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百姓的生活已經(jīng)恢復了秩序,士兵們也開始大戰(zhàn)過后的休整。
沈星晚和些灼華輔助閔南王處理平城的事務,北戎一戰(zhàn)以后平城基本成為他們的一言堂。朝廷的官員們基本裝聾作啞。
傅司夜今天完成了最后一次藥浴,無命仔細檢查了他的腿,“恢復的很好,除了不能長時間作戰(zhàn)用腿過度之后,基本的行走這些沒問題。”
想恢復如常是時間問題,需要慢慢調(diào)養(yǎng)。
已經(jīng)是很好的結(jié)果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景朝那邊怎么樣了?”傅司夜問。
“已經(jīng)拿下五座城池了,現(xiàn)在在麗水和朝廷的兵對壘中。”沈星晚道。
桌子上是用沙盤模擬的作戰(zhàn)現(xiàn)場,傅司夜用指著路線,“我們這邊從邊關出兵,途經(jīng)益陽嘉禾一路南上,兩邊夾擊和景朝在肅州匯兵。”
這是最優(yōu)解,順利的話能在兩個月內(nèi)速戰(zhàn)速決。冬天不宜行兵打仗,在入冬之前結(jié)束這場戰(zhàn)役,冬天剛好可以修養(yǎng)聲生息。
“傳令下去整頓軍隊,三日后出發(fā)。”傅景朝道。
閔熙簡有些頭痛,“我畢竟是閔南人,有幾位總兵不是很聽我的話,估計我號令出兵沒那么容易?!?br/>
“那傳令明日所有士兵集合吧,我明日表明身份?!备邓疽沟?。
“神槍將軍傅司夜?!笔邭q一戰(zhàn)成名,早就是名滿天下的名將,在邊關這一帶有著非同尋常的影響力。
軍令迅速傳遍整個軍營,甚至朝廷那邊的兵馬,閔熙簡也強硬的下令必須到,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我們要去嗎?”關鵬問。
他現(xiàn)在手下雖然還有幾萬兵馬,但是在這邊地位尷尬。
閔南王和閔南王妃一帶兵過來就強勢的把持了一切,現(xiàn)在洛王起兵直沖邊關而來,閔南王態(tài)度不明。
還有幾個朝廷那邊的官員也在這里共同商議。
“你們說閔南王是什么意思,他一直態(tài)度曖昧?!毖矒衢_口道,“如果是整兵迎戰(zhàn)還算是好事兒?!?br/>
“沈星晚不是進城了嗎,閔南王還直接讓她插手了邊關的公務?!标P鵬神色難看,怎么看都不太妙。
“憑他一個閔南王還號令不動邊關眾人,他想亂來沒門兒。”巡撫自信的道。
眾人商議到深夜,雖然有所擔心。但是閔南王是外來人,對這邊的掌控力完全不行。
翌日,早早的訓練場就站滿了士兵,大家都有序的站著。
平城的官員也盡數(shù)到場。
閔熙簡最先到場,沈星晚和謝灼華也來了,在一旁看著。
閔熙南在看臺上高聲道,“今日我有件大事要宣布,三日之后出兵以肅州為最終目的地。”
這話一出底下一片騷動。
說的太曖昧了,以肅州為目標必然會碰上傅景朝,到底是去迎戰(zhàn)的還是去助力的,很難不讓人多想。
沈星晚一身黑色的勁裝站在一旁,看過去英姿颯爽,很難不引人注意。
她和傅景朝的關系天下皆知,板上定釘?shù)穆逋蹂谶@里,閔熙簡在怎么不也會當她面宣布,要和洛王開戰(zhàn)吧。
關鵬神色一邊再也忍不住,站出來高聲道,“你沒有這個資格號令邊關眾將士!你出兵居心何在?”
閔熙簡也不生氣,望著他勾了勾嘴角,“關總兵真是問了個好問題,我的確是沒有資格。”
“那我有資格嗎,關總兵!”
傅司夜一身標志性的銀色戰(zhàn)袍,手持銀槍大步而來。
關鵬后退一步,不敢接話。
“是將軍回來了!原來將軍沒死!”
“太好了將軍回來了!”
底下的士兵一片歡騰,傅司夜不給朝廷的人一個眼神,直接上了臺高聲道,“我要出兵肅州,眾將士愿意跟隨嗎?”
“誓死效忠!”
“誓死效忠!”
“誓死效忠!”
二十萬士兵整齊劃一的高呼,場面震撼。
謝灼華在一旁激動的道,“這才是真正的一呼百應,這才是大啟的脊梁!”
傅司夜一出現(xiàn),關鵬就知道完了。以傅家在軍營的影響力,傅司司夜在邊關的影響力。
他說要出兵,就算皇帝親自來了都未必有用。
傅司夜舉起銀槍霸氣的道,“眾將士聽令,三天后隨我出兵肅州,戰(zhàn)無不勝,凱旋而歸?!?br/>
眾將士高聲呼應,“戰(zhàn)無不勝,凱旋而歸!”
傅司夜一出面,立馬穩(wěn)住了局面。
激昂的宣誓過后,大軍立馬有序的開始為三天后的出征做準備。
同時傅司夜活著回來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平城。
他們一群人一走出去,在回府的路上傅景朝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回來了,看起來瘦了不少,有沒有哪里受傷了。”
“我記得小將軍最喜歡吃我家的牛肉包子,我給你蒸個最大的。”
“我惡每天早晚三柱香,祈禱你平安歸來?!?br/>
……
傅司夜也沒架子,張家大叔李家嬸子,這些最平凡的邊關百姓,他全部能叫出他們的名字,和他們說笑。
傅家世代馬革裹尸保衛(wèi)這方水土和百姓,反過來在傅家需要的時候,這方百姓也是他們的后盾。
傅家軍里邊關出生的士兵最多,他們愿意將自己的生命交付傅家。
沈星晚看的很是感慨萬千,“皇權背叛了傅家,可是百姓沒有。傅家這么多年的付出還是有意義的?!?br/>
當天晚上傅司夜就召見了關總兵。
傅司夜坐在位置上,“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么帶著你的人離開,要么從此以后沒有關總兵只有關傅將?!?br/>
這是要么走要么降。
關總兵臉色鐵青,“將軍你這是為難我?!?br/>
“我要是真為難你,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命站在這里和我說話了?!备邓疽挂蛔忠痪涞牡?,“我愿意給你機會,是因為這些年你在邊關盡心盡力,是個好官對的起這方百姓?!?br/>
傅司夜這么年輕能走到這一步,自然不是善茬。
現(xiàn)在的情況傅司夜要他的命確實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關鵬嘆了一口氣,“事關重大,還請將軍給我一點時間考慮?!?br/>
“明天日落之前,我要知道你的答案?!备邓疽沟馈?br/>
關鵬心事重重的離開。
傅司夜站在窗前看著天上的明月,皇室欠他和傅家的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