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心不在焉得道,最近實在是有件天大的喜事,自己還沒來得及跟朝臣們說,本該待在龐妃身邊好好陪她,卻又被這個包拯弄到這兒來,心中多少已經(jīng)產生了不滿情緒。
無奈他的不滿并未被包大人發(fā)現(xiàn),包大人全部的心神全在那個大事上,哪會注意這些。
“陛下,昨日晚間宗實殿下在來京的途中遭遇殺手襲擊,雖未受傷卻受了不小的驚嚇,臣請陛下派人接應宗實殿下,以免發(fā)生不測動搖大宋之根本。”包大人跪伏于地請示道。
這個宗實殿下是誰,為何他的生死關系著大宋的存亡?原來趙禎登基以來遲遲未立太子,只因他有幾個兒子先后而亡,現(xiàn)在有的只有女兒。
朝中大臣大多的意思是從趙氏宗室里過繼來一個立為太子,選中的就是襄陽王的兒子宗實。
這在皇室并非奇事,當年趙禎的父親在不知趙禎是自己親生兒子的情況下就是這么做的,從自己的兄弟八賢王那兒將趙禎過繼來。
此事被趙禎一直拖著,畢竟那不是自己親生的,但有一線希望誰去過繼別人的孩子,于是一拖再拖,直到現(xiàn)在。
最近襄陽王去世,趙禎便有意接宗實入京過繼為太子,因為親生父親已死,自己稍加籠絡就可使其歸心。
包大人也頗為贊同立宗實為太子,畢竟太子乃國之根本,說句大不逆的話,皇帝日漸衰老哪一天突然駕崩,皇位虛懸此乃動搖國本如何能行。
“哦,還有這種事,朕知道了,自會派人去做,你先平身吧。至于立太子一事先放一邊,等等再說吧?!壁w禎敷衍的道。
“陛下,此事在朝堂上已然商議妥當,為何陛下又要反悔。陛下金口玉言,豈能朝令夕改……”包大人剛剛起身一聽之下大急,連忙開口勸道。
說到這里其實包大人也太過耿直忠正,完全是為大宋江山社稷著想,可是他忽略了人之常情。
“夠了,包拯,立誰為太子,朕自有定論,你這是在教訓朕嗎?朕知道你一直都想立宗實為太子,朕不得不懷疑你到底是何居心,別人向朕進言說你心懷不軌朕還不信,此時看來此言不假。
立太子之事毋庸多言朕自有主張,此事不許再提,如有再犯一律按抗命治罪?!被噬系囊魂嚳耧L暴雨讓包大人愣在當?shù)?,不知皇上這陣無名火來自何處。
正當趙禎起身要離去時,張雨薇卻不愿再等,她知道機會稍縱即逝,下回要想找到皇上就不會那么容易了。
想到此處飛身而下朝趙禎直沖過去,芊芊柔夷中得一抹寒光直奔趙禎咽喉而去,包大人正站在那里發(fā)愣,見有人行刺大腦尚未反應過來身體已經(jīng)當在趙禎身前,張雨薇不想殃及無辜,只好半路折下。
“喂,你這個黑炭頭快讓開,我要殺的是那個昏君,你干嘛擋我。再說我殺了他你豈不是就可以讓那個什么宗實當皇上了嗎?連太子這一級都省下了,你我兩合適干嘛攔我?!睆堄贽边@話本是單純不通事故,想到哪兒說到哪兒。
哪里想到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本來趙禎就起了疑心,見這個蒙面女子說了這番話,更是斷定包大人和這女刺客是一路的,說不準就是要刺王殺駕,扶宗實繼位。
包大人更是窩火,知道此女這一番話出口,陛下必定疑心,于是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喚出紫熬,就見包大人周身紫光縈繞,一條虛幻的紫龍浮于背后。
慢慢紫光消失,一個紫衣男子出現(xiàn)在包大人身前,正是展昭當年離開時留下的那條紫金龍王,紫熬!
紫熬顯形顯得十分不耐,只因自從展昭離開他和包大人鑒定契約后,他發(fā)現(xiàn)包大人體內雖沒有混沌之氣,卻有著浩然正氣,自己潛伏在他體內借助浩然正氣竟然也可修煉,所以若平常無事時,紫熬大多數(shù)時間寧愿呆在包大人體內。
此時被包大人喚出他自是不愿,所以他想速戰(zhàn)速決。紫熬一出現(xiàn)就讓雨薇一驚,因為她也看出紫熬并非普通人,暗暗戒備。
紫熬根本沒將她放在眼中,直接一掌揮向雨薇,雨薇使出十二分的功力輕輕一轉躲開這一掌,只是蒙面絲巾被這一掌的掌風掃落,就見一副絕世姿容顯現(xiàn)在趙禎與包大人面前。
包大人倒是沒覺得怎樣,趙禎心中卻是一陣劇蕩,這張臉自己在夢中見過幾千次。
每當午夜夢回就會想起當年的張貴人,想起當年她肚子里的孩子,同時也想起她的身份,雪蓮教天音堂的細作。
那是他心中永遠的痛,她是他最想得到而得不到的女人,沒有哪個男人在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被人帶走后而無動于衷的,這女孩是誰?
為何她和她長得如此相像仿若一人,難道她是當年若華肚中的孩子,也就是自己的……女兒?
趙禎在那兒柔腸百轉,紫熬卻不會等他思念完畢,一掌落空第二掌直接揮到,“住手!”兩聲大喝,一個來自于趙禎,他怕那真的是自己的女兒還沒等相認就人魂兩隔。
另一個是包大人,他怕雨薇死了自己就真的百口莫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紫熬對趙禎的話可以無視,但對包拯的話卻不能不聽,所以在聽到包拯的呼喊后,掌稍頓,就是這一瞬的停頓就見另一道人影從房頂飄身而下,與紫熬對了一掌。
紫熬頓時覺得血氣翻涌,體內混沌之氣震蕩似有潰散之像,不禁大驚此人的混沌之力比自己高出好多,自己根本不是對手。
只見與其對掌之人竟是一年輕男子,劍眉星目,相貌英俊,神態(tài)溫潤,那一襲藍衣,手中之劍……“主人?……”
不,他不是主人,這個男孩雖然有八分像主人,但他不是,主人神態(tài)雍容氣質溫潤,性子溫和沉靜。
而此人神態(tài)雖雍容卻有華貴之氣,氣質雖然溫潤卻透著一股霸氣,性子溫和沉靜卻夾扎著無盡威嚴。
“你是誰?為何行刺當今圣上?”紫熬必須弄清楚他的來歷。
來的正是展雪林,他跟蹤張雨薇一路來到皇宮,見她居然要行刺皇上,本來皇上死不死跟他也沒關系,只是那個包大人卻不能有事。
他從小就聽父親與三位娘親說起包大人的事情,包大人是個清官,為百姓伸冤不懼權貴,他自幼便很仰慕這個父親最敬重的人。
雪林自幼聰慧,他看得出父親對眼前這個老人的眷戀,三娘對這位父親的思念,以及大娘想將包大人帶回幻星的心思,所以他打算將錯就錯,這就是他與展昭不同之處,雪林不像展昭拘泥于俠義,雪林是只求結果不擇手段。
“呵呵,包大人,你可真下得去手,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此時你見事情敗漏居然想殺人滅口,沒想到您狠毒至此,既然如此我也不必留情,雨兒你先行一步我隨后就來?!?br/>
最后一句是跟雨薇說的她在這里自己放不開手腳,雨薇知道他的武功要想離去很容易自己在這幫不上他,反而拖累他,所以沒有猶豫飛身上了屋頂一轉眼沒了蹤影。
少了雨薇的掣肘雪林行事更加肆無忌憚,就在這時趙禎喊道:“來人,有刺客?!钡钔庥周娝查g涌了進來,展雪林微微一笑,這些普通人在他的眼中和螻蟻沒什么區(qū)分。
展雪林直接一個瞬移來到趙禎身邊,手中之劍架在趙禎的頸間。此事仿佛時間停止,所有的御林軍包括包大人和紫熬全部靜止下來誰也不敢妄動。
“呵呵,包大人,你猜我這一劍敢不敢刺下去?”張狂的語氣讓包大人的心揪得更緊。
這個年輕人雖然長得很像那個人,但性格氣質差的太遠。那個人不會做這么張狂的事情更不會陷害自己,更多地時候他寧愿他自己受傷也不會傷害自己。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要行刺陛下?”包大人沉聲喝道。
“包大人,您怎么能問我呢?這事兒您比我清楚,于其問我不如問您自己,您說呢?”邪邪的語調帶著玩世不恭。
保護皇上的羽林軍聽到這話哪還用皇上吩咐,自動將包大人和皇上隔開,而皇上也沒阻止這一幕的發(fā)生說明皇上已經(jīng)對包大人徹底死心。
也許正像傳說的那樣人老多疑,趙禎年輕時還沒有這樣,自從近兩年開始,他不但對包拯對所有的大臣都是如此。
包拯怔怔的看著這一幕,心底泛起一絲苦澀,自己一生是何為人難道陛下您不清楚嗎?
僅僅一個陌生人的幾句話就讓您對微臣失去信任了嗎?鞠躬盡瘁死而后已,自己無怨無悔,可至少也要相信微臣的忠心。
罷了,只要自己仰無愧于天府無愧于地也就是了。
“你要如何才肯放過陛下?”包大人口中雖這樣詢問,卻暗暗吩咐紫熬,若有機會先救陛下。
展雪林看著眼前的包大人暗嘆,不愧是讓父親敬仰之人,忠正耿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