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天黑,紹晉來叫吃飯,冰花才醒過來。
冰花渾身沒勁兒,不愿起床,隔門回應(yīng)說不吃晚飯,家人也不再打擾她。等大家都睡了,她又清醒起來,天已完全黑透,只能靜靜躺在床上胡亂琢磨。
不知是睡得太久,還是生物鐘被打亂,夜深人靜、萬賴俱寂時(shí),冰花卻又興奮起來,心里在想最近的事。胡思亂想的她突然有種莫名恐慌。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jìn)室內(nèi),灑在地上一道道光亮。清涼的秋風(fēng)穿過門縫鉆進(jìn)來,直向床上撲來。冰花感覺陣陣冰冷,不得不裹緊被子。屋外不知誰家的貓,或許找不到回去的路,突然叫了一聲,聲音既尖又利,劃破了寧靜黑暗的夜空。
她靜靜躺在床上,也不愿動(dòng),此時(shí)一個(gè)很輕的聲音傳來。冰花腦子一震,豎起耳朵仔細(xì)辨聽,的確有聲音!“當(dāng)、當(dāng)、當(dāng)……”是敲門聲!
冰花壓低聲音問:“誰?!”
“冰花,是你四哥?!蓖饷娴哪腥诵÷暬卮?。
居老四來了!冰花匆忙披上衣服,下床來到門口,抽掉門閂拉開房門。那人側(cè)身鉆了進(jìn)來,反手把門關(guān)了,推上門閂,他轉(zhuǎn)身抱起冰花,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床前,將她摁倒在床。二人已完全熟悉的動(dòng)作,再次開始……
夜晚依然幽靜,那只找不到家的野貓,隔一會(huì)兒叫上一兩聲,似乎在呼喚主人領(lǐng)自己回去。不知過了多久,居老四翻身躺在床上問道:“今天咋啦,感覺不如原來興奮?”
腦袋枕在寬闊胸膛上,一只手在居老四肚皮上輕輕劃著圈,冰花沒回答反而問道:“你弟今兒剛走,你咋還敢來?”
居老四笑道:“放心,他天黑前已回去,看他走后我才來的?!?br/>
過了會(huì)兒,冰花抬頭說:“四哥,我可能有情況了?”
居老四愣了,忙問:“有什么情況?”
冰花有些不好意思,說話也不利索:“我、我、我可能懷孕了。”
居老四驚問:“真的假的?”
冰花:“說不準(zhǔn),感覺有些不對(duì)勁。”
居老四想了想說:“別擔(dān)心,找機(jī)會(huì)去檢查檢查?!?br/>
冰花順從地“嗯”了一聲。
第二天,冰花又是很晚才起床。家人都出去了,鍋里還有飯,她伸手試了試,還不算太涼,嘗了兩口后胃里更難受了,根本吃不下,索性放下筷子來到院里曬太陽。
午后,冰花更加困倦,回到屋里蓋上被子,倒頭又睡了半天。晚上吃了飯放下碗,她依然睜不開眼睛,于是回屋繼續(xù)睡覺。
第二天清早,冰花還沒睡醒,就聽到有人大聲喊:“冰花!冰花!”
她用手揉揉惺忪的睡眼,抬頭往窗戶外看去,原來是燕子和小晁。經(jīng)過詢問,才知道她們要去縣城,大家準(zhǔn)備一塊兒走。冰花也很想去,只是考慮到自己的情況,她又不敢答應(yīng)。
燕子和小晁感覺納悶,也不再多問,和莊上年輕媳婦、姑娘們一起,每人騎輛自行車便出發(fā)了。聽著屋外的熱鬧,冰花羨慕極了。她仍不愿意起床,傻傻躺在床上,腦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來。過了一會(huì)兒,外面拖拉機(jī)轟鳴聲響起,接著有人喊道:“三叔在家嗎?”停了片刻,沒人回應(yīng),那人又喊:“三嬸?”還是沒有回聲。那人過來輕敲冰花的窗欞,小聲喊道:“冰花,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