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啪!”
凄厲的慘叫聲響起,于此同時,一道清脆的聲音也是響起。
在木筷距離羅人杰的腦袋僅有一線距離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當然這并不是葉翔主動停下來,而是他的手被一只修長潔白的大手給抓住了,使得他無法再往下刺去。
葉翔霍然轉(zhuǎn)頭,距離他半寸的距離,一個人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并且面帶笑容的對著他說道:“兄臺,你著魔了?!?br/>
話音一落,葉翔的身體巨震,眼神中的殺氣如同煙云般消失殫盡,緊握在手中的筷子緩緩地從他的手中落下,碰到了羅人杰的臉上,嚇得羅人杰顫抖的更加劇烈。
這是一雙泛著黃光的明亮瞳孔,葉翔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如此奇異的眼睛,此人的眼中攜帶著濃濃的情意和劍意,也是葉翔前所未見。
“謝謝!”
忽然從葉翔的口出吐出的這句感‘激’,使得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莫名其妙,從現(xiàn)下的情況來看,明明是此人阻止了他殺人,理應是憤怒,怎么反而是感‘激’起來呢?就算是聰明如令狐沖般也是茫然‘摸’不清頭腦。
唯一能夠明白葉翔這句感‘激’的人就只有阻止葉翔的那個大漢了,他微笑的對著葉翔說道:“‘浪’某行走江湖多年,閱人無數(shù),但是像兄臺這般充滿了矛盾之人,還是頭一次見到?!?br/>
葉翔眼中‘精’光一閃,看了一眼他腰間的長劍,瞬間猜到了此人的身份,口中說道:“能夠見到‘浪’兄這樣的豪杰,才是在下的榮幸。”
‘浪’姓大漢一怔,隨即明白葉翔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身份,心中驚奇,他敢肯定自己和此人絕對是第一次見面,但是這人僅憑著一次見面就能夠猜到自己的身份,足以說明此人的不簡單,再想到他剛剛所散發(fā)出來的那股透骨的殺氣,更加的堅定了他的想法。
隨后葉翔繼續(xù)說道:“‘浪’兄這一次相助之情,在下定然銘記在心?!?br/>
別人或許不明白葉翔所說的話,但是‘浪’姓大漢卻是很明白。剛剛?cè)~翔的殺氣籠罩,氣勢雖然‘逼’人,但是卻陷入了魔道邊緣,若是讓他真的殺掉羅人杰的話,必然會助長他的魔‘性’,到時候一發(fā)不可收拾,葉翔必入魔道。
‘浪’姓大漢雖然明白此間道理,但是卻并不知道為何會如此,葉翔的殺氣如此之濃,說明他肯定殺過不少人,殺人之人必然殺心堅定。但是剛剛他卻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葉翔的殺意飄忽不定,殺氣十足,殺意飄忽,如此矛盾,當真是他平生罕見。
不過任由他想破腦袋,也絕對想不出其中的原因。能夠明白葉翔此種秘密的人當世僅有兩人,一人是他最親密的朋友孟星魂,還有一人就是他最愛的那個‘女’人,夢中的那人。
除了這兩個人之外,就算是葉翔自己和自認對葉翔最了解的高老大也不明白葉翔的這種情況。
其實這個中原因說簡單也很簡單,說復雜那也復雜到了極點,葉翔是一個殺手,殺過不少人,所以他的殺氣才會如此恐怖??墒菫槭裁此臍⒁鈪s是如此飄忽呢?
按理說,在殺人的時候,必會有殺氣和殺意,但是葉翔卻是一個例外,他以往殺人的時候,雖有殺氣,但卻從未‘露’出。至于殺意,那干脆就是一點沒有。
殺意,殺意,顧名思義,在想殺一個人的時候,必然會生出殺意??墒侨~翔雖然殺過不少人,但是卻從未起過殺意,因為他所殺的人,沒有一個人是他自己的意思,也就是說他根本不想殺,最重要的這并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殺的。
這種內(nèi)心不想殺,但是卻不得不殺的情況,就導致了葉翔的殺意破綻,這是一種令人無語和難以想象的破綻,也是葉翔最致命的破綻。
行走在黑暗中的殺手,很少有好結(jié)局的,因為他們已經(jīng)將殺人當成了習慣,若是奪取了這一習慣,早已根深蒂固的殺意和殺氣就會慢慢地侵蝕他們,這也是為什么殺手往往都是‘性’格乖僻的最主要原因。
葉翔是殺手中的異類,因為他殺人從來都不是為了自己,他從內(nèi)心深處不想殺人,所以他最強的手段,殺人,反而是變成了他最致命的破綻。
因為葉翔以前從未以自己的意愿殺過人,所以他才能夠控制住自己,不讓自己被殺氣侵蝕,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殺手。可若是當他以自己的意愿真正的殺掉一個想殺之人的話,他就將陷入萬劫不復。
對葉翔這種人來說,一旦衍生出真正意義上的殺意,那他就會沉淪。所以在‘浪’姓大漢制住他的時候,他才會說出感‘激’的話來,因為也是在那一刻,他才真正的發(fā)現(xiàn)了自己這個最致命的破綻。
一旦殺人,必將陷入魔道。
葉翔第一次認真的明白了自己的險境,這是十多年殺人生涯給他帶來的后遺癥,或許這將會伴隨著他的一生。
“咳咳!”
令狐沖噗通一下倒在地上,口溢鮮血,神情虛弱,小尼姑悲呼一聲,連忙蹲下身體扶住他,神情擔憂無比。
小尼姑只覺得眼前一閃,懷中的令狐沖就已經(jīng)消失了,抬頭望去,只見葉翔將令狐沖扶起,雙手迅速的在令狐沖‘胸’前和小腹上點了幾下,隨后面‘色’凝重的將手按在了令狐沖的身上。
小尼姑也是出身名‘門’,所以一眼就看出了葉翔此時正是在為令狐沖療傷,所以停止了‘抽’泣,關(guān)切無比的望著兩人。
令狐沖被葉翔點中身上的幾處‘穴’道之后,身體頓時不能動彈,可是緊接著從葉翔手心傳來的那股真氣,使得他渾身舒暢,這才明白葉翔乃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僅僅是這一道真氣,就讓他有種無法反抗的力量,令狐沖心中澄明,葉翔絕對是一個比田伯光更厲害的高手,否則剛剛也不會表現(xiàn)的如此平淡了。
隨后令狐沖就暗自苦笑,為他剛剛自作多情的舉動苦笑,人家哪里需要他來幫忙啊。
葉翔的真氣溫暖柔和,使令狐沖舒適無比,身體的內(nèi)傷在這股真氣的運行之下,迅速的恢復起來,令狐沖驚異的發(fā)現(xiàn),葉翔的真氣對傷勢的恢復竟然有著如此奇異的效果。
同時令狐沖也是對這個看起來比他還要年輕的青年產(chǎn)生了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因為雖然只是一抹真氣,但是他卻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此人的內(nèi)功深厚,恐怕就算是他的師尊,被江湖上稱之為‘華山八劍’之一的君子劍令狐沖都略有不如。
于是令狐沖就在葉翔的幫助下,安心的運氣內(nèi)力,恢復了起來。
青城派的黎師弟心驚膽跳的走到羅人杰的身邊,望著羅人杰那只被釘在桌上,鮮血淋漓的手掌,心中更加驚懼,顫聲道:“師兄,你,怎么樣了?”
羅人杰死里逃生后,只覺得渾身衣服俱已濕掉,手掌上的劇痛讓他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滿頭冷汗的咬著牙說道:“還,還不,快把我受傷的筷子拔掉?!?br/>
他自己沒有勇氣去拔,所以就只能叫自己的師弟代勞。
黎師弟微微顫顫的把手搭在了那根木筷之上,咬了咬牙,猛地拔出,羅人杰自然又是發(fā)出了凄厲無比的慘叫聲,痛得他在地上不停地打滾。
過了好大一會之后,羅人杰才忍住這劇烈的疼痛,艱難的在黎師弟的扶持下站了起來,他目光中帶著恐懼的神‘色’看著為令狐沖療傷的葉翔,他永遠也忘不了那猶如實質(zhì)的殺氣。
可是看著一動不動的葉翔,不知怎么回事,羅人杰的腦袋忽然一熱,雙眼通紅,猛地一把推開了黎師弟,不顧一切的持劍望著葉翔的背后刺去。
這一變故當真是無比突兀,就算是‘浪’姓大漢也未曾料到剛剛表現(xiàn)的像一個廢物般的羅人杰此時竟然還敢背后偷襲葉翔,尤其是還趁著葉翔為令狐沖療傷,無法分心之時。
‘浪’姓大漢右手瞬間搭在了劍柄之上,眼神也是變得冷峻,他有一萬種方法在羅人杰刺中葉翔之時廢掉他,不過他并沒有立即動手。
羅人杰顫抖的持劍停了下來,劍尖距離葉翔的后腦就只有半寸距離,可是他卻停了下來,因為他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葉翔那恐怖如斯的殺氣,竟嚇得動不了手了。
雙肩不斷的顫抖著,羅人杰表情無比的猙獰,心中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不知這一劍到底是該刺下去,還是該收回。
最終,內(nèi)心的羞辱戰(zhàn)勝了恐懼,只聽羅人杰殘忍的大吼一聲:“去死吧?!?br/>
令狐沖猛地睜開雙眼,因為他是面對著羅人杰的,所以一眼就看清了羅人杰的動作,當他看到羅人杰竟然要刺殺他的恩人的時候,心中頓時大急,體內(nèi)的真氣立刻涌上手臂,順手一‘操’,身體往前一傾,同時刺出佩劍。
“噗嗤!”
劍身穿‘胸’而過,只不過被穿之人并不是葉翔,而是羅人杰,在羅人杰快要刺中葉翔的時候,葉翔的身影就已經(jīng)消失了,而令狐沖的劍正好順勢刺出,就將羅人杰穿‘胸’而過。
“你,你!”
羅人杰指著令狐沖,眼中‘露’出了難以置信和絕望的神‘色’,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完,就重重的栽倒在地,了卻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