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澤九淵
誅靈陣忽然快速轉動起來,靈藤化成了刀片,在離三澤周圍甩動,一刀刀將他凌遲。
“啊——”腳下的枷鎖快速收緊,勒入離三澤腳腕的骨頭深處,他仰頭,身體向后扭曲著,發(fā)出痛苦地叫喊聲,而他體內(nèi)的黑暗力量正快速地擴散開,想要操控他掙脫誅靈陣。
“哥哥!”一聲吶喊傳入了誅靈陣內(nèi),整個誅靈陣因這一聲吶喊而顫動。
忽然,兩道不同顏色的靈藤從誅靈陣內(nèi)迅速展開,在離三澤周身形成了包圍式的空心螺旋,他持著圣劍劈開不斷飛舞的靈刀,在那螺旋完全閉合之前闖入了空心處。
他生怕哥哥會被吞噬掉。
“九淵!”傅筱筱、宏濤、伊山和邊承異口同聲,看著那呈現(xiàn)出兩種顏色的靈藤將他們兄弟二人完全包裹在內(nèi)。
闖入那片領域的離九淵張開雙臂,在墜落之際緊緊抱住了哥哥。
溫暖的擁抱和周圍的光融合在一起,將周圍的一切都虛化了……
風鈴在頭上轉動著,鈴鐺發(fā)出悅耳的聲音,陽光從窗子外面灑進來,落在嬰兒搖籃邊上,晃動成溫暖的波浪。
“云過天晴白云飄,藍天飛架彩虹橋,赤橙黃綠青藍紫,數(shù)數(shù)顏色有七道,彩虹橋,誰來造?太陽公公點頭笑?!绷鶜q的離三澤趴在搖籃的護欄邊上,看著搖籃里咬著奶嘴的小寶寶,念著童謠。念著念著,他轉頭看著坐在一邊編毛線帽子的重陽,“媽媽,弟弟叫什么名字?”
重洋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抬頭看向窗臺前的兩個孩子,溫柔一笑:“要等爸爸回來,才能給弟弟取名字喲?!?br/>
“那,爸爸什么時候回來?”離三澤將手指伸到搖籃里,搖籃里的寶寶沖他開心地笑著,用暖暖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躺在襁褓里,手舞足蹈地模樣,十分可愛。離三澤興奮地抽了回了手,朝著重洋的方向跑過去,鉆進她的懷里,“媽媽,剛才弟弟抓住我的手了。”
“弟弟是不是很可愛?”重洋低下頭,鍍著陽光的棕紅卷發(fā)輕輕垂落,冰涼的觸感墜落在離三澤稚嫩的臉上,重洋溫和的五官和他十分相似。
“嗯,弟弟好可愛?!彪x三澤忙不迭地點頭。
門外傳來厚重的腳步聲,身材魁梧的離笙推門而入,和煦的春風吹著院子的櫻花飄入屋內(nèi),離三澤和重洋不約而同地看過去。
“聽說是個兒子啊,讓我來看看我的兒子。”離笙從露出大男人的笑容,朝著搖籃的方向走去,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小小的、肉團團的小家伙,僅一只手就把他抱了起來。他只手抱著孩子,走向重洋和離三澤走去。
“歡迎回家?!敝匮筇ь^,眼里露出溫柔的光,那光,來自離笙憨厚的笑。
“抱歉,我沒能趕在孩子出生前回來。河區(qū)那邊的惡靈太多了,處理了好幾天?!彪x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蹲下身子,揉揉離三澤的腦袋瓜,“抱歉,爸爸沒能在生日和弟弟出生時趕回來陪們?!?br/>
“爸爸,快給弟弟起名字,起名字?!彪x三澤搖搖頭,隨即看著襁褓里亂動的弟弟,催促著離笙給他起名字。
“的名字叫三澤,那弟弟的名字……”離笙看著懷里的孩子,思考了片刻,說道,“就叫九淵吧,離九淵!”
“離九淵?”離三澤呢喃著弟弟的名字,漸漸露出了笑容,“弟弟叫離九淵,離九淵……”
“對了,我還得回去一趟鎮(zhèn)靈學院,校長有事找我。”離笙將孩子給重洋抱著,重洋放好手中的織針和羊毛線,溫柔地抱過孩子。
“嗯,去吧,我會照顧好孩子的?!彼臏厝嵯褚坏拦?,那光和周圍的暖陽融合在一起,漸漸模糊了一片。
院前的櫻花簌簌落下,四五歲的離九淵坐在院前的臺階上,托腮看著爸爸和哥哥正在對弈,他們身后似乎是跟著不得了的東西,相互糾纏,化成一道道絢麗的光,光卷起櫻花瓣,和他們手中的武器交織在一起。忽然有什么朝著他的方向撲面而來,他看不到,只能感覺到有風,然后媽媽閃現(xiàn)在他面前,擋住了他肉眼看不見的攻擊。
“三澤!胡鬧!”重洋厲聲叱喝,皺眉走向離三澤,“明知道弟弟看不見,還要做這種危險的事情!萬一傷著弟弟了怎么辦?”
“對不起,我以為這樣可以讓弟弟今早看見靈體?!彪x三澤低下頭,而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離九淵眨巴著天真無邪的雙眸,看著櫻花樹下。
爸媽和哥哥在說什么?
“有些時候不能急于求成,弟弟現(xiàn)在還需要我們的保護?!彪x笙拍了拍離三澤的肩膀,將他身后的白虎靈驅散,方才他便是忽然驅策白虎靈朝著弟弟的方向突襲過去。若不是重洋及時阻止,怕是會意外傷到離九淵。
“哥哥,陪我玩好不好?!彪x九淵看到爸爸媽媽似乎很生氣,看到哥哥似乎很委屈,他從階梯上跑過去,拽了拽哥哥的手,抬頭看著哥哥。
離三澤低頭看著他,卻無動于衷。
“聽說附近開了一家雪糕館,帶弟弟出去逛逛吧。”離笙從兜里掏出了一枚金幣,裝進了離三澤胸前的小口袋里,“爸媽要去一趟學校開會。”
“嗯。”離三澤點點頭,牽著弟弟走出了門口。
走出爸媽的視線范圍后,離三澤松開了離九淵的手,獨自走在前頭。
“哥哥,哥哥?!彪x九淵屁顛屁顛地跟上哥哥,想要牽哥哥的手,哥哥卻一直甩開他。
“吵死了?!彪x三澤將手插入褲兜里,低著頭走著,而離九淵嘟囔著小嘴,失落落地跟著他,像一條尾巴。
走著走著,離九淵被街邊的小貓引去了注意力,而離三澤走過了對面的馬路,找到了爸媽所說的雪糕館。
“老板,來一根香草味的,還有……啊淵,要什么口味?!彪x三澤想起了弟弟,正轉頭想問他要什么口味時,發(fā)現(xiàn)人不見了,“啊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