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沿,伊斯曼的視線膠著在睜著眼睛,無神注視一個方向的少年身上,那是一張對別人來說不能記清楚的臉,然而伊斯曼卻能清清楚楚記得哪怕是對方的每一個毛孔。
少年平放著的白皙雙手和露出的臂膀證明著他絲被下的身體是赤/裸狀態(tài),對此少年毫無所覺。
這便是設(shè)計了那么久,伊斯曼終于奪回來的他最重要的人。近在咫尺,伊斯曼知道,不繼續(xù)的話,亞伯終究只會是一個扯線娃娃,維系一切的工具。與其被動,不如主動,主動讓他完整,即使結(jié)果是永遠(yuǎn)不能再看見曾經(jīng)的他。
撫心自問,舍得嗎?
有舍才會有得呢!
“……亞伯,你也不愿意這樣下去吧!”語畢,紫色覆滿蠕動物的液體緩緩地從伊斯曼的手中鉆入名為亞伯的少年手上那由伊斯曼親自劃開的傷口,伊斯曼看著少年的眼神溫柔而殘忍,“這一次,優(yōu)勢在我這邊……”
如果席凡在這里就一定會發(fā)現(xiàn),伊斯曼放出的紫色液體便是那些讓他短時間身不由己變成吸血鬼的東西,也會想通,他幫亞伯清潔時那一閃而逝的紫色光澤是什么。
其實這是屬于伊斯曼的能力,只要被紫色液體觸碰,無論是什么,都會任由他操縱,這個操縱包括了空間轉(zhuǎn)移哪怕是靈魂轉(zhuǎn)移,當(dāng)然,除卻莉莉絲和被囚禁的那位。亞伯本來也在除卻之列,而席凡卻是能打破這個規(guī)則的存在,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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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地找回感覺,意識瞬間回籠,耳中充斥著讓人煩躁仿佛置身菜市場般混雜的聲音,像最煩人的是蚊子在耳邊飛般的低沉連綿不斷的詠唱聲。
猛然睜開眼睛,我看到的是一群穿著黑色斗篷的家伙,不少人驚詫地盯著我,也只是片刻便都回歸自己手上的事情,還繁忙地在板子上寫寫畫畫,記錄什么,仿佛剛剛被人行注目禮只是我的錯覺,不過菜市場一樣的聲音都不是這些人發(fā)出的。
“你們……”剛發(fā)音就發(fā)現(xiàn)的問題,我的聲音悶悶的,仿佛被什么覆蓋著而不能順暢。剛剛太過專注其他人,而忘了看自己,這才發(fā)現(xiàn),我的臉部被氧氣罩覆蓋,身體上能感覺到個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黏貼著,還有微移動時冰冷帶著阻力的觸感,眼前還有一些管子以及玻璃,只是想想我大概明白自己的處境。
一個稱呼出現(xiàn)在我腦中——福爾馬林中的實驗體。
好吧,這種液體顯然不是福爾馬林就是。
我嘗試動用神識,發(fā)現(xiàn)雖然被什么限制,但能讓我小范圍觀察我所在的地方,更能讓我明白喧囂的原因——外面群眾在慶祝維多利亞女王即位六十周年,激動得很,能動用神識是回到自己身體的證明。神識在,那么力量還遠(yuǎn)嗎?動了一下手,我在那些黑袍人驚恐的視線中拔掉了身上的所有管線,包括那煩人的氧氣罩。
這個過程中,我觀察了一下赤/裸著懸浮的自己,滿額黑線。紫色泛光的溶液微生物不受液體影響附在我身體內(nèi)外先不說,特么的這幫該死的混球居然將老子當(dāng)眾脫光示眾,不是找屎就是找屎吧混蛋!
憤怒地隨手凝聚黑暗系腐蝕的咒術(shù)摁在玻璃上,使其以肉眼可辨速度消融,那些不知名的溶液隨即呈下垂之勢沖出,液體濺到那些人的黑袍上馬上腐蝕,白煙裊裊。被當(dāng)做實驗材料的感覺很不好呢,所以我很閑適地微笑,打了個響指,室內(nèi)升溫,頃刻一遍哀嚎。
整個內(nèi)室都是男人,整個內(nèi)室的男人下面某個重要部位都燒得很歡快,別提部分的家伙摔到地上皮膚接觸到那些奇怪的溶液被腐蝕,相兩交融成“吱吱”和“呲啪呲啪”樂章,分外獨特。
一個水系咒文清理干凈身上的溶液,從耳釘內(nèi)拿出一件咖啡色的長大衣套上,我大步走出實驗室,雖然受制,但是神識依然能反映這座像是慰靈碑的建筑物內(nèi)的真實情況——該隱和亞克西斯,不,克里斯汀對上了。
沒時間管離開溶液后,身體附著紫色液體的部位傳來那逐漸加深的古怪刺痛感,以及身體內(nèi)部叫囂著的強烈疲憊感,我走到他們所在的地方。
該是報復(fù)的時候了,我親愛的“妹妹”。
很古怪的現(xiàn)場,雖說利夫是用槍抵著‘亞克西斯’,但他狂妄的表情以及對該隱的熟視無睹彰顯著奇怪,不過他身上的邪念倒是大了很多。
“席凡?這幾個月你居然真的在這里?!”收回放在利夫身上視線的該隱率先發(fā)現(xiàn)我,這個不難,我是向著破墻而入的他走的。該隱少年拿槍的手有點顫抖,盯緊我的視線漸漸變得痛苦難懂,而后催向平靜。
喂喂少年,你那副我也背叛了你你只有孤獨一個人的表情是腫么回事你說,老子只是被人體研究,而不是進(jìn)入敵軍好伐,聽信讒言神馬的要不得啊要不得。
“不要皺眉啊親愛的該隱,皺眉你就誘惑不到歐斯卡那個死心眼了。我只是被人陰了,強制離開脫離身體而已,好不容易回來,一場非常不愉悅的旅程?!币匝獮樯纳钕胂刖蛺盒?,更枉論最后還毫無反抗能力地被弄死。偏頭看向附在亞克西斯身上的克里斯汀,“親愛的克里斯汀,沒有身體是不是很痛苦啊,以至于你想要研究你最不喜歡的我的身體。”
該隱是個話頭醒尾的聰明少年,所以很快便調(diào)整了有點失控的情緒。見該隱安靜下來,一邊站著的醫(yī)生玩弄著手術(shù)刀,饒有興致地觀察這一團亂的現(xiàn)場。
“你真以為我沒有,”慵懶的男性聲線總會讓人錯覺這便是亞克西斯,說話的同時,他伸手以掌心抵著近在咫尺表情古怪的利夫的手槍,“可惜…我有。”話音剛落,我感覺殺氣襲來,同時神識之內(nèi),我發(fā)現(xiàn)了克里斯汀…的身體迅捷地提著拿槍向我掃射。我也不含糊,一個瞬移來到她的身后,一個光系咒文直接作用在她脊背,隨后瞬移離開。
痛呼聲同時出自克里斯汀和亞克西斯的口中,而克里斯汀反擊落空,整個地面凹陷了一條深痕。傷口也同時處在兩人的身上,始料未及,似乎又在情理之中,克里斯汀的扭曲不是我這些正常人可以理解的。
不過誰來解釋這算神馬狀況?切片分裂靈魂?你以為這是HP世界嗎混蛋!
利夫很聰明地利用機會向‘亞克西斯’開槍,本來絕對成功,只是吉貝爾不知道哪根筋不對,擋下那槍,頹然倒在地上,醫(yī)生銀色的長發(fā)波浪般彌散開來,一如陽光照射在湖面點點碎光的匯聚,讓黑色的他在那個瞬間變得干凈。醫(yī)生想來也是沒人緣的,因為除了那個幫助該隱破墻而入的家伙,完全沒人在意他的死活,即使他低頭的瞬間對‘亞克西斯’的視線,帶著期盼最終沉寂絕望,他想的人也不會回頭,因為那并非真的亞克西斯。
確認(rèn)醫(yī)生只是傷到手臂并非什么必死的傷之后,我沒有再留意他那邊,“我說克里斯汀,切片魔王你不要當(dāng)啊不要當(dāng),不過也只有你這樣的人才會學(xué)習(xí)那般腦殘的行為。”
“席凡·C·哈利斯??!”偽亞克西斯惱怒的喊道,她原來的那身體危險地從我后方攻擊,我眼疾手快地避開,倒是衣服破了條大口子。
聽到稱呼,看到現(xiàn)場情況,該隱漂亮的眼眸驚訝大張,就是怪異的利夫也投來懷疑的視線,更枉論即使被人扶到一邊保持落寞肆意笑容,拿手術(shù)刀自戳取出子彈的吉貝爾醫(yī)生也為我的名字而僵硬了一下。其實吧,在克里斯汀本體出來的時候他們的表情已經(jīng)很古怪,畢竟我跟她長得是一摸一樣,現(xiàn)在克里斯汀的話無疑是坐實他們可能出現(xiàn)的猜測罷了。
“我在,你不要這么著迷地喊我的名字,即使迷戀哥,哥還是不會手下留情的?!辈辉俑死锼雇⊥孀ッ圆?,我瞬移到克里斯汀本體身前,微笑著面對她的詫異,隨手將壓縮的光系力量點到她的手,只是很少的一點,卻在觸碰到克里斯汀身體的那刻讓兩人痛得扭曲了面容,“其實我這個人很善良,絕對不會讓你死得很痛苦==?!边呎f邊換角度在克里斯汀的身體上玩‘點指兵兵’的游戲。
“紙牌主人的仇家不少,那么我先解決了你,在我的[力量]面前,你逃不了的該隱?!崩虿恢裁磿r候已經(jīng)換了把手槍,槍口正對著他曾經(jīng)一心守護(hù)的該隱,神情森寒隱含瘋狂。
該隱不做聲,或者說,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怎么面對利夫的翻臉不認(rèn)人,那雙美麗的眼睛內(nèi)情緒越發(fā)復(fù)雜,少了帽子遮蓋的黑色碎發(fā)得凌亂地阻擋有心人的窺探,他根本沒有試圖反抗。
異變是突生的,利夫的身體在開槍前一刻像碎裂的晶體般從手部塊塊剝落,吉貝爾醫(yī)生看著這一幕笑了開來,諷刺地開始解釋,原來利夫有[力量]是因為他是僵尸娃娃,催眠解除加之不及時換血,很快他邊會進(jìn)入地獄。
“你敢,仿冒品!”由控制不了情緒扭曲了亞克西斯的面容到突兀地冷靜微笑只是片刻的時間,還是那句,克里斯汀不去參選奧斯卡真是浪費,她說:“我是血族,我的能力是——融合,很多年前還是人類的亞克西斯早就跟我融合,我死他就一定死,即使你是長著翅膀的種族也救不了他。”
“不能掌控一切只能隱約感知的亞克西斯跟死了有什么不同。”不斷變化地點,躲避克里斯汀攻擊,同時不斷用光系壓縮力量攻擊她。雖然每一次使用力量,我都能感覺身上紫紫色液體引發(fā)的痛苦越加強烈,但依然貓戲老鼠般攻擊克里斯汀??粗纯嗟呐で樱犞盒牧逊蔚陌Ш?,雖說有點對不起亞克西斯,不過我相信我堅韌的弟弟不會有問題的,嗯!
“你想死也跟亞克西斯在一起?我偏不讓?!奔s莫玩夠,也是克里斯汀已經(jīng)不像一開始般承受不了自毀形象,我停下手開始積蓄壓縮力量,在她以為我不再攻擊是忌憚亞克西斯而放松的瞬間,我輕笑著轉(zhuǎn)移到她身后,將力量溫柔的按在她后背對應(yīng)心臟的部位,絕對紳士輕柔,“呵呵~,很不巧,我就學(xué)習(xí)過怎么收集編織靈魂,哪怕對方是沒有靈魂的吸血鬼;更不巧,這個時空的規(guī)則幾乎沒有。”
“你…啊——”
“撒喲拉拉~”笑得眼睛只剩下一條縫,我活潑的揮手和跟前驚恐嫉恨痛苦著扭曲的克里斯汀說再見,興奮地欣賞她死亡前最后的演出——身體大爆炸。
雖然硬邦邦地肉沫濺了一地,不過跟我想象的一樣,克里斯汀所謂的融合只是全部的靈魂和少部分的身體,至少亞克西斯的身體除卻表層潰爛,其他基本無礙。
倒吸氣聲不多,畢竟早在克里斯汀出現(xiàn)的時候場面就不正常,更何況能站在這里的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見過世面就是不同,看,面對人體爆炸多淡定啊,素質(zhì)就是高。
“利夫——”
該隱驚叫聲響起,讓我發(fā)現(xiàn)利夫的情況狀況,脫落的皮膚,逐漸潰爛的身體證明著他時間不多。鑒于他后來在我對付克里斯汀的時候,寧愿自殘戰(zhàn)敗主人格也不傷害該隱,老子就當(dāng)一次好人吧,“放心,他死不了。”說著修改這個空間的時間規(guī)則,讓利夫直接回爐,咳咳,僅僅是身體回到他還是人的時間。
做完一切本來我是該瀟灑退場,在眾人膜拜、該隱和利夫感激的視線中飄然而去,收集亞克西斯的靈魂碎片,只是艾拉的出現(xiàn)破壞了一切氣氛——“主人,你怎么萌上內(nèi)裸裝,還是超短型的?!?br/>
不說不知道,一說就囧掉,我才發(fā)現(xiàn)超長大衣被克里斯汀不能傷到我本身的攻擊弄得少了很多布的大衣,極其**的掛在老子身上,下半部分還真是沒剩多少遮掩。老子老臉一紅踉蹌一下,險些摔在挺尸的亞克西斯身上。
艾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