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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沐云卿與武修皆是一身平時都不曾穿過的華麗鎧甲騎坐在馬上,身后跟著五千士兵及東胡的求和使團。
隊伍拉的很長在官道上緩緩行進著。身后遠處零零散散的身影是定北軍相送的將官。
沐云卿騎坐在馬上,腦子里全是昨夜旖旎的夢境。
她伸手輕輕觸著自己的唇,微皺的眉頭似在思索。
她心下想著“這感覺也太真實了吧!難不成是因為昨日沒見到蘇毗,日有所想,夜有所夢?我這夢的又是些什么!”
武修走在沐云卿身邊見他神色恍惚不由開口問道:“沐兄可是昨夜沒休息好?這般恍惚,臉上還盡是春意?!闭f罷不由輕笑出聲,他只道沐云卿是男人,營中如此調(diào)笑也是常見。
沐云卿聽了臉上略顯尷尬,“沒有啊,我很好?!?br/>
武修見此唇邊含笑,“若是無礙?!?br/>
他略停頓半晌才接著道:“那便是在想故人!”武修語氣輕佻。
沐云卿略皺了皺眉頭,知他所指何意只淡淡道:“武兄多慮了?!闭f罷便催著胯下戰(zhàn)馬快走了幾步,武修見此只好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慢慢跟著。
大晟帝都長安,街道上張燈結(jié)彩,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官役們正在將前幾日掛上的裝飾一一摘下。雖是已過了好幾日,但依舊能看出前幾日的盛大熱鬧。
幾日前正是靖陽公主率驚云騎班師回朝,那一日百姓擠在街道兩側(cè),街邊的茶樓飯館窗子里伸出的盡是觀望的腦袋,男女老少盡為帝國的勝利歡呼。
大晟民風(fēng)開放,尤其遇到這種盛況,便是未出閣的女子也會在茶樓雅間中偷偷觀望。
男子皆想一觀皇家公主的風(fēng)采,雖不至于妄想什么,但日后與人吹噓之時也好說自己是見過靖陽公主的。
女子則是喜歡熱鬧更愛瞧一瞧那軍士孔武有力的樣子,大晟崇武,女子皆喜歡強壯的兒郎。
只是百姓與文武大臣歡愉,但作為主角的靖陽公主卻沒那么開心了,除了第一日進宮拜見父皇、母后后,靖陽公主便封閉府門,再也沒出現(xiàn)過。
宮中的陛下與王后思念女兒,幾次傳旨靖陽公主都避而不見。無奈,陛下只好派出當(dāng)朝太子,靖陽公主的親弟弟去勸說。
只是太子在靖陽府前徘徊數(shù)日一樣沒見到自己皇姐,原是陛下催著靖陽公主大婚,說是女兒家年過雙十尚未婚配實是做父母的過失。
“周統(tǒng)領(lǐng),我皇姐還是不肯見我?”
靖陽身邊的護衛(wèi)統(tǒng)領(lǐng)周將軍緩緩搖了搖頭,“太子殿下,公主說了誰都不見。”
太子一臉挫敗在門前踱著步子。
周統(tǒng)領(lǐng)猶豫片刻開口問道:“太子殿下可知道東胡使團何日入都城?”
“好像還有數(shù)日呢吧,信使傳信是說已到了錦州,唉,你問這做什么?”
周統(tǒng)領(lǐng)拉著太子走遠了幾步,“殿下,隨東胡使團入都城的,有一個定北軍的年輕將領(lǐng),名叫沐云卿,此次新晉將官入宮面圣他正在名單之中。此人與公主殿下并肩作戰(zhàn),關(guān)系匪淺。他若入城,公主殿下必定相迎?!?br/>
太子蕭弘承眼神一轉(zhuǎn),語氣之中多了些輕,“多謝周統(tǒng)領(lǐng)告知,我就知道周統(tǒng)領(lǐng)還是為著我皇姐好的?!?br/>
錦州驛道上,沐云卿一行人緩慢的行進著,過了錦州地界離長安便不遠了。
一路上東胡使團鬧過幾次小手段,一時說趕路太累要多休息,一時又說水土不服身子不爽利,直到負(fù)責(zé)護送的劉將軍哄得沐云卿發(fā)了一回脾氣,東胡人便老實了。
得知了一路隨行的瘦弱少年竟是親手殺了大王子,活埋數(shù)萬東胡大軍的歸德郎將,東胡人哪里再敢造次,馬上坐的那可是惹不起的主。
如此數(shù)日使團總算穩(wěn)妥的到了長安城下,長安城安定門,迎接使團的大臣和禁軍正在門下等候。
靖陽公主果真也在城外,太子騎著駿馬立在靖陽身側(cè)。
“皇姐,父皇雖寵著你,你也不該這么鬧小孩子脾氣,你一走就是近一年,你可知父皇母后有多想你!”
“還有既回了都城,皇姐你這穿著……總要顧忌皇家顏面?!碧右荒樛聪У谋砬?。
靖陽公主一身玄色常服騎在馬上,比起身旁穿著講究的太子,的確是太過簡單,倒似一個尋常武士一般。
靖陽的眉頭不自覺的高高挑起,太子還在一旁不停的念叨。
一旁隨行的周統(tǒng)領(lǐng)偷偷的為太子抹了把冷汗,這姐弟之間單方面的虐戰(zhàn)即將開始。
果真,太子再度開口時靖陽用極快的速度一把抓住太子的耳朵,手下毫不客氣的擰了一圈。
“你這小子,我不在這兩年你做了太子,現(xiàn)下都敢教訓(xùn)你皇姐了是吧!你厲害了??!”
太子嘴里“哎呦哎呦”的叫著,靖陽拽著他的耳朵將他拉近兩分。
“我這衣著怎么了?怎么就丟了皇家臉面??!你來說說,是不是我這兩年沒收拾你,便忘了你皇姐的厲害!”
“哎呀,皇姐你快松手,這成何體統(tǒng),底下人都看著呢!我現(xiàn)在可是太子,你不能拿我在當(dāng)毛孩子收拾了!”
靖陽瞥了瞥四周,她和太子的親兵全都見慣了,目不斜視,只當(dāng)沒看見,倒是遠處的一些官將頻頻側(cè)目。
“你這兔崽子,若不是因為你現(xiàn)下是太子,我早就讓你到那泥坑里打滾了,你小子要想護著自己顏面便別來招惹我!”
蕭弘承一臉的無奈,他自是知道自己皇姐是個說到做到的性子。小時候靖陽經(jīng)常操練她這幼弟,致使蕭弘承對她是又愛又怕。
“皇姐你先放手,一會使團的人來了!”
蕭弘承揉著紅彤彤的耳朵。
“皇姐就知道拿我出氣,是父皇非要給你指親,再說現(xiàn)下小十三都要議親了?!闭f著蕭弘承壓低了聲音接著說道:“你這做皇姐的,年過雙十還待字閨中,你這不是扒父皇的老臉么!”
靖陽揚起一手,蕭弘承原本傾斜的身子立馬躲得老遠。
“要我說,皇姐還不如自己選一個比較心怡的人,總好過父皇給你指的那些青年才俊。我私下里看過了,都是些讀書郎,身子板不成的?!笔捄氤忻嫔下詭訔?。
靖陽聽他越說越不成樣子,眉頭微蹙,手下一甩,一馬鞭抽在他胯下駿馬上。
這鞭子來的突然,那馬驚的人立起來,馬背上的太子本就不精騎射,一下便摔下馬背,一屁股坐在爛泥地里。
靖陽眼角瞟了一眼滿身泥污的太子,輕催戰(zhàn)馬緩緩向官道上走去,似嫌棄他一般。
遠處使團的車隊也正在靠近,太子一臉無奈,只得上馬先行回宮。