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皇帝居然這個時候病重。
冉操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是個蠻晦氣的人。
因為他在東山,謝氏便出了兩條人命,謝奕和謝瑤都早死了。
而現(xiàn)在,他剛剛來到建康都城,皇帝又快要死了……
更讓冉操覺得憂愁的是,歷史的進程在不斷地變化,那也就會脫離他的掌控。
或者說,他對于這一段歷史的回憶和了解,都會隨著這些變化而產(chǎn)生不確定的結(jié)果。
難道,這就是蝴蝶效應(yīng)嗎?
司馬丕走后,郗超來找到冉操,不過郗超是一個聰明人,并沒有詢問司馬丕的事情,而是對冉操說道:“會稽王閉門不出,也不見客,連拜訪的名帖也不接了,如何是好?”
冉操倒是沒有郗超這么著急了,他想了想,答道:“那便暫緩幾日,或許會稽王并不是不見我等,而是另有隱情也不一定!”
其實,冉操是想到了司馬昱這幾天閉門謝客,是和皇帝病重有關(guān)。
很顯然,司馬昱這是在故弄玄虛,或者說他是在避嫌……
皇帝病重,若司馬昱的官邸這個時候鬧出不少動靜來,與朝中官員以及各大士族來往密切,恐怕會讓宮中懷疑。
所以司馬昱很有可能是在做樣子給太后看的!
至于司馬昱為什么要做樣子呢?
等郗超走后,冉操不斷在思考這個問題。
表面上,司馬昱這是在避嫌,在退讓,不想讓有些人誤會,比如太后和瑯琊王司馬丕。
冉操不禁在想,司馬昱果真對這個皇位,一點想法都沒有嗎?
老實說,冉操現(xiàn)在也有些琢磨不透司馬昱的用意。
又過了兩日,建康都城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安靜得有些詭異。
司馬昱還是稱病不出,連朝議都罷了。
在這種情況下,冉操倒是有些著急了,因為他越發(fā)覺得建康城中的氣氛太過詭異,就好像平靜的表面下,洶涌的波濤正在醞釀一樣……
但愿這股洶涌的暗流,不會波及到自身才是!
然而,讓冉操意想不到的是,居然有人想要置他余死地!
這天夜里,應(yīng)奴突然破門而入,來到冉操的臥室,而且他的手中還帶著刀。
冉操大驚,問道:“怎么回事?”
應(yīng)奴答道:“少主,應(yīng)奴要護你離開都城,越快越好!”
冉操聞言沉默了片刻,房外并沒有聽到雜亂之聲,便說道:“府中如此安靜,你這是干什么!”
“繆尚密報,朝中有人欲對少主不利!”應(yīng)奴回應(yīng),正好天空一道閃電劃過,然后響起了驚雷。
冉操在閃電的時候看到應(yīng)奴的臉龐,似乎充滿了怒意,他便勸道:“你且放下刀,或許事情還沒有嚴重到你想象的地步!”
只要不是暗殺,那朝中有人想對他不利,也不是那么簡單的。
所以冉操很冷靜,不像應(yīng)奴這么激動和暴躁。
不過這也怪不得應(yīng)奴激動,因此從冉操小時候到現(xiàn)在,應(yīng)奴不知道陪著他經(jīng)歷過了多少次險境,才走到這一步。
所以應(yīng)奴不想讓冉操有任何危險!
應(yīng)奴說道:“少主,都城不宜久留!”
“可是我現(xiàn)在也不能走!”冉操自然不會走。
“可敵人在暗,誰知道他們是如何謀劃的?”應(yīng)奴很著急,都跪在冉操的床前,哀求道:“少主,我們走吧!你也看到了,晉室這條路……實在是走得太辛苦了!”
確實,來了一年多,可冉操始終和游離在外沒什么兩樣,似乎很難融入到晉室之中。
那些士族,都只顧自己的利益,沒有人會愿意支持冉操,至于桓溫……他雖然對冉操器重,可是這個人的私心太重了!
就連應(yīng)奴都感覺,如果要靠晉室完成復(fù)仇,難度實在太大。
而現(xiàn)在,居然有人密謀要除掉冉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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