么想法也沒有。”
醫(yī)生插起腰來:“你得了吧,一晚上在迪廳里沒發(fā)生什么?今天早上在人家里光著屁股亂逛還沒發(fā)生什么?”
看著眼眶微微泛紅的醫(yī)生,我突然有點手足無措,如果愛情里還附帶這一點,很明顯我是不懂如何解決的,只得手忙腳亂的解釋:“真沒有啊,那晚上也就是在一張沙發(fā)上睡覺了,不過我連動都不敢動真的,早晨也是因為我出來拿吹風機被他們碰上,后來一生氣才忘記穿衣服只顧著和蕭衍那死丫頭較勁,后來無意間給你開門的,真的?!?br/>
有時候愛情就是這樣吧,我心里暗嘆,總是無意間改變人心里的態(tài)度,使得現在的我對于這個剛剛成為我女友的醫(yī)生格外的在意,簡直都沒有本身的我一點跡象。
醫(yī)生顯然也有點芥蒂:“哼,你騙鬼呢,你這個人,第一次見我就主動摸人家屁股了。還偷看人家胸口好幾次。”
我忍不住呻吟了:“我當時是提醒你好不好?大姐,你不能隨便安插個罪名啊?!?br/>
“那拍我屁股呢。”
“當時我沒你當女人嘛,我不是隨便的人啊,真的。”
“鬼相信你當時把我當女人,什么不是隨便的人,你隨便起來我看還不是人呢?!?br/>
我舉手投降:“我錯了,說什么也沒用了。就當作以前的我都做錯了吧。好不好?”
醫(yī)生突然臉上顯出一陣溫柔:“就知道你是那樣的人我也喜歡的。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就那樣了。用你得話說,那就是命吧?!?br/>
我往床上一躺:“完了,說不清楚啦,我的世界之剩下黑啊?!?br/>
醫(yī)生掐了我一下:“以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不過,你一定要坦白下你和刺客曉黎同志的齷齪事情?!?br/>
“刺客?齷齪?老天,你沒聽雪兒說么?我的自制力可是他們都佩服的,我也只是偶爾會動動男人的本能想法,其余很得是毛也沒有啊?!?br/>
“毛也沒有?得,光我看見的就好幾次,你倆那么曖昧的在一起?!?br/>
看著似乎越來越投入的回憶,醫(yī)生臉上已經有了些悲傷。這一點我確實不能回避,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應該就曉黎的身份上表明點什么,而且醫(yī)生確實看見了些我都不知道為何會那樣的場景,譬如我和曉黎的肉搏,我對曉黎的生理反應,還有很多。
我選擇了沉默,有些東西,是不能用語言來表明的。
屋里安靜了些,好一會,我鼓起勇氣說道:“說實話,我真不知道怎么說。我不能說我從來沒看重她的身份,不管是我知道她身份前還是知道她身份后,不管是被我非禮的她還是孤寂接近我的她,對于我來說,就只是個女人?;蛟S是因為我的經歷讓我茫然了不少,不在乎了不少,我從來沒有試著去討厭一個人,總覺得她不值得我花很多時間去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精力,感情,甚至眼神?!?br/>
見醫(yī)生還不說話,我又不由得重申:“因為她的任務問題,而又怕我看穿,她也不得不一直保持一副厭嫌的表情。只是在人前限額和我比較熱絡而已。我和她的二人時間幾乎是誰也不理誰,當然也免不了早晨起來她會情緒失控的想打我,這些對于當時不知道她身份的我來說都是正常的,所以我就——”
“什么叫人家‘不得不’啊我說,算了算了。你親親我”,醫(yī)生打斷我的話:“親親我,什么都不用說?!?br/>
我馬上獻出我的初吻來解決目前的困境,甚至無法回味那軟軟甜甜香香涼涼的感覺,就被醫(yī)生卷起了胸口:“你會接吻不?”
紅薯估計也沒此時我的臉紅了,都有些血液不暢通的感覺:“我以前沒——”
我說話的權利已經被她的嘴唇剝奪。好一會權利才得以回收:“憋死我?!?br/>
醫(yī)生瞪著大眼睛看這我:“我和曉黎誰的眼睛大?!?br/>
“你的?!?br/>
“誰的發(fā)型好看?”她特意擺了擺自己的蝴蝶結黃色頭發(fā)。
“我是比較喜歡馬尾的。?!蔽蚁袷亲鲥e事的孩子,低聲說著自己的錯事一樣。
“本姑奶奶換,誰的身材好?”
“你的?!?br/>
“誰的氣質好?”
說實話我不明白氣質是什么,又怕說實話又讓她以為我敷衍:“各有千秋?!边@是我想到的最好回答。
“誰長的好看。”
“都好看。”
“你就是個死流氓,還是頭笨豬。”她拍打著我的肩膀,沒有力度。
突然——
有人敲門。如果那還叫門的話:“蝎子先生,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