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高興的陳楓剛睜開眼,便看見眼前又出現(xiàn)一個彎道,感覺離自己是那么的近,像是要幾乎拍打在自己臉上。一波未平又起一波的節(jié)奏使陳楓難受呀,不論是身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甚至是視覺上的。
忙不迭地陳楓又一次快速的閉上了眼,也不再想著和前輩搭話,只是在一片黑暗中感受著周遭的一切。陳楓感覺到他們轉(zhuǎn)過一個個彎道,只不過時而陡時而平緩,但能感覺到隨著不斷前行在不斷深入。閉著眼,眼前漆黑一片的陳楓感覺周遭的色彩越來越藍(lán),越來越冷。
沒過多久,陳楓突然有點承受不住,因為他感覺屁股越來越疼,愈發(fā)滾燙,不時還能感覺到有陣陣陰風(fēng)吹過。明白發(fā)生什么事的陳楓不禁露出一臉羞澀趕忙說道:“白前輩啊,您能不能把我抬起來再滑下去呀,別讓我在洞壁上蹭了唄,我這褲子都被磨破了,屁股都被凍掉了唉。實在不行您換個地方摩擦也行,別可勁在一個地方摩擦呀。我這屁股可承受不住呀”。
白衣身影不知道是被風(fēng)吹的還是聽見陳楓的話,總感覺那冷面無雙的臉狠狠的抖動了一下。繼而說道:“子,好好看你的路吧,要是再貧嘴我就直接把你扔下去,到時候摔個稀巴爛我可不管”。
聞言,陳楓瞬間溫順的像個綿羊,再也不敢說話,只顧閉著眼睛繼續(xù)前行。
緣分有時候真的像是上天注定,就像天歌與陳楓之間,從出生,到相識,再到相知,其間已有十幾載。有些福分他們一起享過,有些困苦也曾一起擔(dān)過。雖然年紀(jì)很,所遇之事或許看來微不足道。但這次寒山之行,想來便是他們有生以來最大磨難。在這里經(jīng)歷過合力斗猛虎,月夜雪狼舞,蟒口大逃亡等等。而今他們的命運又再次交匯在這長長的,幽深的洞穴。
經(jīng)過不停地顛簸,和一路肉體上的折磨。陳楓感覺踩在實地,待站穩(wěn)身形的他緩緩睜開眼睛,便被這片空間所震撼。隱藏在藍(lán)霧中的鐘乳狀冰晶相互映射,難辨真假??臻g四壁閃耀點點光芒,視線微微移動便是一次全新的奪目色彩。
在這從所未見的景象中,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的陳楓一眼便瞧見躺在遠(yuǎn)處的天歌。來不及做過多欣賞,陳楓便跑了過去。
看著躺倒在地似乎全然沒有生機的天歌,身上被層層冰霜覆蓋,陳楓眼眶里瞬間濕潤,滿臉都是淚痕和自責(zé)。
抱著懷里冷到不像樣子的天歌,陳楓焦急的喊道:“白前輩,請您出手救救我兄弟吧。只要您救活他,您讓我刀山火海我都在所不惜”。
白衣身影沒有回答,只是走過仔細(xì)觀察天歌的狀況。待看到折落在天歌旁邊的冰魄草時,即使向來風(fēng)清云淡的白衣身影也皺起了眉頭。
只見思慮良久的白衣身影面帶歉意說道:“子,我也治不了他”
聞言陳楓絕望突然又露出一絲希望“白前輩,您不是有那個什么復(fù)命丹嗎,不是所有的病都能治好嗎,求求您了,我只要一顆,就一顆。我知道這藥很珍貴,但是只要救活天歌,我拼盡性命都會還您的”。
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血紅的陳楓的眼睛,不忍心但又不得不搖頭“子,他吃了那味藥也無濟(jì)于事,他這是想來是寒毒入體,中的毒也并不是一般的毒。我這味藥的主藥也才能在這冰極天堪堪與這冰魄草齊名。”
聞言陳楓便全然像是失去了神采,只有無盡的絕望繚繞在身邊。
但接著又聽見白前輩說:“不過,因為這冰魄草才剛剛誕生不久,寒氣遠(yuǎn)遠(yuǎn)不如成年。我可以對它進(jìn)行壓制。若無外力干擾短時間內(nèi)不會復(fù)發(fā)。”
陳楓聞言面露喜色:“白前輩,還請您快快救治天歌,大恩大德我陳楓無以為報,必永久銘記在心”。
白衣身影不做它言,接過天歌使他盤膝而坐,自己也盤膝在天歌身后。
陳楓看著這一幕,充滿疑惑。見兩人坐定,白前輩伸手結(jié)印,手掌之間上下翻飛,便一掌印在天歌后背。但陳楓全然不知其中奧妙。不多時陳楓感覺這空間的氣息似乎在緩緩流動,攪動著周遭空氣,連墻壁上點點光芒都發(fā)生折射,頂穹的霧氣也在翻騰不已。
沒過多久陳楓又感覺到空間里的寒氣都向白衣身影匯聚而去,像是圍繞在周圍,但是無色無味全然不見。
時間就在這動靜結(jié)合間緩緩流逝,一刻鐘,兩刻鐘,半個時辰以后,陳楓呆若木雞,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看著前方。只見不知何時白前輩周身凝固著細(xì)弱游絲的線狀淡藍(lán)冰晶細(xì)絲。它們繁多細(xì)密,交錯或聚合,懸于空中,凝而不散。白衣身影便處在其間,在連綿的反射間,已經(jīng)分不清何為真,何為假。周遭氣溫之冷,像是將整片空間的寒冷匯聚在一起,使人不得寸進(jìn)。
反觀天歌,屢屢淡藍(lán)色霧氣從身體飄散出來,像是受到牽引匯聚在白衣身影周圍。天歌臉色漸漸由慘白變得微微有一點血色,若湊近天歌心臟聽,便能感覺跳動越來越有力,身體也不再是僵硬無比。
又是一刻鐘過去,天歌的臉色由先前的慘白和僵硬漸漸恢復(fù)微微有點表情,即便在昏迷下也是掙扎的,疼痛的,像是有意識得遭受了極大痛苦。
在天歌面色有表情的時候,他的意識確實恢復(fù)了一點,這也使他感受到自己所遭受的處境。在他有意識以來,就感覺到身體內(nèi)有兩股力量橫沖直撞。
一道寒冷刺骨,所過之處身體都會遭受莫大痛苦。
一道氣息無法形容,它像是不存在,但卻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它不火熱,也不冰寒,總之不能用任何有形的物質(zhì)或能感受到的氣息去形容。但是它似乎又能去操縱一些東西,就像那些源源不斷的進(jìn)入自己身體的另一股寒氣都被那道無形的氣息所操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