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頓時凝固下來,有人喜,有人憂,不一而足。
陳采華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看似和善的提了個建議。
“既然周團長愿意補償,就拿十萬玄晶幣補償我們兄妹二人吧!”
“十萬玄晶幣?你-----”
周震臉色變得鐵青無比,終究是沒有將接下來的話說出口。
黑狼傭兵團的傭兵們也大吃一驚,他們就是砸鍋賣鐵也拿不出這么多玄晶幣,各自將周鎮(zhèn)埋怨個半死,要不是他也不至于變成這樣,以后他們能不能維持正常生活都難,看來要早做打算了。
“莫非周團長認為我們兄妹不值這個價?”
“不不不,這實在是太多了,陳公子你還是換個條件吧,就是把黑狼傭兵團賣了也不夠拿出十萬玄晶幣的。”
“是啊,會長您就大人有大量,我們也都是一時糊涂聽了周震的鬼話,才對貴公子小姐出手的,只要您愿意放我們一條活路,我們保證退出黑狼傭兵團。”
老狗在一旁涎著臉懇求,那副模樣比陳采華還要猥瑣,自從萍香果后,周震對三團長的事情只字不提,仿佛已經忘記了這個事,他早就不想跟著周震混了。
“老狗你敢背叛我!”
周震勃然大怒,伸手指著對方。
“你都把我們害成這樣了,還指望我們跟著你屁股后面吃灰呢”
“夠了,要吵找個沒人的地方去吵,周震你們可以離開這了!”
陳洪濤不耐煩的說道,這群小人,一點擔當都沒有,傭兵工會質量真是越來越差了。
山洞里鴉雀無聲,只剩下陳采華偷笑的聲音,周震張了張嘴,最終長嘆一口氣,離開了山洞,傭兵們自然也不敢留在這里了,陸續(xù)魚貫而出。
“多謝陳會長相救,祁無悔日后必有所報?!?br/>
早在陳洪濤現身的時候,祁無悔就默默的站在一邊,暗自恢復傷勢,見傭兵們都走了,對著陳洪濤三人抱了抱拳。
“報答就不必了,你還是先活下來再說吧,劍者就能接下劍士的攻擊,比我們家的小家伙強多了,你剛剛用的是太白一劍吧!”
陳洪濤掃了祁無悔一眼,一眼就點出了他使用的武技。
其實他早就到了,只是想看看祁無悔有沒有能力接下劍士一刀,就算接不下來他也會出手相救的,只是沒料到對方劍者就將意決武技修煉成功了,雖然僅僅是入門,那也很不錯了。
“會長知道太白一劍?”
祁無悔有點訝異的問道,祁鎮(zhèn)林的儲物戒中武技上百門,不可能每一個別人都知道。
“何止認識,還曾經敗在這一劍之下?!?br/>
這下不僅是祁無悔,陳采華和陳采白都驚訝不已,劍靈強者竟然曾經敗在太白一劍下,可想而知這門武技有多么強大。
“爹,你說的是真的?太白一劍有這么厲害嗎?”
“那是很久以前了,那時候我比你們大不了多少,在南安城中也算是小一輩最頂級的天才,不知道有多少同輩敗于我手,風頭一時無二,聽說祁家出了一位天級劍脈的人,我便在那年祁家族比提出比斗,僅僅一招我就輸了?!?br/>
陳洪濤似乎陷入了追憶之中,緩緩敘說著往事,帶了點年少輕狂,還有一絲佩服意味。
“我爹?”
“我靠,這么厲害?”
疑惑和驚訝聲從祁無悔和陳采華嘴中傳出。
“是的,祁鎮(zhèn)林真不愧是天之驕子,那時候他還比我小一點,不過他的太白一劍可沒這么弱,就算是D級魔獸挨上他一劍也要重傷。”
“那時候我爹都快劍師了,自然不是我這半吊子能比的。”
祁無悔不置可否,等他到劍士也能成功將太白一劍修煉到大成。
“嘿嘿,爹你也有輸的時候啊!”
陳采白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一般。
“這有什么?誰能保證一直不?。烤退闶瞧铈?zhèn)林也有輸的時候?!?br/>
陳洪濤板著臉訓斥道。
“如果連失敗都不敢面對,日后怎么進步?如何攀登劍道高峰?”
三人都若有所思,并沒有急著反駁這句話,山洞中變得前所未有的安靜。
陳洪濤看著三人這幅模樣,猩猩般的臉笑的像朵菊花,這算是給三個小家伙上了一節(jié)政治課,效果還不錯。
“爹你說這些有的沒的干嘛?你會失敗又不代表我們會失敗,不要把你的錯誤經驗強行灌輸給我們?!?br/>
陳采華或許早就聽厭了,略微想了想就滿腹怨言的說道。
“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個不爭氣的東西?!?br/>
陳洪濤臉黑如碳,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問道:“你們三個怎么會在一起?”
“這可要從我們進魔獸群說起了,剛剛到這附近就遇到了碧翎紅蟒,護衛(wèi)拖住了這頭畜牲,讓我們先走,我們跑著跑著就到了這里,開始祁無悔這小子還裝高人不想讓我們進來,后來不知怎么就放我們進來了?!?br/>
陳采華一口氣將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說完了,末了還意猶未盡的點評道:“這家伙做的烤肉太難吃了?!?br/>
“哥你說什么呢?祁大哥也是好心收留我們?!?br/>
陳采白在旁邊使勁的掐陳采華的胳膊,將他掐的齜牙咧嘴。
“陳采白你想干嘛?謀害親哥啊你。”
“好了你們不要胡鬧了,這么大了還跟小孩子一樣,看看別人,你老子我就打不過祁鎮(zhèn)林,連兒女也比不過人家的?!?br/>
陳洪濤很是無奈的看著這一幕,旋即對著祁無悔說道:“我這一對兒女就是這樣,這段時間多虧你照拂了?!?br/>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啊,活波可愛,有朝氣,出門在外互相幫襯而已,談不上照顧?!?br/>
祁無悔想笑卻笑不出來,扯了扯臉回道。
他確實很羨慕陳采華和陳采白兩兄妹,天賦過人,所有人都寵著,能自由自在的生活,想說什么就說,想做什么就做,毫無拘束。
陳洪濤嘆了口氣,他也聽說過祁家發(fā)生的事情,這么小的年紀就失去雙親,對這孩子的打擊有多大可想而知,同時也為曾經的對手感到惋惜。
“祁鎮(zhèn)林不死的話,必定成就劍圣,可惜了,說起來是傭兵公會欠你父母的。”
“會長怎么會這么說?我父母跟傭兵公會可沒什么關系。”
“十幾年前玄劍大陸各地出現魔獸攻城,只有南安城尚未發(fā)現魔獸蹤跡,傭兵公會告急,人手嚴重不足,你母親請求我前去支援清風帝國,我也正有此意。
在我走后南安城就出現魔獸了,祁家的實力不足以守住南安城,這才逼得你母親使用超過自身實力的咒術,最后雖然成功打退了魔獸攻城,也落下了病根,生下你就匆匆離世了?!?br/>
“這也怨不著會長,魔獸攻破南安城,死傷人數何止上萬,首當其沖的就是祁家,我爹娘不會不管不顧的。”
這些祁無悔早就從陳采華口中得知了,沒有任何意外。
“話是這么說,可傭兵公會建立的目地就是為了鎮(zhèn)壓魔獸,你父母的所作所為傭兵公會不會忘記的,現在你又救了采華和采白,你想要什么?只要在我能力范圍之內一定滿足你?!?br/>
陳洪濤鄭重的許諾道,那張黑臉上格外的真誠。
“爹,就把穿行南云山的地圖給他就行了?!?br/>
陳采華搶先說道。
“嗯?你怎么知道我有南云山地圖的?臭小子你竟然敢偷偷進入公會寶庫?!?br/>
“話別說的這么難聽,我將來可是傭兵工會的會長,提前查看本公會的寶庫有什么不對的?!?br/>
陳采白一副理所當然的說道,絲毫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對。
陳洪濤狠狠瞪了兒子一眼,沉吟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你是想獨自穿過魔獸群?”
“是的,還請會長行個方便?!?br/>
祁無悔也沒打算隱瞞,如實的說了出來。
“南云山的地形圖是我傭兵公會的秘密,按理說是不能交給外人的,也罷,我欠你父母的,你又救了采華和采白,就送給你吧,記住不要外傳,還有就是我手里只有到清風帝國的地圖,南云山的全形圖傭兵總會才有?!?br/>
陳洪濤拋給祁無悔一張羊皮卷,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又嚴肅的說道:“就算有地圖也很危險,畢竟魔獸之間同樣存在爭斗,甚至超過人類,有些地點可能有誤,你要多加小心!”
“多謝會長相助,我會小心的!”
祁無悔接過地圖,看也沒看就收進了儲物戒,對著陳洪濤深施一禮。
陳采華兩兄妹也滿意的笑了笑,現在事情解決了,他們也安心不少。
“走南云山太過危險,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推薦你去傭兵總會,在那里絕對沒人敢找你麻煩,你覺得怎么樣?”
陳洪濤不太放心,如果祁無悔在魔獸群出事了,他會良心不安的。
“對啊,祁無悔,我們兄妹過段時間也要去傭兵總會了,你干脆跟我們一起得了。”
“祁大哥你就跟我們一起走吧,路上還能有個照應?!?br/>
陳采華和陳采白在一旁勸說,三人同行應該有很多樂子吧,再說祁無悔這小子還挺勤快的,有個人伺候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