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道士出來一回,竟然會如此機緣巧合的,一場雨,一廢棄書院,還有合時宜出現(xiàn)的一幫人。
所以原本鬼影森森的廢棄書院,立馬感覺多了幾分人氣和溫暖之感。
看著眼前這幾人,沈良覺得,昨晚四樓屋子的亮光,十有八九應(yīng)該就是最后出現(xiàn)的這四人了,他們這些個年輕人大晚上不回家,卻跑來這里淋雨,沒有預(yù)謀那才有鬼了。
于是,沈良就開始試探的問這幾人,為何大晚上還來這家荒廢的書院?而且你們幾人好像是約好的要到這地方來?
聽了沈良這位裝作是江湖上云游道士的提問,最先開口的那名女子,倒是通情達(dá)理,落落大方,于是先是施禮報上自家姓名,沈良也就知道了她的名字,叫甄狐。
甄狐一邊脫下裹在身上的外衣,露出玲瓏曲線,濕潤的發(fā)絲在滴落雨水,下巴精致,很是惹人注意,一邊磊落大方說道:“我們四個人,都是銅錢鎮(zhèn)上,一家儒門書院的學(xué)子?!?br/>
“我便結(jié)成了隊伍,我是隊伍里的隊長,這里的人都是厭倦平凡枯燥生活,覺得平日里的生活太過苦澀乏味,每日都只是用功讀書,學(xué)為官之道,治理百姓,夜苦寒窗,從未真正為自己活過,不知道自己所追尋的道義是什么,所以尋找道義,通天達(dá)鬼,一直以來都是我們這幾人結(jié)隊的原由。”
“像是夜半鬼話,衙門殺人大案的暗中追查,,沒事的時候,還會我和諸位還會出遠(yuǎn)門去往深山老林涉足、尋找仙人神鬼,我等一直在苦苦追尋著未知之物?!?br/>
沈良聽完幾人的說法,不由多看了一眼面前這位甄狐:“果真是一幫江湖青年豪杰,少年出英雄,諸位的膽量子按下佩服的很,只是我有些好奇,像你們這般的結(jié)隊,銅錢鎮(zhèn)書院怎么會讓你們肆意妄為?”
這個隊伍,分明就是一個有目的的邪道宗門了。
十分詭異。
不用想也知道,銅錢鎮(zhèn)書院里的君子,儒家大豪肯定不會讓這樣的邪道宗門雛形出現(xiàn)的。
甄狐沒有回避,落落大方說道:“我們這個隊伍,本就在明面上不存在,只能算是私下交流醒之,所以也只有在這時候會聚集,平日里家人朋友都不知道?!?br/>
原來是這般!沈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大概了解到這幾人的情況了。
“我們這一次到這里來,是在這十年前被一場大火燒成廢墟,傳出死了不少人的廢棄書院里,度過七夜來尋鬼神,儒家說子不語怪力亂神,我倒要看看這說法的真假?!?br/>
“倘若加上今天,剛好就是我們在廢棄書院院里安穩(wěn)地度過的第五個晚上,也沒碰上什么妖魔鬼怪,頗為可惜。其實一開始,有九個人的,慢慢幾日下來,膽小的人就已經(jīng)不敢來,再加上由于各種因素來不了的人后,現(xiàn)在只剩下了我和黃葉、李鶴、木客四個人?!?br/>
甄狐說出他們?yōu)槭裁赐砩蟻淼酱说氐倪^往由來。
沈良聽著點點頭。
這幾人里,一開始只有九人。
說明這個隊伍的人不多,最主要的是,看來都是些尋常人家。
大晚上來此地找什么妖魔鬼怪,這不是一群瘋子是什么。
尋常百姓人家在下這么大雨的天氣里,難道不應(yīng)該是舒舒服服窩在家里,吃香喝辣,遮風(fēng)避雨才對嗎?這日子還不夠不自在?
“你們過去幾天,都是在此地的哪里過夜的?是在這屋檐下還是何處?”沈良開始詢問起細(xì)節(jié)。
甄狐手里的燈籠,照了照一片狼藉,眼看都沒有落腳之地的屋檐下,這位膽子出奇大的女儒生,兩眼里跳動著躍躍欲試的興奮:“在這門口哪里能撞到牛鬼蛇神,失去了我們這次來到這里的初衷,你有看過十年前的江郎天下報和衙門斷案的公文嗎,知道這里是最多人的是哪間屋子嗎?”
“哪間屋子?”
“四樓,靠近西側(cè)走廊那間。”
甄狐所說的位置,恰好就跟孫富貴昨晚看到的有亮光屋子位置,是同個地點。
和猜測的一樣,那亮光和蹤跡,果然都是這些人。
而就在這個時候,甄狐忽然對沈良和避雨男子發(fā)出一個邀請。
“你有沒有覺得日子活著枯燥?想追尋到什么?如何?與我等一起找尋吧,既然你身為道門,那就肯定相信鬼神,就更要與我等一起了!”
沈良詫異:“我不是你們書院里的人,也能參加入?”
甄狐不以為意的說道:“其四海之內(nèi)皆朋友,更何況你是個道士,我們這就缺少你這般的江湖人物,有你的話就再好不過了?!?br/>
“而且,你忘了,我就是隊長?!?br/>
其他三人也都相繼勸說了句沈良和無意前來避雨的男子,只是出于禮貌的邀請,倒是沒像甄狐那么的誠懇。
沈良想到他這趟的目的,先是故作猶豫,打消了他們的疑慮,再猶猶豫豫,支支吾吾地推脫著點頭同意。
“罷了罷了!這糟心的日子…今夜我就舍命陪君子了,我也厭倦了每日的江湖漂泊,不如與你們尋個痛快!”
沈良從猶豫,到咬牙,然后狠聲下決定,都城府極深,沒有被任何人看出來,畢竟這些人不過是些沒歷經(jīng)江湖的書生,尚不知天高地厚。
“找鬼神的麻煩?這是大不敬,你們都得了失心瘋了?道士你為何也勸導(dǎo)他們,反而助長戾氣!我才不陪爾等找死”避雨男子朝沈良使眼色,或許他看出來了什么不對,想帶沈良一起離開。
可不知是不是屋子里昏暗的關(guān)系,沈良好像并沒有看到,避雨男子咬了咬牙,便獨自一人冒著雨沖出了廢棄書外,暫無后話……
當(dāng)沈良加入這個隊伍后,其他三人明顯與沈良拉近了些關(guān)系,熟絡(luò)了不少,都開始自報姓名。
黃葉是名瘦高個青年,眼神尖銳,眉心畫著古怪朱砂。
李鶴是位頭戴高冠,看上去很實誠男子。
木客則是名長相平平無奇,似乎還有些有些木訥不善說話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