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三抖倒是沒有想過,他和羅征來到長安也沒有多久,在秀姬那里住的時間也不是特別的長,怎么羅征就能和一個叫風(fēng)兒的女子產(chǎn)生感情!
要知道秀姬院子里的女子都算是比較水性揚(yáng)花的,和她們在一起玩耍倒沒什么困難的,她們也很喜歡俊俏的少年,或者是孔武有力的男子,但要說有了感情,那未免就是很有難度了!
郭三抖有心問一句,就算那個什么風(fēng)兒還是雨兒的女子,真的生出來個孩子,羅兄弟你能確定那個孩子就是你的嗎?
不過,看現(xiàn)在羅征這副倒霉樣子,他沒敢問,這話問不問又有何所謂的呢,但要是把羅征給氣個好歹,當(dāng)場氣死什么的,那就犯不上了。
羅征不知道郭三抖心中的想法,他開始自顧自的說起來,也不知怎么的,也許是回光返照的關(guān)系,他本來是大受折磨的,但現(xiàn)在精神卻好轉(zhuǎn)起來,無論是說話,還是思維都是恢復(fù)了平常的水平!
羅征說道:“有些事情,小弟當(dāng)初和郭兄你說得不夠詳細(xì),也怕郭兄你忘記了,現(xiàn)在好好說一說,郭兄你一定要記住,以后好和小弟的兒孫說,讓他們知道小弟的冤屈!”
郭三抖點了點頭,他倒是沒有感覺羅征有多么的冤屈,畢竟他殺了七個人呢,而且以前也肯定殺過人,如此多的人命在手里,被判死刑也是應(yīng)該的,要說倒霉,只能說被抓住了,這個很倒霉,冤屈什么的,就還是免了吧!
郭三抖道:“兄弟你說吧,我一定都好好的記在心里,以后把你的冤屈,和你的兒孫說清楚,讓他們以后給你報仇!”
羅征卻道:“報仇就算了,我的父母之仇已經(jīng)報了,就剩下那個化人莊的老頭兒,不過看他的樣子他也活不了多久,至于我的仇,其實我也想開了,報也報不了,便到此為止吧,郭兄你讓我的兒孫好好過日子,也就是了!”
接著,他把事情經(jīng)過,詳細(xì)地開始說了起來,當(dāng)然,也并不是非常的詳細(xì),雖然他現(xiàn)在精力還好,但要什么事情都說出來,那也是不可能的,好在郭三抖以前聽過一個大概,所以這次聽起來,回憶一下以前的,倒也能夠連貫起來!
二十年前,羅征的父母從揚(yáng)州來到長安,羅錚的父親名叫羅守一,母親王氏。
羅家在揚(yáng)州可是相當(dāng)富有的人家,要田產(chǎn)有田廠,要宅院有宅院,日子過得相當(dāng)不錯,羅征的父親算是很有志向的一個人,想著要光大羅家門第,便將兒子羅征留在老家,然后他帶著妻子,來長安找門路,想要謀個一官半職,這也算是從此成為了官家人。
羅守一來長安要找的門路,其實就是妻子王氏的一個親戚,在吏部當(dāng)一名主事,算是很有權(quán)力的一個人,吏部管的主是官員的事情,按著羅守一的思維,王氏的親戚給他安排一個官兒當(dāng)當(dāng),還是很容易的吧!
結(jié)果,等他們到了長安,才知道王氏的親戚被撤職了,聽說是因為受賄,而且不但被撤職,還被關(guān)進(jìn)了大牢,家也被抄了,現(xiàn)在王氏的親戚一家老小都擠在城外的一座破廟里面,要吃沒吃,要穿沒穿,別提多么凄慘了!
羅守一和王氏找到了那個親戚,進(jìn)了大牢去探望他,羅守一這人還是很樸實的,他覺得自己來找門路,可門路卻被關(guān)進(jìn)大牢了,自己總不能因為這條門路走不通,就不理會人家吧,那樣也未免太市儈了,他還真做不出這個事情來。
在牢里見到了親戚之后,那親戚哀求羅守一和王氏,讓他們照顧一下他的家人,羅守一和王氏自然答應(yīng),并且羅守一還拿出幾十貫的錢,送給了監(jiān)獄里的牢頭,懇求牢頭們對王氏的親戚好些!
有錢能使鬼推磨,給了牢頭錢之后,王氏的親戚在大牢里的日子自然是好了些,而羅守一又去了城外,把破廟里的親戚家屬給接了出來,臨時安排在一家客棧里,畢竟羅守一在長安城里沒有宅子,要想安排親戚家屬也只能安排在客棧里。
而這家客棧,便是許家老店,店主便是許昌樂。
可是,牢里的親戚雖然日子過得好些了,但卻救不出來,畢竟他犯的案子太大,而且證據(jù)確鑿,幾乎不可能翻案,但羅守一并不知情,他還以為花錢就好使呢,正好他身上還有些銀錢,所以出手便很大方,各方送錢,想要把王氏的親戚救出來。
然而,哪有那么好救的,這里面的水深著呢,官員們?nèi)颊f王氏的親戚有可能會被免罪,但要好好的走人情才行,走人情就得要錢啊,只要錢夠了,人情就夠了,那罪也就能免了??!
羅守一被忽悠得信以為真,他不但把自己所帶來的錢,全都投進(jìn)了這個無底洞,還寫信給揚(yáng)州老家,讓老家再送一筆錢過來。
可惜,老家的錢并沒及時送來,這年頭千里往返,哪有那么容易的,所需時日要用月來計算,甚至要是路上有什么事情給耽誤了,恐怕就得用年來計算了。
羅守一還沒等把王氏的親戚給救出來呢,他的家就花光了,這么一下子,他便和妻子王氏陷入了困境,別說救出王氏的親戚,還照顧那些親戚家屬了,就算是他們自己的生活都成問題了。
但事情既然已經(jīng)開始做了,就斷無停下來的道理,要不然以前所花費(fèi)的錢財,豈不是都打了水漂了么!
于是,羅守一開始借高利貸,借了一大筆的高利貸,然后又投進(jìn)了官場的無底洞里,當(dāng)時他并不害怕,他認(rèn)為只要老家把錢給送來,那么就算借高利貸又能如何,他完全有能力還得起!
借給羅守一高利貸的人,便是胡高枕!
可就在這時候,王氏親戚的判決下來了,因為還有一些別的事情,所以數(shù)罪并罰,他被判處死刑,家屬也被充軍發(fā)配,王氏的親戚很快就被處死,親戚家屬也被流放了,似乎這件事情,到了此時,便要結(jié)束,落下帷幕!
然而,其實卻是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